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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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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月将花猫一样的小脸对着我笑了笑,便出去给我熬药了。于是,刚才还异常热闹的房间立马就只剩下了我和凤景淳。
我歉意看着他,刚准备说些什么,他已走到我床边坐下,眼睛狠狠的看着我,把我看的有些莫名其妙,就在我受不了的时候,突然开口说道:“阿练,为什么我几乎每次见你,你都是这般不让人省心,我第一次遇到你,你浑身是伤,不省人事,第二次,依旧如此,直到你把醒月带到我这里后,再见你时你才会好一些,我本以为,你会为了醒月爱惜你自己,但是,那天晚上当我看到鲜血淋漓的你时,我才发现我错了,你一直都这般残忍,对你,也对我。我实在受不了每次看到你命悬一线时给予我的心痛和无助”他执起我的手,将脸埋在我的掌心,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脆弱“阿练,我也会害怕,所以,求你,为了我,爱惜你自己。”
凤景淳的这番话,在我内心处激起巨大波澜,我从来不知,不知景淳对我是有这般想法的,我十四岁那年偷偷接了暗杀任务,结果落入对方的陷阱,惨败重伤,一路潜逃,昏迷在凤鸣山庄后面的一个山洞附近,被景淳救起,那时他也不过是十五岁的孩子,一日日的给我送水送药,我才得以活命,至此算是结下了良缘,导致后来我受伤怕师傅伤心便去找他,久而久之,他就像是我的特别好的知己,我可以在他那里耍赖,可以撒娇,而他也总是包容我,解决我留给他的难题,我一直以为,他是把我当好朋友或者妹妹来看的,但是,现在看来,我竟错的这般离谱。
我只觉得心里堵得难受,脑子里也乱糟糟的,不知如何是好。
良久,我才听到自己的声音:“景淳,血阎罗是我师傅。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有她在,无论在哪里,我都觉得我是有家的,但是,她死了,死在龙炔剑下,死在鬼煞手里。所以,我现在,只想为师傅报仇。我”
“我知道,我听离凰说了那晚的事情,便猜想到了五六分,只是意外她竟是你的师傅,你不用对我感到有所愧疚和亏欠,我也不愿意你把我对你的心意当做负担,你可以依旧把我当做----好朋友,或者好兄长,我说这么多,无非只想告诉你,你要爱惜自己,不要总是把自己弄得这般伤痕累累,我唯一对你的要求,便是这些。”景淳忽然打断我的话,对着我洒脱一笑,只是那本来极俊的笑容,却看得我心里酸酸的,如他这般的男子,本该值得这世间最好的姑娘倾心相待,而并非是我这种总惹他伤心的不详之人。
他松开我的手,站起身来,又恢复了平日里的风流模样,“快点把伤养好,才可以想报仇的事情,一会儿吃了药,就早点休息,我还是比较喜欢你搞怪闯祸的样子”状似轻松的说完这些话,便开门离去,修长的背影显得分外的孤独。
我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只觉得惆怅茫然。
而此时,脑海里忽然想起之前做的那个噩梦,那一场杀戮,那个看不清脸孔的锦衣女子,还有她喊的红瑜和鸳儿,她们究竟是谁呢?莫非那是我八岁之前的记忆?可是,师傅说她捡到我时我还只是个在襁褓中的婴儿,至于不记得八岁之前的事情,是因为八岁那年我生了场大病,病好后便忘了以前的事,如果按照师傅的说法,那我应该跟那场梦没什么关系才对,可是,我总觉得怪怪的,梦中那个女子给我的感觉过于独特,就像是我很亲近的人一样,这梦难道还可以梦到前世今生?或者说师傅对我隐瞒了身世?难道我是冥渊的一个流放公主?或者是无羌哪个王侯的私生女?还是说我是哪个富可倾国的商人的孩子?恩,要不就是哪个英雄豪杰的后代?我正自我娱乐般的想着,却感觉后背肩胛处一阵剧痛,似乎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正在勾勒我的皮肤一样,不过只是一瞬间,那痛觉便消失了,我心道可能是受伤引起的,便也没当回事,继续幻想我伟大而神秘的身世去了。
若让师傅知道我因为一个梦不仅质疑起她的话,并且还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估计又要对我进行一番深刻教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