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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时间刚刚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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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刚刚刚好,肖意前脚出去,肖王爷后脚踏进了肖府的大门,一贯的面无表情,或者说没表情的表情也是他的一种表情。
经过走廊,白胡子太医对着面儿跟肖王爷请了安,肖王爷停下:“太医这是……?”太医恭恭敬敬:“回王爷,是府里的小小王爷脚扭了,不过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两撇小胡子哼地吹起来,太医打了个哆嗦:“不严重,不严重,王爷无须担忧。”
肖王爷再不讲话,公式一笑,遣人打赏。
大书房里。
面色沉郁的王爷,展开刚收到的信鸽纸,心思百转千回。手上的信息,一共有三条。
第一条,肖宁确定已经中毒。
第二条,临国相爷被暗杀,原因不查。
第三条,来自无常道士: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肖振归两条粗短的眉毛拧得一次比一次紧,中毒的消息从昨晚早该传开了,可今日朝中平静如往常,二公主的力量还不足以压住这消息,难道太子跟她联手了?
窦童竟然被杀,原因不查?肖王爷眯起眼,想到一个人,临国新后,不见君王的秋海棠。时间太过巧合,肖王爷暴怒,手里的杯子化成粉末倏倏落下,余在手指上的些许被肖振归缓缓捏搓着,二十余年培植的后备力量,就被如此击溃了,一个女子何来这般能力?
最揪心的还是无常道士的消息,欠东风,东风是什么?
抽出架上的剑,忍耐地擦拭起来。
眼睛扫到桌上,逆子!孽子!肖王爷咆哮着砍翻桌子:“来人!!!”
门外的侍卫跑进来,肖振归只死死盯着手上的剑,整间屋子充斥着杀气,侍卫们都握住了刀,待命。半晌,肖王爷摆了摆手,跑进来的兵又出去了。
门关上,肖王爷背对着窗户,身后站了一排人。
暗卫。
“进宫,保护小王爷。”
暗卫首领领命,又疑问地看向主子,肖王爷笑地发冷:“不用留情,挡者杀,无论是谁。”影子一般,屋里的人不见了,只留肖王爷一个背对窗子。
门外长长细细的尖嗓子拖着,整个王府都听到:圣——旨——到——
肖王爷出去接旨。
“奉天承运……,兹以肖王独子肖意,聪敏干练,深得吾心,今封为御前行走,留于宫中侍命,即日生效……钦此!”公公谄媚地恭喜肖王爷:“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肖王爷笑着应承,一边着人打赏。
单脚蹦跳着凑到附近的朱砂,喜滋滋不已,哥哥当大官了!正要欢呼着扑向肖平,被肖平拖回屋里。
宫里的人一走,肖王爷握着圣旨回大书房,剑锋一劈,黄布两片分开。身后站了又一排,其中一个压着声音请命:“主人,时候到了。”
肖王爷点头。
割开自己的手臂,一滴血掉在小袋子里:“给他送去。还有,逼他说出东风是什么!”
“是!”
肖王爷眯着眼,提早走到这一步了么?我的皇兄。
肖意的屋子里,朱砂掩饰不住地兴奋:“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肖平白了他一眼:“不会回来了。”
朱砂愣着望他,肖平有些沉思:“御前行走是不可以回家的,必须留在宫里。”
听着的家伙,早已跑到床上,收拾起东西。
打开柜子拿出几件衣服,小跑到书房拿了几本书又小跑回来,东西通通裹到一个大包袱里,这才停下,哼哧一下扛起来,把肖平逗乐了:“你这是干吗去?”
“进宫,进宫。”
肖平上去把造型奇怪的包袱抢了下来,又被朱砂夺了回去,小嘴嘟囔不停:“快点,哥哥不回来了,他会想我,会想我!”肖平兴味地看着他,朱砂俏脸飞红,扛着东西就走,一直走到王府大门口。
一路上,肖府的奴才吃惊又好笑地望着小小王爷,不明白这又是怎么了,离家出走?
门外站着白衣公子,明显也是刚刚赶来,瞧着这忙着出门的家伙,不由打趣:“小媳妇儿想男人了?”
大包袱一下扔了过去,朱砂累地难受:“好重,你帮我拿着。”
秋地拎起包袱,牵着他走出王府,边走边说:“肖意叫我来接你。”朱砂哦了一声,被秋地继续拖着:“可是不是接你进宫。”
小家伙奇怪地站住了,一把抢过包袱,扛起来就走。
被后面的人飞身拦住,朱砂撅嘴:“我要见哥哥。”秋地沉下脸:“不可以。”
朱砂不理他,继续前行,被秋地抱起来连人带包袱扛在肩上,制止住乱蹬的小腿,秋地压低声音:“皇宫有危险,肖意不让你进去。”
“可哥哥当了大官!”
“大官有什么?太子他娘照样被毒死了呢。”秋地没再多说,肖意被皇上扣住了,那瓶酒也没送到肖宁那里。
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好几转,朱砂道:“放我下来,我不进宫了。”
秋地不放,朱砂蹬了几下,终于被放下。
一落地,小家伙扛着东西就往回走。
秋地愣了,追上去:“你去哪儿?”
“回家。”小脑袋抬都不抬。
“啊?”
朱砂脚步迈着,哥哥中午说过,让我等他回来,我现在就回去等他。
秋地想再次把他拦下,肖王府说不定比皇宫还危险,耳朵一动,有轻功掠过的声音,秋地瞅了瞅前面的大包袱小人,定了主意,先追上这些暗卫再来接他。
朱砂哎呦哎呦地走回肖府,脚还没进去,先把包袱扔到里面,一直守在门口等的肖平吓了一跳,急忙探出头,发现一个小人累地坐在肖府大门外面,挪不动了。
扑哧几声,跟着探出头的下人都忍不住了,小小王爷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活象一只没了气的青蛙,肖平跳过去,把他扶起来:“怎么了?”
朱砂恹恹的,翻着沉重的眼皮子:“我累。”
肖平掂掂包袱,是重了些,可不至于啊。喊人把朱砂抬回了屋子,鞋都没脱下,朱砂已经睡着了。
晚饭的时间还没到呢。
今天是折腾的多了些,又偷又跑的,这家伙还扭了一只脚。给朱砂盖了被子,肖平把窗子关了,一阵风扫过,窗子又开,肖平再次上前把它们关上,怎么觉得怪怪的,有点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