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我不知会遇见你》我不是蜗牛哦

9、Chapter 9

　　远在美国的沈君兮刚刚协助自己的导师完成了一台手术，整整十个小时，走出手术室的那一刻真的是身心俱疲。
　　一起来的几个实习生早在一出手术室都不顾形象地直接坐到了地上，不过，好像也没有什么形象可言，一个个面容疲惫不堪，有些甚至下巴上都冒出了青青的胡茬。实习生中有的是去年才进来的新生，这段时间才开始现场观摩，今天是第一次观摩这么长时间的手术，没直接躺在手术室已经很好了。其他和沈君兮一起的，饶是已经一年多了，还是有点儿吃不消。
　　沈君兮倒是还好，其实也是习惯了，从本科开始，他就一直备受医学院的教授们关注，硕士就开始主刀一些小手术，读博之后，导师更是基本上每场手术都要他做助手，十个小时是经常的事儿。
　　摘了口罩，站在一群人中间，本就引人注意的他更加夺目，来往的医生、护士、病人见了，总是会不自觉地被吸引，盯着这个好看的亚裔男孩儿，阳光洒在他脸上，美好得像个天使……
　　和坐着的一圈人打了个招呼，就去了更衣室，先用肥皂仔仔细细地洗了手，然后才开始换衣服。换完衣服，出了医院门口，看一眼时间，刚过八点，索性直接走着回自己的公寓。
　　回到公寓已经八点半了，匆匆洗了澡，喝了杯热牛奶，就上床补眠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换上衣服准备去超市买点菜。
　　走在路上还没觉得，到了超市，就看到挂满了红色的东西，对联、中国结、红灯笼……恍然就像是回到了国内，这段时间太忙了，爸妈前段时间就已经回国陪爷爷了，没人在身边提醒，都忘了明天就过年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一个人呢……
　　买完东西回到公寓，正准备做晚餐，旁边餐桌上的手机就响了，擦干手拿起一看，是子砚打来的，“喂，子砚……”估计又在哪玩儿呢，电话那边有点吵，不由得把手机拿远一点……
　　“哦，君兮，听说你今年不回家过年了？”
　　“嗯，太忙了，导师不放人……”
　　“那明天我和墨然他们过去找你，我们都和自家老爷子说了，今年也不回家了，怎么样？哥几个够义气吧……”
　　沈君兮倒是真没想到他们几个也没回国，说不感动是假的，本以为会是自己一个人，还想着明天干脆就在医院值班算了，这还真是意外的惊喜，“行了，明天我做东，到机场打电话……”
　　沈君兮的语气明显听出来很高兴，这边的谢子砚听到，愣了一瞬，有点儿受宠若惊的感觉，要知道，君兮看着温文尔雅，很好相处，骨子里还是比较内敛的，像今天这么明显的情绪外露，这么多年，真的是第一次，太难得了……不要命地打趣道：“哟，听你这语气挺乐啊，这么想我啊……”
　　“行了啊，别贫了，就这么定了，明天到了打电话……”
　　说着就挂断了电话。沈君兮是真的被谢子砚说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以前没觉得，原来自己也是害怕孤单的……
　　在纽约街头的谢子砚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莫名其妙地笑了，不过那笑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简单地吃过晚餐后，沈君兮打开电脑回复了一些邮件，就又上床睡觉了。大概白天睡太多，现在反倒睡不着了，睡不着怎么办啊，起身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揭起手机盖，就开始盯着屏幕看，微弱的光，映着他的侧脸，嘴角的弧度是那么明显……
　　“嗡……嗡……”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发出闷闷的振动声，沈君兮一下子就被惊醒，迅速揭开被子，走到柜前拿起手机，是司羽，心里小小地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医院……
　　虽然现在还没有完全成为医生，却有了医生都有的职业病，一天24小时手机不敢关机，尤其是晚上睡觉，一听到电话响，下意识反应就是医院又有事儿了……
　　揉了揉眼角，按下接通键，还没说话，就听到电话那端司羽碎碎念“快接电话，快接电话……”
　　轻轻叹了口气，“小羽……”
　　“哥，你怎么才接电话啊？”
　　“小羽，我这边是凌晨五点……”
　　“哦，对不起啊，我忘了时差了……”
　　沈君兮没有说话，这丫头有时候就是这样，风风火火的，想到什么干什么。
　　电话那边司羽听她哥没说话，以为他生气了，赶忙解释：“今天过年，我们快要吃年夜饭了，你一个人在美国，我这不是打电话慰问你一下嘛，千万不要生气啊……”
　　“我没生气，爷爷还好吧……”
　　“还好，就是你回不来，多少有点不高兴，放心，我会哄好的……”
　　“嗯，告诉爷爷他们，不用担心，子砚还有墨然他们今天会过来……”
　　“谢子砚？我还担心你一个人呢，有人陪就好了。本来以为你回来，能带我出去玩呢……不过，还好有馨馨，她答应我过完年天天来家里陪我……”司羽听到哥哥不是一个人也就放心了，倒不是害怕发生什么，只是一个人在国外，尤其是像过年这种日子，总会觉得孤单的吧，有人陪总是好的。
　　终于听到了那两个字，沈君兮忽然就觉得很满足，好像从一开始就一直在期待这两个字……
　　“哥，还在吗？怎么不说话啊？”
　　电话那端的司羽不知道，从她打电话开始，沈君兮就一直在等待，等她说出这两个字，等她提起那个小姑娘……
　　“哦，在，有人陪你就好……”其实，他更想说的是有人陪她就好，有人陪她就好，怕她一个人孤单，怕她一个人难过，怕她一个人害怕……
　　“哥，妈妈喊我吃饭了，我先挂了，晚点再给你打电话，新年快乐哦……”
　　“嗯，去吧，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