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我不知会遇见你》我不是蜗牛哦

3、Chapter 3

　　回到家后，沈君兮就上楼看书了。
　　安司羽拿出医药箱准备帮顾馨玥擦点药，挑挑拣拣半天，也没找着适合的，没办法，只能先拿毛巾包着冰块敷一下，看着顾馨玥心疼地问：“好点了没？还疼不疼啊？”
　　“不疼了，好多了，你别担心。”其实顾馨玥真没感觉疼，就觉得半边脸热热的，有点儿胀。不过她可不敢实话实说，说完司羽非得把她医院，况且冰敷了一会还真的好多了。突然想起刚刚上楼的人，就问司羽：“刚刚那个就是沈叔叔的儿子？他不是在国外读书吗？”
　　顾馨玥很早就知道司羽有个哥哥，很小就去国外了，一开始以为是亲哥哥，后来才知道是她舅舅的孩子。司羽一家本来也不是住在大院的，但她的舅舅舅妈都是驻外大使，常年在国外，家里就留下沈爷爷一个老人，所以在司羽五岁的时候就搬来和外公一起住，说起来司羽在这里呆的时间比她还要长一点。
　　“是啊，我最喜欢的哥哥哦，趁着暑假，专门回来陪外公的。我哥他很厉害的，今年21岁就已经是宾法的医学博士了……”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司羽都沉浸在对哥哥的个人崇拜中。司羽滔滔不绝的描述，顾馨玥简单概括为三个字，“很厉害”，脑中突然就飘过一个词儿，很俗很合适，“上帝的宠儿”，真的是，看那张脸就知道了……
　　偏头看了看，外边的天已经黑了，不得已打断司羽：“停，我要回家了，晚上还要看书呢，我有些题不会，明天拿来你给我讲讲吧……”
　　安司羽看了看时间，确实有点晚了，“那你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啊，顾叔叔问起你的脸，你就说是为我受的伤，千万别不说话让他误会……”
　　顾馨玥低低地“嗯”一声，挥挥手向隔壁走去……
　　等到沈君兮再次下楼的时候，发现只有小羽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随口问了句：“你同学走了？”
　　“嗯，哥，她就是我和你说的馨馨哦，是不是很漂亮啊？”
　　漂亮？沈君兮很难认同妹妹的审美观，那张调色盘似的小脸，谁能看出来漂亮啊，不过可爱倒是有的，尤其是那双眼睛，圆圆的、大大的、呆呆的，唔，怎么又想起那双眼睛了。
　　安司羽似乎也看出了哥哥满脸的不认同，想起顾馨玥现在的那张脸，不知道该怎么和哥哥解释，只是低声自语：“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她以前的样子……”
　　“以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沈君兮已经拿着杯牛奶站在司羽旁边了，自然听到了她这句低喃，稍微有点好奇小羽说的以前，不自觉就反问了一句。
　　司羽顺着接了一句：“对啊，以前……”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都被沈君兮听到了，看着沈君兮疑惑的表情，不得已继续说下去：“顾家你知道吧，顾爷爷和外公还是战友呢，馨馨就是顾叔叔的私生女。馨馨是六岁之后才被接回顾家的，在那之前都是和她妈妈住在一起，后来她妈妈去世了，她就被顾爷爷接回来了。刚到大院的那两年，我都没见她开口说过话，那时候顾爷爷经常带她来找外公，其实就是想我能陪她玩。后来她慢慢开始说话了，我们俩的关系也越来越好。馨馨一直都很乖，学习也很好，直到去年顾爷爷因病去世了，那几天她一直没有说话，葬礼过后第二天她就变成这样了，天天化着浓妆去学校。好像，化着妆，别人就看不到她哭红的眼睛，以为她不会悲伤……”
　　说着说着，司羽的眼圈就红了，沈君兮看到了，拍了一下司羽的肩膀，说了句“早点睡吧”就上楼了。
　　顾馨玥回到家的时候，父亲顾皖杨并没有回来，也好，免得问到最后父女俩都不开心。
　　王妈从她进门就开始唠叨：“哎呦，我的小祖宗哦，天天尽折腾人，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想吃点啥啊，王妈去给你做……”
　　对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王妈是疼到了骨子里的。刚回来那两年，她不说话，也不爱和其他小朋友玩，天天闷在家里，那么小的孩子，王妈经常看着看着就抹眼泪。后来就开始抱着她在院子里晒太阳，总是说我们馨馨这么乖，天生就招人疼。每次听到这句话，顾馨玥大大的眼睛就看着王妈，以为她会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却又低下头。
　　终于在某天的午后，她看着王妈，开口：“那妈妈为什么不要我了呢？”那是王妈第一次听她说话，声音小小的，太长时间没说话，吐字都不清楚，听着就心酸。惊喜于她的突然开口，却不知道怎么回答。短暂的沉默后，王妈抱着她拍着她的背叹息：“是啊，我们馨馨这么乖，她怎么就舍得啊……”
　　想起过往，王妈又忍不住背过身去偷偷抹眼泪，不敢让馨玥看见。其实顾馨玥早就看见了，只是王妈舍不得她难过，她也就装作不知道罢了，在这个家，自从爷爷去世后，王妈是她仅剩的温暖。上前轻轻抱着王妈：“还当我是小孩子呢，我在司羽家吃过了，您早点睡吧，我先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