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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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而后的第二天，我又不自觉地来到那家酒吧，或许是前一天舒适的感觉太过深刻，让人产生了常来的冲动。预料中的，我看见了他，可能是我今天来的比较早的缘故，他没有上台，而是坐在吧台上与调酒师闲聊。我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却没想通为什么会被这个背影吸引。
他转过来看到我，像昨天一样的，他对我笑了。倒是有点倾国倾城的味道，一边惊讶于自己的用词不当，一边又惊讶于自己的脸盲症并没有发作，可能是他太容易让人记住吧。
我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又过了一会儿他开始上台唱歌。还是90年代的老歌，我喜欢的音乐风格，那个香港电影最迟诧风云的年代，与之并驾齐驱的便是这些永恒不变的经典。
我看着他随意弹奏吉他的样子，每首歌，都像在讲述一个故事。脑子里拼命搜索能够形容他的词汇，竟然找不到合适的，只是觉得这样很帅，真的很帅。
再后来，凡是晚上没课的日子，我都会跑过来听他唱歌。久而久之，店里的店员都认识了我，开始熟络的跟我打招呼。而他在空闲的时间，也会跟我闲谈几句。
他不是个话很多的人，但每次只是简单的关切，都会让人有种跟他掏心掏肺诉说的冲动。他的名字叫许帆，就像他的人和歌一样，简简单单却温暖人心。
那天我听他唱歌，突然想到了自己很喜欢的一个耽美男作家，别乱想，我不是那个意思。和别的妇女作家不一样的是，他笔下的故事很真实，那些关于人生的想法，还有关于那个圈子最深刻的黑暗，深入人心。或许是他也曾经亲身经历过吧，那些语句总是能够引起我们这些gay深刻的共鸣。
是的没错我是gay。
刚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我很无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在网上疯狂的查找解决的途径，却并不知道我究竟想要什么。看着那些找炮友419的帖子，我真的很失望，想着这就是我以后会走的道路，完全失去了勇气。或许我永远也找不到真爱了吧，我不会说那些露骨的话，不会迎合别人的要求，要面对别人异样的眼光，还有父母失望的表情。
直到我看了他的小说，才开始直面自己的性向。他说一时的烦恼总会过去，阳光总会来临。我开始相信每个人都有爱人和被爱的权利，总有一天，我会遇到一个合适的人，然后跟他平淡地过完人生。
我觉得我找到了那个人，就在我听歌的时候。
我想我是喜欢许帆的，应该是很喜欢。他总能让我感受到一股感动人心的力量，然后不可自拔。我不知道怎么样形容现在的感受，只能说，在他身上，我看到了永远。都说爱是一瞬间的事情，也许是真的吧，它会出现在一个平凡的时刻，当你做着平凡的事。
四
那孩子可能喜欢我，并不是我自恋，只是他看我的眼神我曾在另一个人身上看见过。
那是我的一个朋友，高中同学。高中时住的是寄宿制高中，整个寝室的关系都特别好，一起做过不少疯狂的事，现在想来，错过了那些岁月，曾经做过的事就不会再做第二遍了。
他突然说要和我两个人去爬山，快入冬的季节，深夜总是格外寒冷，我并不明白他为什么在这时候拉我看夜景，只记得那晚的夜色真的很美，深邃的黑夜让人移不开双眼。他对我说他喜欢上了一个人，是我们寝室里的另一个人。可能是憋在心里太久了，久到他怕忍不住把这些话说出口，所以才找来了我这个无关的人吧。
他本是有些沉默的人，那晚却说了许多话，我忘不了那个眼神，向往而又憧憬，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好像在梦中也会笑醒似的。
我不知道后来他们发生了什么，只是一直到毕业前，他都没有在像那天一样表露出那么深刻的情感。毕业后两人去了不同的城市，再也没有见过。年少的感情太过单薄，风一吹也就散了。只是我相信，那时的他花尽了所有的力气去爱一个人。
所以当陶冶用那样的眼神看我的时候，我才会在第一之间明白他的想法。
他介绍自己的时候说自己叫陶冶，还特意强调是陶冶情操的陶冶，那时候他眼睛很亮，就这么看着我，让人不忍心伤害。
我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我还没想清楚。我不觉得一个人喜欢上另一个人有什么不对，男生或是女生，都不是很重要。
但我怕我不够资格去回应他的感情，孩子的感情总是太过浓烈而简单，他们不去思考那么多，物质、身份，对他们来说都不重要，虽然我没比他大几岁，但我想的太多了。如果是注定没有结果的感情，为什么不在还没开始的时候就收手呢。
不管怎样的爱情，在先是面前，总是格外无力。
陶冶是个会让人产生保护欲的人，正因如此我一开始才会主动关心他。他说很喜欢听我的歌，然后真的一直过来听歌，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在意我了，从那次的意外之后，我都一直是一个人。不是说没有朋友，只是那种被人格外关注的感受，只从他那里感受过。
可能是我也对他有感觉，尽管在这之前我从来没喜欢过男生。
打电话给程小依的时候她正在发神经，真不知道她大半夜的为什么还那么兴奋。我对她说我可能喜欢上一个小男生的时候，她一个劲问我是不是年下。
我被她搞的莫名其妙，问她年下是什么。然后她又开始兴奋地说“就是攻比受小呀，我好喜欢这个设定”blablabla。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怎么看我都不会是她口中的受。
我和程小依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只是后来她不知怎么的爱上了看男人和男人的故事，整个人离“女生”这个词越来越远。
我的事她都知道，我父亲葬礼那天她也在场。
程小依说我太害怕失去，所以总是过分保护自己，说我怕在付出真心的时候被伤害，所以选择无视自己的想法，把自己关在自己的世界里。说我看似很好相处，却很难对人真正打开心扉。
我承认她说的都对。
不过也许事情都不是绝对的，不去试一试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她给我出了很多馊主意，说什么让我约他去游乐场，这种少女漫画的桥段让我有点接受不能。她又说我没情趣，还说什么摩天轮上亲一下然后拉回家来一发就可以直接happy ending了。
我无言以对，却又想不出更好的方法。当然她后面的提议我绝不会做。
挂电话的时候，她最后对我说：“相信自己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