5、信长 信长在监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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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又是泼水的声音。我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了。
在凉水的刺激下，意识又慢慢的回复了过来，不过因为已经经历了无数次这样的过程，意识已经没有办法向刚开始那样回复的比较清晰，思维也模糊了起来。
隐隐约约能听到耳边伙伴们的叫喊声，想回应她们，但身体却不听使唤。
啊，想起来了，我现在是被吊着在的。如同之前被囚禁在地下牢的时候一样，双手被锁链紧紧缚住。
微微张开眼睛，看守那无论看几次都让人觉得难受的面孔出现在了眼前。他看上去很兴奋的挥舞着电击棍。他的旁边站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带着微笑饶有兴趣的看着我。
她是谁来着？
对了，她是监狱的新的所长。就是她下令要好好管教一下我。
看到我醒了，看守又走了上来，将手里的电击棍放到了我的腹部。
强烈的刺激与撕心裂肺的疼痛让我又一次失去了意识。
“快住手！你们这些混蛋快住手！”
看着信长一次次被冷水泼醒又一次次被电昏过去，杏仁觉得自己都快喷火了。
新所长把她们关在铁栅栏后，在她们的眼前折磨信长，无非就是想让她们认识到自己的无力，从心底里感到恐惧。
杏仁看了一眼那始终微笑着看着信长的女人。一股寒意从心底里升起。杏仁很清楚那个所长想要干什么，她也确实达到了目的。
毒蛇组那边已经乱成了一团，自己的老大被别人随意践踏，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杏仁知道，那种心情足以把人逼疯。
看守再次把一桶冷水浇到了信长的头上。信长微微睁开了双眼。
让杏仁难以置信的时，从这样的折磨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在这几个小时里，信长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
她只是沉默着，偶尔在意识清醒的时候抬头看看新所长和自己的组员。
她应该是不断遭受着难以忍受的疼痛，但她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脸上的神色都和她平常一样，看不出任何的动摇。
杏仁觉得自己可能永远不可能打败这个人了。
就在看守再一次打算电击信长的时候，那个新所长终于说话了。
“比我想象的骨头要硬啊。”她不冷不热的说道。
信长没有理睬她。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虽然我来的有点迟，但你的事情我可是清清楚楚。我已经派人去抓那三个废物了，她们绝对逃不掉哦。”
信长的表情还是没有变化。
“我在所长室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档案和监视器。”那女人把一叠贴着照片的纸扔到了信长面前。
所有人惊讶的发现，一直面无表情的信长，在看到照片的瞬间抬起了头，大滴大滴的眼泪涌出眼眶，落在了白纸上。
杏仁第一次在信长身上，感受到那么强烈的情感，一直坚忍的支撑着所有人的信长，在剧痛下依旧一声不吭的信长，却在看到一张照片的瞬间落泪。
那张照片上的，又会是谁呢？
新所长看着信长的眼泪，笑意越来越浓。她慢条斯理的不断和信长说着话。
“虽然我到达这个监狱时那三个废物已经逃走了16个小时了，但我还是查出在那三个废物逃走的一个小时后，所长室里的一台监视器失去了信号。”
“有意思的是，这个监视器监视的不是监狱里的人而是监视着一个住在监狱外面的人的。 ”
“我查了下档案，是个和你颇有渊源的女孩呢。”
“和你扯上关系还能在监狱外面明哲保身，也算是不简单了。”
……
所长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
但信长已经无法顾及了。
在看到档案的一瞬间，铺天盖地的记忆向她涌过来，禁锢在心底最深处的疼痛无比清晰的浮现出来。
如同被最尖锐的刀片割裂一般胸腔里剧烈的疼痛起来，涌上来的大股大股的难受聚集在喉咙里，信长剧烈的咳嗽起来。
想抬起手臂堵起眼睛，却只扯动了手腕上冰凉的锁链。只能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纯白的纯白的，她的档案上。
为什么哭了呢。在那么多组员的面前，就这样不管不顾的哭了。真是不像样子。
是自己亲手选择的道路。明明是自己，把她牵扯进来的。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哭。
照片上是她温和的笑容。即使是在那个人的所长室里，即使是在那个丧心病狂的女人的威胁下，信长也能想象的出，她还是依旧平静的微笑着，考虑着其他人的事情，温和而又决绝的用自己的性命做筹码和那个女人交涉。
档案上的日期是一年前，正好是自己拒绝成为监狱的暗杀者被关入地下牢的时候。应该也是那个女人想拿她做威胁的道具的时候。
两年没有见到她了，现在却由照片看到了一年前的她。明明已经做好了觉悟，为了大家的未来，不再动摇。但只是看到照片，自己却就已经落败。
我们曾经离得那么近过，所长肯定告诉过你只要按她说的做她就会让你见我。
信长想起她说过：“如果有人拿我威胁你去做坏事，你如果答应了，我也会立马自杀，死也不会原谅你。”
想起她和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决绝与悲伤，想起她拭去自己脸上眼泪时的指尖的温暖，她说：“珠理，我们没有办法。这不是你的错。”
“玲奈……玲奈……”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就那样被一遍遍敲打着，信长想起对方温柔又心疼的眼神，想起从血泊中把浑身是血的自己抱在怀里时她身上的温暖和香味。想起自己曾经是那么执拗的认为自己绝对不会离开她，想起那年在飘落的雪花下自己坚持要和她互相带上相同款式的手环，霸道的吻上她猝不及防的唇，那样坚定的交握着她的手想要走向无边未知的未来。
信长突然剧烈的挣扎起来，不顾被锁链紧紧锁住的双手拼命的想要冲向在不远处笑着的新所长，那幅样子就像一头受伤的小狮子，为了掩饰自己的伤口红了眼睛咆哮着。
所有的人都被信长突然的举动所惊呆，信长就那么不管不顾的向前冲着，任凭厚重的锁链磨破她的手腕，鲜血顺着她的手臂流下，一滴一滴染红了地面。
毒蛇组的所有组员都被吓坏了，全都冲到铁栅栏的门前大声的恳求着，求她冷静下来快点停下来。可信长却如同什么都听不到一样，明知无法挣脱却拼尽所有力气的想要往前冲。
难以言说的渴望，一直以来忍耐着的悲伤，就在那一时刻全部决堤。
注视着那不顾一切的身姿，杏仁不知道有什么可以阻止的了她。
“珠理，不要，快停下来，你会伤着你自己的。”
一个急切的声音突然从人群的后面传来。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才发现有个陌生的女孩被两名看守钳制着站在她们的后面。
在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信长周身一震，同时停下了动作。慢慢的转向人群的方向。
仿佛所有的空气都一瞬间被抽离了一般，整个世界一下子模糊起来。只剩下对方带着泪的笑脸。
“珠理，我来见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信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