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易暖》慕璟

14、花开堪折直须折

　　如果没有苏易，如果没有苏易......她现在会怎样？身处孤儿院？还是生活在父亲那边混乱的大家庭里？无论是哪种结果，她都不敢想象，而现在这样幸福......
　　苏易，苏易！叶希在心里不停的唤着这个名字。从现在开始，这个名字对她而言，只是意味着幸福！他...竟然喜欢自己！叶希看着镜子中满面粉色的女孩，满眼都是幸福，唇角更是不可抑制的上扬着。
　　她伸手轻拍了下自己的脸颊，想要让发烫的脸温度降低些，显得正常些，可是无论怎么拍，面色都是如桃花一般灿烂，眼角更是含了一抹春色。
　　叶希几乎在镜子前磨蹭了半个小时，这才整理好了衣服走出卧室，餐桌上苏易已将碗筷摆放完毕。她几乎是一小步一小步得挪到了餐桌前，低着头不敢看他。
　　“希希！”苏易的声音中含着浓浓的笑意。
　　“嗯？什么？”
　　“我没有做汤，你刚才喝的是醋！”
　　她下意识的看向自己手边放着的小碗，嘴里一股浓浓的醋味冲了上来，“咳...咳...”怎么可以这么酸？！
　　原本坐在她对面的青年起身倒了杯水送到她嘴边，叶希张嘴喝了几口，这才压下了口腔中的酸味，她委屈的看着端水的青年，正想责问对方怎么不早点提醒，却见青年唇角含着一抹动人心弦的笑。
　　有那么一瞬间，叶希觉得自己喝进胃里的不是醋，而是浓度极高的酒，不然怎么现在会有种飘飘然、醉醺醺的感觉呢？！
　　“呵......”苏易难得笑得露出了整齐洁白的牙齿，“希希！”他坐在她旁边，拉着她坐到自己腿上，“我喂你吃？”虽是问句在征求对方意见，却是不容拒绝得夹起一只白胖的饺子蘸过蘸料之后送到她嘴边，叶希就着他的筷子咬了一口，然后皱起了眉头，“烫！”
　　“烫吗？”苏易怀疑地看了对方一眼，之后直接将被咬了一半的饺子送入自己口中，如此亲密的行为更是让叶希原本褪去的红晕再次升起。苏易再次夹起一只水饺，这次却是先放到嘴边慢慢地吹着......
　　叶希看着对方嘟起的红唇，有些心神不定，她一只手搭在苏易的肩膀上，另一只正无所适从的手绕上了他的脖子，“苏......苏易......”
　　白胖的饺子被丢到了餐桌上，筷子兄弟也被迫分开，一根尚在餐桌边沿，另一根却已滚落到餐桌桌脚处。
　　苏易一手扶着叶希的后脑，一手搂着她的腰，嘴唇紧贴着她的......
　　良久，苏易才放开她，轻声问道：“希希，你还要继续诱惑我吗？”
　　叶希刹时羞红了脸，“我......”
　　“希希，”他抿了下唇，低声说，“你要知道，有时候男人的自制力并不好，所以，你还要继续挑战吗......”
　　叶希：“......”
　　她没有想要诱惑他呀！明明...明明就是他在诱惑她才对嘛......
　　“吃完后，你想做什么？”
　　“下午还有课......”她有些紧张，只得随口撒了个谎。
　　“嗯？男朋友的话，没有特权吗？”
　　“唔......下午是公共课，我让阿茉替我喊到就行了！”
　　苏易满意的点头微笑。
　　“听说最近有几部新上映的电影......”
　　“咦？”叶希的心碰碰跳地正欢，跟苏易一起去看电影？？？漆黑的环境，香汗交织的人体......停！又不是A片，哪里有那么多人体！应该是漆黑的环境，伸手不见五指，相爱的情侣，抱得缠绵，吻得缠绵，充耳都是压抑得呻吟声......
　　“怎么，不想看电影？或者，据闻南区新建了一个温泉会所......”
　　“啊？”心跳更快了！和苏易一起泡温泉？？？美男？□□？比基尼？拥抱？接吻......这、这......穿着浴衣的苏易，拥抱着穿着浴衣的她，若是路滑走路不稳，浴衣的带子开了......那就真真当是温泉水滑洗凝脂，□□横陈云雾池......
　　“要不然，明天正巧是周末，新闻说C城牡丹花开了......”
　　“哎？！”叶希感觉自己的心跳快要停止了！C城？！距离A城有六个小时的车程，也就是说......他们要一起在那里过夜？？？要在看完牡丹花后，同床共枕？？！！！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叶希不知为何自己的脑海里竟然冒出了这句诗来！他们，真的要一起去C城开房、同床共枕么？？？
　　“也许，你有更好的打算？”苏易颇有耐心地继续问着。
　　“你你你！牡丹！风流！上床！”叶希一说完把自己都给吓傻了！她连忙低着头，不敢再言语。
　　“希希......”苏易低低地笑声传来，“你能告诉我你的小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吗？”
　　“在...想...你啊...”声音低的几不可闻。
　　苏易挑眉，眉眼含笑，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心情，“在想和我一夜花下风流？”
　　“才、才不是！”
　　“哦？那么，希希的脑袋里在想什么画面？”
　　苏易不说还好，经他一提醒，叶希果然又将方才想到的深情拥吻、同泡一池汤泉、共赴云雨的画面再次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之后，果不其然，一阵热流涌上，鲜红的血一滴一滴得从鼻子中流了出来......
　　叶希尴尬得不知所措，苏易却是被吓了一跳，急忙抱着她冲进浴室，叶希看到放在浴室中的浴衣，再次联想到苏易浴衣带子滑开、浴衣滑落的场景，鼻血更加止不住了......
　　于是两人的首次约会计划便在餐桌的饺子前开始，中止于叶希尴尬的来势汹涌的鼻血中......
　　此间，苏易不发一言，紧闭着的双唇显示着此时心情不好，请勿打扰！叶希也是紧闭着嘴巴，她着实不敢将自己真正流鼻血的原因解释出口，尤其，又是那样香艳的画面，她、还是个女孩子.......
　　只得在鼻血止住被放到沙发上之后一遍又一遍得跟对方保证自己身体没有问题，流鼻血可能是因为这两天吃川菜太多，上火了！
　　即便禁了她吃辣，也比让她说出实情好太多了！
　　苏易面无表情，任她东拉西凑得找着借口。
　　“前几天阿茉她们特别爱吃川菜，所以一天三顿都是辣菜.....”
　　“作业比较多，发愁......”
　　“昨天追剧来着，有点熬夜.......”
　　“就是上火了......”
　　“那，要不我少吃辣椒，最近都不吃川菜了......”
　　“苏易，你别多想，没有别的原因......”
　　“哎呀，你说句话好不好......”
　　苏易清了清嗓子，扭头控制了下自己的表情，这才开口：“你确定自己是上火，不是因为脑袋里想了什么带颜色的画面？”
　　“怎么可能？我当然是上火了！怎么可能去想什么...带颜色的...画面...苏易你不可以这么污蔑我的清白！”叶希急得要不是因为自己鼻子上压着的手，就跳起来了。
　　“嗯，我相信你是因为上火，而不是因为什么牡丹、什么风流，更不是什么上床！”他忽地脸色一变，“谁教给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
　　“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当然是，书上写的了......”
　　好尴尬，为什么刚才要说出来！他怎么可以革命自己在浴室这么香艳的地方讨论这么情色的话题，偏偏他还是一脸正经的样子......
　　“哦，书上还写了什么？”
　　“唔，还写了......”她大脑一片空白，根本就想不起任何东西来，突得，一句诗跃入脑海，她脱口而出：“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之后，整个人都处于了呆滞状态，怎么、怎么就想起了这么一句诗呢？是还嫌目前的状态不够尴尬么？
　　苏易先是一愣，继而神色有了变化，表情复杂的看着叶希，“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你看的这是本什么书？哪天带来给我看看！”
　　影院相拥相吻、温泉共浴鸳鸯、牡丹风流春风一度、花开堪折直须折，还能是什么样的书？！叶希欲哭无泪。
　　“哎呀，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书，就是说人要趁着青春年少多做些有益身心的事......”
　　“有益身心的事？”他声音微挑。
　　“嗯，有益身心的事，然后...就是...警告世人不要虚度光阴，对，就是这样，警告世人不要虚度光阴。”她磕磕绊绊得编完。
　　“哦？原来是这样啊！”他的眉眼染上了藏也藏不住得笑意，语气更是不可多见的调皮，“那牡丹、风流、上床那一段呢？”
　　“牡丹牡丹......牡丹是说国色天香虽可见，但韶光易逝，世人不应沉溺于眼前的风流景色，而忘记了原本的追求。上床？上床......上床那句绝对是你听错了！我说的是上苍，上苍对世人都是公平的，它不会偏爱某个人，所以不要妄想着苍天有情，因为天若有情天亦老。”
　　她偷偷瞄了苏易一眼，看到对方似乎心情不错的在思考问题，于是接着说：“那个...这本书，其实特别没有意思，根本就是很多东西堆砌在一起的，苏易，要不，我回去给你找本有意思的书？”
　　苏易拼命忍着自己的笑，有些辛苦得开口：“嗯.....既然希希都说没意思了，那我就不看了。”他盯住对方心虚不已的表情，“希希，我，等着你给我找...有意思的书......”
　　叶希终于大喘了口气：总算没有被发现，总算是躲过这一劫了！以后千万要管住自己这张嘴，再不能做出这么丢脸的事情来了！
　　最终，两人互诉衷情的第一天下午，一同窝在沙发里看了整整一下午的电影，全部都是国外的原文碟，叶希看得迷迷糊糊，听得更是模糊不堪，只能听懂几个简单的单词。于是苏易便抱她在怀里，一句一句的在她耳畔将对白翻译成中文，然后，叶希更加迷糊了。
　　你问有中文翻译怎么还会迷糊？亲，你试试自己新上任的男友或是女友贴在你耳边用或深情、或低沉、或慵懒的嗓音读着电影中的对白，偏偏看的还是爱情片，偶尔还穿插着：
　　“我爱你......”
　　“想我了吗？想还是不想......”
　　“和我在一起......”
　　“让我抱你一下......”
　　“再吻我一次......”
　　之类之类的对白，然后对方还要按着对白和你实际演练一遍，你试试自己还能不能够看完一部电影不迷糊！
　　尤其、尤其，她还是个颜控啊！苏易，你怎么可以这么勾引我，每念一句台词就轻轻地亲一下，然后就带着迷人的笑容若即若离地停在她面前。这！这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可是！可是偏偏、偏偏就在她凑上去想亲的时候对方却扭头专心看电影去了！
　　唉，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啊！可是！可是对方还一脸乐在其中、不明所以的样子！嘤嘤嘤......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苏易有这种恶趣味呀！肿么现在这么！这么的可爱......完全抵抗不了啊......
　　“希希，你是不喜欢这部电影，还是不喜欢看我？”苏易若有所思地问，嘴角却挂着一抹狡黠的笑。
　　“没有没有，我都喜欢！”
　　“哦？我还以为你是不喜欢看见我呢！这从第一部电影开始你就低着头，这样子，你能看到什么呢？”
　　“我......”
　　“还是说，希希是不喜欢和我一起看碟片，不然我们还是去影院如何？”
　　“哎？电影院？”然后再这样翻译？？叶希的头更加低垂了，苏易，你是故意的吧......
　　“希希，你是不是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我......我们还是在家看碟片吧，去电影院人太多了，太吵！”
　　苏易嘴角的笑更深了，再逗下去就真该炸毛了！于是他端正了态度，一本正经，却又促狭的问道：“希希，还需要我继续翻译吗？”
　　叶希：“......”
　　***
　　男女朋友住在一起的第一晚该怎么过？叶希看着正在厨房洗碗的苏易，大脑中却在考虑着这个极少儿不宜的问题。
　　是该在一间房内同床共枕还是分睡两间房？可是，问题是，大脑中吵闹不堪的两个小人各执己见。
　　“挣扎什么，你以前不也是跟苏易一起睡的嘛！”
　　“当然不一样了，那时候还没有确定关系！”
　　“没确定关系都睡一张床了，现在还矫情什么？！”
　　“怎么能说是矫情呢，确定关系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就不纯洁了！”
　　“纯洁？切——你到底还要矫情到什么时候？！
　　“才没有矫情，只是...现在这样的关系睡到一起会很尴尬......”
　　“尴尬？怎么尴尬？！你怕什么！”
　　“情侣......同床共枕，这不就是同居嘛......”
　　“你们以前不也住一间房，睡一张床，现在才怕！”
　　“可是，那时关系不一样，现在要是发生点什么......”
　　“你怕发生关系？！”
　　“干嘛说的这么直接！可是，人家是女孩子......”
　　“得了吧，之前是谁一脑子黄色思想的，要不是苏易打断你，在幻想中就把他吃干抹净了吧！”
　　“那...那个只是想想而已......”
　　“想想，你确定自己只是想想，难道你就不想再亲近一点......”
　　更亲近一点？再亲近一点......比方才更加亲近一点......
　　叶希呆住，自己竟然是这么好色的女人！竟然会想着和苏易的关系再近一点，再亲密一点！比亲吻更亲近的关系，那会是什么样的关系，会是那种关系吗......
　　花开堪折直须折，只要苏易想，只要他乐意，只要他不反对，叶希粉色满面，她也会同意的......
　　“希希，你是回宿舍住，还是留在这里？”
　　出乎叶希所料的，苏易竟然问出了一个这样的问题，她有些怔愣，呆呆的望着他。
　　“我是说，需要我送你回学校吗？”
　　她一脸迷茫，“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留在这里？”
　　“当然不是！可是，希希，现在我们的关系不同，我担心在学校对你会有一些不好的传言......”
　　“什么传言？未婚同居吗？可是我们早就同居了啊！”
　　“希希，以前跟现在不一样，现在——”他深深地望入了她的心灵深处，“希希，现在我是你的男朋友！别人的看法是会变的！”
　　“你是我的哥哥怎样，男朋友又怎样，我们为什么要管别人怎么想？苏易，我想和你在一起啊，不想和你分开，一分钟都不想！”她摇着头，态度坚决。“还是说，你不想看见我？”
　　“不！”苏易抚摸着她的脸，“我怎么会不想看见你呢！既然你都不在乎这些，那......”他哑着声音低声道，“就留下来和我一起睡吧！”
　　叶希又是一阵控制不住的脸红心跳。
　　叶希不表明，苏易也就假装不知道，于是从吃过晚饭开始的一个半小时内，叶希端坐在沙发上，面向电视屏幕，眼观鼻鼻观心，交握在一起的双手不停的变换着动作。
　　苏易右手握着一只杯子颇有兴趣地半倚在沙发边上观赏着明明紧张不已、不知所措，却偏要努力地表现出一副镇定自若样子的某只别扭的小白兔。
　　这样的动作维持了许久，苏易终于忍不住含笑问她。
　　“希希，你能告诉我，你在紧张什么吗？”
　　“啊？你哪里看到我紧张了，我明明就是在看电视啊！”她反应极快地回答道。
　　“嗯，那你告诉我，你在看什么剧？”苏易抬头看了眼屏幕中正在播着的画面，放下杯子，从她侧面绕行到她身前，遮住了电视屏幕。
　　“哎呀！你怎么可以挡住，正是关键紧要的时刻，生死相离前俩人要告白呢！”叶希为了表现出自己正沉溺于电视连续剧的真实形态，急忙从苏易身侧露出头去，津津有味得盯着屏幕。“呀......”
　　一只乌鸦飞过，一定是我睁开眼睛的方式不对，叶希眨了眨眼睛。
　　又是一只乌鸦飞过，叶希不信邪得揉了揉双眼。
　　一群乌鸦欢脱得叫着飞过。
　　哪里有什么节目？！明明就是下午看碟片时只拿出了片子，却忘记关机了！屏幕上有的只是一片蓝色，汪洋大海似的蓝色，忧郁的蓝色，令人感觉挫败尴尬的蓝色！
　　“那个......”
　　“嗯？”苏易握住她的手，眉头轻蹙，语气中带着一抹不可言状的忧伤，“希希，面对我，你就这么紧张吗？”
　　“没有......”
　　“希希，我是真心喜欢你，所以才想和你在一起，如果和我在一起，让你感觉这么有压力——\"
　　“没有压力！”她急忙打断，“苏易，我没有一点压力啊！我只是，只是有些适应不来......”
　　“怎样适应不来？！”
　　“嗯，就拿我们相处来说吧！以前看到你洗碗，我会觉得你的背影好美好贤惠，然后就想着要是以后我的男朋友有你一般好就行......”
　　“可是，刚才我看到你的背影就只想着，你是我的，这样的你一定不可以给别人看到......”
　　苏易凝着眉，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女朋友这么强大的占有欲究竟是好还是坏？话说回来，贤惠这个词......他揉了揉额头。
　　“再说，平常我们坐在一起看电视或是看电影，我都可以认真得看下去，绝对不会想着别的什么东西......”
　　“可是，现在只要你在我身边，我的注意力就没有办法集中，就只想着你，只想看着你.......”
　　“然后，就说以前，我们可以经常在一间房内休息，即便是同床共枕，我也只会觉得安心，不会有什么奇怪的想法......”
　　“可是，现在，只要一想到......我们住在一个房子内，就觉得......紧张...刺激...忍不住想要再接近你一些......”
　　叶希断断续续的低语缓缓流入苏易的心里，他有那么一瞬感觉自己灵魂出窍了，不敢置信自己的耳朵！然后他将她抱到胸前。
　　“希希，我...很高兴，你能这么说，能有这样的想法，我真的很高兴......”他的声音有些低沉，闷闷的，紧紧的把她压到自己的胸前。“你这样想，是因为你真的是把我当作你的恋人而不是哥哥了。希希，你知道我有多开心么？你能告诉我的想法，是因为你相信我，不是吗？不管你我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我都是你最信任的人，是吗？”
　　“嗯！”她被闷得厉害，却又怕对方听不见，所以在他胸前又勉强得点了点头。
　　“你说的那些想法，我也都会有，当我知道自己喜欢你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怎样正确的与你相处。只想着亲近一点，可是在牵着你的手，贪心觉得不够，于是想要把你抱在怀里；可是把你抱在怀里的时候，又觉得这样也不够，于是忍不住想要亲亲你；可是真的亲了你之后，又不满足了，于是想要得到你的回应；即便是现在这样，紧紧的抱着你，可以肆意的吻你，我还是觉得不够，还想要再多一点点，再近一点点，可是究竟要怎样才能满足，才能觉得足够了？也许，永远都不够，也许只有到我们白发苍苍漫步在夕阳下时我才会觉得够！”
　　“希希，现在这样子就很好！”他停顿了一下，抬起她的头，使她得以面向自己，“我们即便是再亲近你也不会满足的，所以，小公主，可以不要再想那么多了吗？希希，你的年纪还小，所以现在不要苛求什么，让我们顺其自然，好吗？”
　　“嗯，好！”叶希放下了心头的大包袱，轻松得点头微笑。
　　于是一个轻得如蝴蝶般得吻落上了她的唇瓣，一个纯粹只是表示珍爱的吻，一个纯洁的不含一丝情欲的吻，一个温柔得不能再温柔的吻，一个让她感觉自己是世上最珍贵的宝物般的吻，一个让她记忆深刻，以至于独处他乡之时仍旧时不时想起就忍不住微笑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