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河边告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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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路狂奔，任“波特”带我前进。原本清新的秋风，此刻刮在脸上，竟变得如此寒冷。
我泪眼迷蒙，一路颠簸，脑海里片段式地闪过这大半年的生活，从最初想做个不起眼的配角，旁观故事的发展，到后来企图为这个家争取幸福，让夏洛特嫁出去……不论我做什么，最终结果几乎都是失败。
如果一切都不会改变，那么我为什么要出现在这个时空里？
为什么要出现在这个故事里！！！
失落排山倒海般袭来，情绪一触即发，等到“波特”停下脚步，我立刻跳下马背，蹲下身体，蜷在自己的臂弯里痛哭失声。
好想以前的生活，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生活。
就在我畅怀地用哭泣来发泄痛苦时，有一双沉稳的脚步走近了我……
“你在哭？”
一听到熟悉的声音，我被惊得抽噎了一下，随即使劲擦了擦眼泪，勉强抬起头，确认眼前的人……果然是达西！
他微微弓着身看着我，脸逆着光，漆黑一片，犹如来自遥远的世界……
然后我发现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正是莫里斯先生推荐的地方，怪不得达西也会在这。
管他呢，我现在心情不好，不想理他。我埋下头继续抽抽噎噎。
“想不到卢卡斯小姐你也会哭，”他似乎在冷笑，“是为了柯林斯还是威克姆？”
他的消息可真灵通，我抬头瞪了他一眼：“难道我没有为自己哭的权力吗？”
达西不但没有像一个绅士一般地安慰我，反而态度高冷地问我：“听说你即将以15岁的‘高龄’早于你姐姐结婚？”
这又是谁传的谣言？为什么达西先生要强调“高龄”两个字来讽刺我。
一时气愤，我停止哭泣，跳起来说：“胡扯，我才不会这么早结婚，至少过了十八岁以后，我才会考虑结婚的事！”
“哦？”
“嗯。”我非常确定。
瞪着的双眼，一不小心对上达西先生深海蓝的眼睛，我慌忙转移了视线。
四周静默，没有下文。但达西没有离开，他似乎犹豫了一下，不得已说了一句安慰人的话：“不要哭了。”他还掏出手帕递给了我。
对达西态度的转变，我有些吃惊，但很快也缓和了情绪：“谢谢。”我接过手帕擦了擦，应该得体了一些。
“你的眼泪是为了最近的流言吗？”
我点了点头，垂头丧气。
“你为什么不解释？”
我重重叹口气：“解释又有什么用，即使有一双明智的眼睛，也难保不会看到假象，人类只愿意相信自己所希望的那一个答案，更何况，朗太太是真的看到我和威克姆先生抱了一下……”
“原来流言是真的？”达西打断我的话，语气突然强硬起来，原本缓和的神情立刻变得紧绷，似乎对我非常生气，“你真的和威克姆拥抱了？”
别人那样说我，我除了有点不高兴，没真往心里去，但是看到达西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我突然有些心虚。
“外部的景象是这样，但是内部的含义不是这样的……”不知道他能不能理解我的意思。
“愚蠢的卢卡斯小姐，”达西先生第一次有这么大的反应，“原本我并不想提起这件事，但是此刻我冒着触及内心痛楚的情感，不得不提醒你，威克姆并不是好人。”
然后达西简短地把威克姆和他们家的渊源以及诱拐他妹妹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安静地听着，尽管早知道如此，心里还是为达西小姐的遭遇感到不幸。
等他说完，我又重重地叹口气：“威克姆先生真的太过分了……”
达西又恢复了冷漠的态度：“卢卡斯小姐，尽管你无法和我的妹妹相比，但是出于善心我把这件事告诉你。如果你还没有被爱情冲昏头脑，那么你应该想到威克姆对你的所作为为也许也是出去金钱的原因，他并不是真的喜欢你。”
“也许吧。”我不以为意，“但是不管如何，我已经无法讨厌威克姆先生了。”
“你……”达西英俊的脸更僵硬了，“真的那么喜欢他？”
“我不知道是否可以用上喜欢的字眼，但在威克姆先生告诉我他的身世以后，我就无法单面地看待他了。我同情威克姆先生的遭遇，希望能在他冰冷的人生中注入一缕温暖。达西先生，你一出生就注定高贵，所以无法理解底层人民拼命往上爬的渴望，若您在对待他们时，能多一次亲切的微笑，友善的关心，或许有些悲剧就不会发生。”
“所以你的拥抱也是出于同情？”
“对，我没有拒绝拥抱他的原因的确如此，我能够理解他的孤独，知道他内心并非完全失去善心，我想给他一些鼓励。至于达西先生你，我也能够理解你不原谅他的心情，因为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但是对我，他没有，所以我没有理由讨厌他。别人的流言我不在乎，我坚持自己内心的礼节，我没有爱上威克姆先生，也绝不会做有损卢卡斯家族名誉的事。”
说完这番话，我以为达西会拂袖而去，但是他没有，他怔了一会儿，选择在附近的大岩石上坐下，面对着我。
我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离开还是继续和他单独相处。
一片寂静中，达西幽幽地来了一句：“你还热衷于看诗歌选集吗？”
我差点被脚下的石头崴到，呃……为什么话题突然转到那里去了。
我默默思索了一下，决定说实话：“不了，我转看小说了。”以免他突然叫我背诵几句拜伦的诗。
达西先生的表情有些不屑：“小说的语言能和诗歌那样绝妙的金玉良言相比？”
确实很少，但此刻我的脑海里却回荡着一句电影里的台词，我将它分享给达西：“有啊，这一句我就很喜欢——如果没有你，良辰美景更与何人说！*”
没有心爱的人在身边，再好的美景也是辜负。
达西举目望了望四周的风景，难得认同了我：“还不错。”
我也随着他的视线看了看风景，除了美丽的风景，还看到我的“波特”正在亲昵地蹭着达西先生的黑马……为什么连我的马都这么不矜持……
和达西先生独处的紧张感，让我消除了不少一个人的哀伤，不知不觉，我们结伴散了一会儿步。
“三天后的舞会你会参加吗？”
“恐怕不能了，达西先生。因为这两天我就要启程去伦敦了。”
达西停下脚步，有些震惊。
“尽管我一直想做好一些事情，但是我的想法可能真的和我的年纪成正比——不太成熟，所以造成这次这么大的风波。我的父母打算把我送到伦敦表哥家里去住上一段时间。”
“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不知道，也许很快，也许会住上很久。”
沉默了一会儿，达西说：“我在伦敦有住宅，看在你父亲威廉爵士的面子上，我或许能请我的管家照顾你。”
“对您有心的款待我十分感激，我想我能够照顾好自己，而且我的表哥罗宾·汉森和他的妻子都是非常好的人，他们也会照顾我。”
对于我的拒绝，达西有些生气，他很快没了散步的兴致，催着我回到了马匹拴着的地方。
时候不早了，我和达西先生告别，他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再见”。
*出自法国电影《天使艾米丽》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20章 河边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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