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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无尽奈何叹别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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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十一爷进宫我特意命人假借叙旧之意相约他于御花园。我等了半晌,方见他急着朝我赶来。
我问:“十一爷为了何事如此紧急?”
他道:“担心误了你的时辰。”
我道:“如今的我闲得慌,哪有什么误不误的。”
他问:“你怎么憔悴了许多?”
我叹了口气,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接着问:“你和皇上怎么样了?”
我叹道:“没什么变化。”
他惊问:“和他谈过吗?”
我摇摇头。
“他说他不想见我。俗语说的好‘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我如今在他心里不过是个多余之人,可有可无。”
他道:“还不至于吧!”
我笑道:“他从行宫回来以后我未有机会和他说上一句,都快半年了他一次也没来见过我。”
他道:“我去和他谈谈吧!“
我道:“算了。他如今可是皇上了,我们对他而言只不过是个臣子。说多了也不过落得个不敬之罪,于其挨罚倒不如由着他。”
他问:“就甘心拱手让人?”
我答:“别说笑了,他心里没有我又何来的让,是我决定放开才是。”
“放开?”
我道:“我想出宫,你可否帮我暗中安排?”
他道:“这可不是闹着玩!出去以后就不可能回来了。”
我道:“我不想留在宫里活受罪了,绵溥那我也不可能回去。就回当年的那小屋吧!”
他问:“不后悔?”
我叹道:“若我如今不离开只怕将来我会恨他。”
他随我叹了口气。
“放心吧!我会安排。”
我道:“多谢。”
他笑道:“你我何须言谢。务必顾好自己的身子。”
我朝他点点头,目送着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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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他缓了去行宫的日子,之前安排好的一切也终算不会白费。为不让他起任何疑心我待他出宫几日后方决定动身。
一大早,趁着宫女们还未有过来服侍,我刻意用面纱蒙住了脸带着小喜匆匆出了宫。她一直不知道我欲出宫之心,一直见到了十一爷和他安排的马车她才惊觉不寻常之处。
十一爷担心侍卫起疑心硬是把她先行拉上了马车。
她问:“娘娘是想离开?”
我道:“小喜,待会会有人换上我的衣裳,你随她一同进宫。之后你再寻个借口带着她一同出宫,十一爷会接应你们的。”
“为什么?”
我道:“有些事我之后再告诉你。记住了,别与任何人提起。”
她点点头红了眼眶。
我没有多加理会,合上眼什么也不想再知道免得自己心软而离不开。
一进成亲王府,绵偲便急急从侧厅过来。
“奴才恭请琰贵妃娘娘金安。”
“起来吧!这些礼节都免了吧!”
“是。”
我瞅了瞅他,这孩子早已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了。
“福晋可生了?”
他笑道:“生了。”
我道:“十几年未有见你。你如今都成了别人的阿玛了。”
他问:“娘娘可好?”
娘娘?自出宫的那一刻我已不再是这个大清的娘娘了。
我道:“过得去。绵偲叫我姑姑吧!总觉得这才是你。”
他笑道:“姑姑。”
“坐吧!别站着了。”
十一爷给我倒了杯茶开始说起了一些绵偲儿时的趣事。
不知为何说起当年,十一爷总是滔滔不绝而绵偲却是一脸又一脸的惊奇摸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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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已近冬天,不知为什么没有在他身边我也渐渐的不再埋怨他,或许是眼不见为净吧!总觉得我和他距离又比他从行宫回来时更近了。这些日子我也逐渐明白,一个人若是没了痴恨那剩下的就是满满的爱了,看来我离去的决定并没有错。
他一回京见我不在宫里,便四处派人查探。我想他或许见我不在才会一下子没了对我的怨恨,而想起我和他之间的那份爱。说实话至今我依旧琢磨不出我和他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一直都无法相信他会对我如此绝情。
在小屋的日子过得简易,每早十一爷总会托人给我送来早膳,由于他不便现身,每回都是趁着深夜由绵偲给我送来京里的消息。我也是从他口中得知安常在并未扶摇直上,我开始怀疑颙琰宠幸她的用意,只是无凭无证也可能是我自己多心了。
一大早起来只觉得有些晕眩,待我梳洗完毕那给我送早膳的人急着跑到了我的屋里,说什么一大群的官兵正往我这赶来,让我赶紧离开。我让他无论如何都得给十一爷捎个消息,急急忙忙下我收了收包袱便冲冲离去。
方走不久我才惊觉颙琰给我的披风落在了屋内,我知道若我不取回连我都会怨我自己。我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回头,我一定得拿回那件披风。
我见四下无人,拿了搁在床边的披风又往门外走。一群的官兵由我前方而来,我只能往另一处走可官兵却又从那一处过来,我自知以我如今的体力我是逃不掉了。
他们把我架到衙门,说什么我与堂上的几位男子蓄意与白莲教密谋造反。我在公堂还说不到半句话,他们竟欲把我关入大牢押后再审。
“是谁如此大胆?!”
我回头望去,是十一爷与十七爷。
十七爷给我解了手上的链锁。
那官见识他们急急的向他们请安,又朝我道:“大胆妖妇!见着两位王爷还不跪下!”
“你才欲向她下跪!”
十七爷赤着面怒道。
他们刻意朝我道:“奴才来迟,让娘娘受委屈了。”
我只知道望着他们静看,十七爷忽然朝我眨了眨眼,我这才明白他们的用意。
“这事与两位亲王无关,免礼吧!”
我话一出,那官已吓傻了一半。
他问:“你是宫里的娘娘?”
十一爷道:“难道还瞒骗你不成!这可是琰贵妃娘娘。”
我道:“成亲王和庆亲王也别再怪罪他了,他也是依法办事。”
我只想快些平息这场风波,这要是传到宫里我不就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娘娘,下官知罪。恳请娘娘开恩!”
“放肆!”
他揪着我就是不肯放手,这拉拉扯扯间只觉得视线有些模糊隐约的见到了颙琰,接着便是眼前一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