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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聚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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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思雅很干脆地说,“没兴趣。”林宸依点头赞同。
惹得颜贝贝一个劲“嘘嘘,小声点!会被人群殴的!”
“约会说不定殴得更狠!”吴思雅翻翻白眼。
林宸依朝着两个男生看,司马林一对上林宸依的目光,立马表示选A。江山这厮,倒是目光闪烁,明显跃跃欲试。林宸依投了个眼神给颜贝贝。
颜贝贝会意,“江山!”
“我们选A吧!出去搓一顿!”江山立刻狗腿子地点头哈腰表示少数服从多数。
颜贝贝满意地点点头,递话筒给林宸依,说“小依,你说吧!想一个好的理由啊!以后我们会加倍保护你的!”
其他三个人点点头,林宸依默。接过话筒,礼貌微笑。“谢谢!”
四个人觉得一阵阴风刮过,冷飕飕。
“一星期的虚拟情侣比不上一辈子的真心朋友!所以,我们的选择是A!我们会拿着这笔钱请高三年级学生会会员,以及我们的三位学长一起吃个饭,交个朋友!希望大家赏脸哦!”
颜贝贝几个,在心底翘起了大拇指。
现场的欢呼声更高了!
……
二楼VIP室。
何逸轩看着舞台上那一朵青莲,勾起微笑。
迎新晚会过后的第二天,林宸依几个发现在圣伊不再那么格格不入了。大凡当别人消除了针对,也会不知不觉中慢慢融入。中性的吴思雅简直就是男女通吃。而在《故事》中刻意恶搞的江山,最佳小厮的形象深入人心。
五个人拿着还未捂热的1000块钱,开始准备吃饭的事。最后定在周五放学之后,直接在圣伊食堂二楼的小包厢里。
林宸依五个人、纪惜语、何思思、水岸、季东总共9个人,温皓说是去英国了,纪晨风、何逸轩有事没有过来。
林宸依一向对这些不感兴趣,只是颜贝贝死命拉着她一起过来。其实,林宸依主要还是不想去见纪惜语。近乡情怯之类的莫名其妙的感觉。
包厢内。
纪惜语和水岸他们笑语相谈。
认真地看着,想要确认下自己心中的感觉。可是却很陌生。不是眼前的人变了,而是心中的感觉很生疏。
林宸依直直走到纪惜语面前,伸出手,“你好,纪惜语,我是林宸依!”
“你好!你唱歌很好听!”
林宸依认真地看着纪惜语,只有礼貌的回答。
林宸依想,小孩子如果从小就是美人,那么一般模样到了长大是不会有大变化的,反倒是自己从小的婴儿肥瘦下来,真的是女大十八变吧。所以,对于纪惜语没有认出她,尽管不排除纪惜语没有真正放自己在心上,但是也带着释然。
“谢谢!”
说不上为什么,林宸依这时候不想告诉她自己是谁,那么小那么执拗的念头在面对着纪惜语的时候突然索然无味。
自从来了圣伊,她没有刻意去见纪惜语,心底隐隐的一种危机感,好像相见不如怀念。年幼无知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在长大了之后依然去索要答案,真是多此一举。因为面对着面前的这个纪惜语,林宸依只是觉得一种陌生。
11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那时候的纪惜语或许是自己身边的几个唯一其中的一个,但是现在,林宸依的唯一是妈妈,或许还有颜贝贝司马林他们,还有心中的那两个唯一。
纪惜语对她的抱歉,林宸依觉得自己似乎渐渐不那么执着了。
唯一执着的大概只剩下自己对另外一个人的抱歉。
可以原谅别人的伤害,却无法原谅自己对别人的伤害。
几个人吃了一会儿饭,气氛便被何思思和颜贝贝一唱一和地调动了起来,嚷嚷着不醉不归!最后,何思思和颜贝贝最先倒下。几个男生也喝得醉醺醺的,但是仍旧兄弟长兄弟短地在不甘示弱地拼酒。
斯文高贵忧郁……酒精作用下统统融合成疯狂。
很多人,都有另外一面。
纪惜语有司机来接,很早就先走了,大概就是过来意思一下,走的时候顺便送喝醉了的何思思回家。
林宸依看着几个男生勾肩搭背的,很是不可思议。男生的友谊来得总是那么突兀而迅速。
稳重的司马林酒一下肚也会高声大喝,拉着水岸对唱情歌。小作家季东忍不住地卖弄文学,指着江山高深莫测地说——江山,打一人名。看着大家朦胧的眼睛,似乎很迷茫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就是——水岸啊。江对水,山对岸。然后又取笑水岸文绉绉,还得取个艺名。江山被推着唱了好几遍的男人男人女人女人。
颜贝贝脸蛋通红,已经趴在吴思雅肩上睡着了。吴思雅也是疲累地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林宸依无奈地发现,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稍微清晰了。
起身,走出包厢,叫了一扎茶水,让送进去。整个饭店闹哄哄地让人头疼,林宸依走到外面吹风。
风吹过,林宸依打了个冷颤,转身就要回去,也不知道他们清醒了点没有。
停下脚步,包厢门口站着一个很妖娆的少年。
何逸轩。
林宸依停下动作。
他吐出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朝她款款而来。走到她面前,伸出右手,微笑可掬,眼中点点星光,认真地说,“你好。小学妹。”
“学长怎么过来了?”话一出口,林宸依就觉得不对,是自己邀请学长过来的,可是这么一问,倒像是不欢迎他来一样。
“一起进去吧。”何逸轩没有回答,推开门,绅士风度地请她先进去。
林宸依也觉得很尴尬,连忙走了进去。
开门声,让包厢里的几个人都抬头看了过来。林宸依连忙给司马林和江山介绍了一下何逸轩,左岸和季东已经嚷嚷起来了,“迟到了!喝酒喝酒!”
看得出,何逸轩和左岸季东关系不错。
林宸依不知道局面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子。左岸季东拉上何逸轩三个一组,司马林江山只有两个人,这两个无良的男生把头转向林宸依。
林宸依无语,看了看睡着的颜贝贝,还有眯着眼睛笑着摇摇头的吴思雅。吴思雅笑着说,小依加油!拼了!然后就扶着颜贝贝先回宿舍了。
江山可怜兮兮地继续劝着林宸依。
何逸轩戏谑地一旁看着。
蓦然,豪气顿生。事后,林宸依无数次唾弃自己的冲动。
长这么大,第一次喝酒,第一次喝醉。拼酒到最后,林宸依只看到眼前晃动的人影,面红耳赤的司马林江山左岸季东,还有那个似乎没怎么喝醉的何逸轩。
有人说过,酒精是一种特殊的记忆搅和剂,它会无所顾忌地把人心底隐晦的心思翻滚上来,然后看着人清醒之后的震惊或是悔恨,比如举杯消愁愁更愁,比如醉后吐真言。
这个人是谁呢?
林宸依觉得不是这样子的,可是好像又是。
一幕幕,似乎她的记忆大多数是停留在6岁以前。之后的那段日子,灿烂了又惶恐不安,然后默然,然后冷淡,然后把一切都偏执成对纪惜语的执拗。
内乱,于是朝邻国开启了战火。这是历史课上有名的内乱转移,把注意力转到一致对外,来缓解内部崩溃的压力。
找到一个目标,然后遮盖了隐瞒。
是这个样子的吗?林宸依不敢去多想。
她为这一刻的发现惊吓地想要挣开眼睛,摆脱这样的回忆。
记忆涌来,她没办法对着眼前这个模糊的影子喃喃自语。深刻的自我保护意识让她不会傻傻地发泄出自己内心最晦暗不堪的隐瞒和伪装。
于是,翻滚着的记忆像黑沉沉的乌云一样,让她昏昏欲睡。
何逸轩扶着她,不动声色地离开了一起离开学校食堂的4个男孩,看着近在咫尺的林宸依,就像看到了小小的他和她。
晚上,他戏弄地灌酒,唔,不是说酒后会吐真言吗?
何逸轩无奈,看着林宸依,怎么就睡着了?还想听听真言呢?
突然,她瑟瑟发抖,好像惊慌得兔子,眉头皱得紧紧的,嘴巴也抿得紧紧的,好像在痛苦,好像在回避什么一样。
这几年,她过得很苦吗?
何逸轩压下自己的好心,孩子气地对着她狠狠地哼了一句;“活该!”
是啊,真是活该。明明答应了一起,可是还是一转眼就舍弃了自己。被人舍弃过一次的人,再一次相信了一个人,然后却又被舍弃了。何逸轩想,如果是现在的自己,大概就很是无所谓吧。可是,那时候的自己真是脆弱啊!
所以,才会记住她,恨着她。
叛逆了很久,做尽了大人们所不喜欢的一切事情,想要反抗,就是不愿意轻易屈服。可是,怎么抗争得过去呢?一个母亲临时的哀求。
改名换姓,去承担,去成长。
16岁,何家意义上的成年,有了权利动用何家的力量。
何家势大,查找一个人是很容易的。
无意中得知她也在这个城市。
他没有去干预她的生活,他要看着她一步步地走来,走到他的身边。然后发现这个高高在上的公子是她自以为是舍弃了的,他要她自然而然的后悔。
所以,她过得很苦吗?活该!
只是,她来了,他却忍不住要靠近她。
站在原地,想了想,何逸轩有趣地笑了起来。打横抱起林宸依,向自己的小别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