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狼族有个约定》白水墨

115、归来（二）

　　你恨我吗？夜深人静，待大家都已睡下，只有在这寂静的孤夜里，墨亦沁才敢轻轻地吐出那句,她一辈子都不愿询问于她的这个疑惑！那怕她是那么不屑于听到，她心中那早已知晓得正确答案。
　　可是，当那句，如她所料地：对不起，自她体内幽幽地飘出来时，却还是让她近乎失控的，就迫使她自她体外散了出来，并迅速用她虚无飘渺地身形，隔着念力的就提起了她。
　　你知道吗？这么多年下来，我最讨厌，甚至无比痛恨你的，就是你这一点，你以为你是谁呀！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在你心中，我是不是从来就只是个笑话！你可曾知道，曾经，也许我在你心中，或许不算是最重要的，可你却是我最重要的存在，可是，终究，我是不配，还是你从来都不屑于我的存在，墨亦沁紧紧抓住，一脸苍白的亦雪，满脸得愤意中，正冒着，连她自己都不愿直视得——痛。
　　亦沁，我们之间也曾有过最好的时光，不是吗？为什么，直至今日，你却还是放不下？亦雪一脸怜惜地抬手，想拭过她眼角的清冷，虽然那力道，眼下对她说，已显得十分艰难，但她还是为了她，抬起了那如注了铅的手，最终，却还是被她绝决地避开了，且潇洒地一挥手便把她重重地就掷回到了床上。
　　顷刻间，一口孱弱的鲜血，就这样自她口中淌了出来，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而墨亦沁亦也知道。
　　原来，到了终点，你仍恨我至此。。。
　　是，我恨你，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不会变，因为，你从来都不配得到我的原谅，就像一千年前，你所对我做的一样，一直到现在，此时此刻,你从来都不曾真正地正视于我、正视于你自己，甚至曾经,我们一起，那么深爱的那个他，你以为我们想要什么！是一谓地谦让、还是把他一味地推开、更或是明知道，我给你敬的酒有毒，可你还是义无反顾地喝下去。
　　眼泪吧拉、吧拉地自她那双清凉得眼眶中流出，重重地打到坚硬的地上，发出沉闷得声响，其实这么多年，有些事，太绝望，她总自以为是地以为只要不去想它，便会忘了它。
　　可是到了此时此刻，当它再次清清楚楚地向你袭来时，你却还是痛得那么醒目，终究，当你太在乎一个人时，你的身心都是不受自己所控的，那怕就算你有一天真的把自己都忘了，却永远也做不到，忘了你最爱的人，很久很久以前，她也只是一个人世间，最单纯的小女孩，有着这世上，她最最深爱的两个人儿，可是，突然有一天，一切都变了，她只是害怕，只是在乎，总希望他们眼中在只注视着彼此的同时，能在回眸地一瞬间，分一点点稍纵即逝地一眼给自己，那怕是不留一丝感情地、无意间地，只要一眼，她就够了，可是，即便是这样，她也贪心了吗？
　　是我贪心了吗？墨亦沁失控地大叫着，是的，她恨她，她也爱她，恨有多深，爱就有多切，为什么，在她那么痛苦地在悔恨和自责中，纠缠了千余年之久后，她却还能轻松地做到，说忘记就忘记，所以，她要把一切都还回来，她痛几分，她便让她也痛几分，甚至加倍地痛回去。
　　不，不，我不要，我不要想起，我不愿，我不想。。。身上明明有千般痛，总让亦雪有一种，不久于人世地感觉，她甚至已经做好，欣然接受自己即将离去的准备，那怕她是那么清醒地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如果撑不下去，她墨亦雪将会在最开端地第一世，断开，以后不再会有她的延续，而属于她的一切，包括朵朵他们，甚至无在内，都将会随她一起消失，她也无憾了,她是痛的开端，亦是痛的结束，这也是西果之所有，穿越千年与她交换的真正原因。
　　但此刻却只是痛，满身的痛，满心的痛，她死不了，那怕，现在的她是那么迫切地希望结束一切，可现实却还是那么清楚告诉她，她死不了了，那怕已到了尽头，那怕死神已临到了她的身上，除了痛以外，她便再也别奢望着就这样死去，头像要裂开般的难受，像要有什么裂出来，迫使她不得不，痛苦地双手抱头，一边期望着，那欲裂开的头颅中能淌出些什么，一边有竭力地抗拒着它的浮现，眼泪无尽地淌着，让她第一次觉得透心凉般得绝望。
　　就在她再也承受不了这种撕心裂肺的痛，欲一头撞上一边的墙上，来解决这一切的时候，一道如电光般的身影，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跃身便抱住了她，然亦雪便一头，就撞到了那醒目地伤口上，来不及多询问他一句什么，便晕死在了他的怀中。
　　而此刻的墨亦沁，却早已在朵朵破门而出地当下，已收敛起她所有失控地情绪，如一雪前耻般，极其嚣张地，道：我说过，我向来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再附她的身，那样只会让她好得更快，所以，你们可要尽量照顾好她，只有这样，你们才有机会看到，我一天天把她吸干而死的样子，不是吗！你们要让我有多痛，我就将以加倍的方式奉还给你们最重要的人,会让她更痛，还有就是，等种子再次开花之际，就是墨亦雪永远离开这个世界之期。
　　你够恨！沉甸甸得三个字，自朵朵地牙缝中一字一顿地吐出，清楚地让墨亦沁知道，她的报复也已达成，终解气地消逝在了他的视野之中，终伴着一缕青烟回到了种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