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易暖》慕璟

11、推开纱窗见月明

　　叶希慌乱得挂掉了电话，看着不明所以的三个人。
　　“希希，你怎么了？信号哪里不好了？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就是啊，怎么接电话的是苏学长呢？你不是说手机落在等在咖啡厅的同学那里了么？”
　　“是啊，希希，还有，你不是去咖啡馆见男性朋友了么？怎么一身酒味儿的回来了？”
　　“对啊对啊，希希，怎么这么弄了这么大的酒味回来？莫非你被男性朋友灌醉了，然后他把你给......”
　　“额，别瞎说！不过，希希啊，你的嘴唇怎么肿了？”
　　“唉？真的耶，你是不是被蚊子咬了，脖子上还有红点呢！”
　　“这个，貌似不是被蚊子咬的，应该是......吻痕吧？”
　　“唐心，你真相了！”
　　......
　　三人轮番上阵，誓要问个清楚明白，争取第一时间了解到此次会面的细枝末节。而他们最关心的莫过于叶希如今的慌乱紧张究竟从何而来。
　　叶希眼神飘忽着，至今不敢相信她竟然强吻了苏易，虽然她不大清楚自己究竟是如何从咖啡馆见肖然变成了在苏易家，可是她吻了苏易是事实啊！这，以后她应该怎么面对苏易？！呜——叶希极度想痛哭一场，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苏易！苏易会不会生气？会不会从此不再理她？会不会以后不想再面对她？再见面时会不会难堪？会不会——她感觉脑袋胀得要炸开般，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是好！
　　“如果，我是说如果，只是如果哦，你们不可以往任何实际中的人身上带！”叶希语无伦次地开口，三人皆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叶希突然转身将宿舍的门关上，并带上了锁，然后才转身，“假如说你们有一个关系特别好的哥哥，嗯，不是亲哥哥，就是没有血缘关系的那种！你们从小把他当成亲哥哥一样敬爱，他也对你们千依百顺，关心备至！然后——”她偷瞄了三人一眼，发现大家的表情没有异样，于是横下心开口：“就是，出了一些事情，嗯...不管是什么样的事情吧，总之就是发生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比如说你们强吻了他，你们，会怎么做？”
　　三人目瞪口呆得看着叶希，接着，异口同声得用最大分贝开口，“所以说，是你强吻了苏易？！”
　　“你们小点声，我只是说如果，假如你们懂不懂？！只是假设而已！不是真的！”叶希急急忙忙地跳过去想捂住三人的嘴，奈何两手不敌三口，她最终还是被三人拉开坐到了椅子上，接着三人分别搬过椅子围到她身边，神情皆是极为好奇的样子。
　　“来，告诉知心小姐姐，你是怎么q w苏易的？接下来你又做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把苏易学长推倒了没有？”
　　“是啊是啊，感觉怎么样？苏易学长什么反应？”
　　“你不是去见高中同学了么，怎么会qw了苏学长？”
　　叶希扭捏地低着头，不语。
　　“那，这样吧！你先跟我们说说你强吻学长时的感觉，这总可以说吧，你总不会这都舍不得跟我们分享吧？”颜以茉笑得一脸奸诈，偏偏在语气中愣是没有流露出一丝笑意来。
　　叶希涨红了脸，“没有、没有什么感觉啊！”她的头又低了些。
　　众人一看游戏，立刻又凑近了些。“叶希同学，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可不能因为这么一件小事伤了咱们之间的和气啊！”
　　“真的没有什么啊，我就是迷迷糊糊得亲了他呀！可是我迷迷糊糊地，根本不知道究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真的不知道吗？难道你不是对苏易学长肖想已久？”
　　“怎么可能，苏易是我的哥哥啊！”
　　“那你怎么会亲他，还不止一次！”
　　“你怎么知道是不止一次？！”
　　“扑哧——希希，都不止一次了，你还说自己把苏易当哥哥？！”
　　颜以茉的声音如一声闷雷炸响在叶希耳畔，是啊！如果真的是将苏易当作哥哥，她怎么会吻他那么多次，甚至还沉醉其中？！
　　如果真的是哥哥，她又怎会...怎会舍不得放开那结实的肩背，舍不得离开那温暖的嘴唇？叶希的脸色变了又变，她忆起很久以前那次不小心的亲吻，那次何尝不是她主动吻他？可是她当时又是多么庆幸苏易没有因此躲地远远的？那么，这次呢？这次她匆匆逃开得原因究竟是什么？
　　叶希掩面欲哭无泪，她后怕地竟然不是迷迷糊糊中自己的主动，而是怕苏易因为这件事远离她、逃开她！而她之所以这样纠结，之所以当时毫不犹豫、不做他想，根本就是因为她对苏易的感情压根就不是什么对哥哥的仰慕之情，而是她彻彻底底的早就将自己的一腔爱恋给了苏易啊！
　　叶希眼神迷茫，她怔怔得看着根本没有任何物品的墙壁，幽幽地开口：“那当然因为我喜欢他啊！”
　　三人表情相同却又各不相同，颜以茉很是欣慰：终于帮到苏易学长了！程欢既欣慰又纠结：叶希明白自己的心了，可是郑浩怎么办？唐心神情欣慰中带着迷茫：恋爱什么的，真的有那么好么？
　　叶希说完之后，就如同醍醐灌顶般呆楞住！是啊，因为喜欢苏易，所以她所有的事才都会想与其分享；因为喜欢苏易，所以苏易的任何话任何举动她都不会拒绝；因为喜欢他，所以她才会在不经意中想与他亲近；因为喜欢他，所以才会舍不得那柔软、甜蜜的唇，所以才会主动；因为喜欢他，所以她才会担心他会不会因此躲开......
　　苏易......苏易......苏易......这个名字不断得回响在叶希耳边，甜蜜而羞涩的笑一点点地绽放在唇边！叶希想：我喜欢苏易呢！一直一直以来都很喜欢、很喜欢苏易呢！而且还是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开始喜欢上他了！
　　为什么会喜欢上他呢？也许是儿时初见他温和的微笑，也许是父亲离开时他的温暖，也许是初潮被撞见的尴尬，也许是被母亲抛弃时他的不离不弃，也许是他一直以来的温柔体贴，也许是那温暖安全到不想离开的怀抱，也许是那个甜蜜得令她想昏倒的吻，也许是......太多的理由使得她早已喜欢上了对方却不自知，叶希忍不住抿了下嘴唇，想到了那让她羞涩不堪的热吻，那是苏易啊，是她一直以来深深喜欢着的苏易！刚才，他们...竟然...接吻了......
　　颜以茉看到满脸春色的叶希后不由得摇头，实在是太没有定力了，人家学长喜欢你那么久也没像你现在这样啊！不过，这么多年的纠葛能有今天也确实不易，所以她决定再从中添把火，“叶希啊，你知道自己喜欢苏易学长倒是件好事，值得庆贺！可是，你知道学长是怎样想的么？也许他只是把你当作小妹妹呢？”
　　“唉？可是，我吻他的时候他没有拒绝啊？”叶希迷惑，苏易，应该是喜欢自己的吧？
　　颜以茉差点咬到舌头，竟然是叶希主动？显然，她们都忽略了一个醉鬼很可能间歇性失忆的可能。
　　“这话就不对了！苏易学长什么时候拒绝过你呢？”
　　这话如一盆冷水浇熄了叶希心中欢喜的火苗，是啊，苏易对她向来都是千依百顺，又怎么会拒绝她？那，这次会不会只是习惯接受不习惯拒绝而已？
　　会不会，苏易对自己真的只是像对妹妹一样的喜欢？如果真的是这样，她要怎么办？她能舍得下这份温暖么，能舍得下温柔的苏易么？
　　不，不行！绝对绝对不可以！只要想到以后苏易怀里抱着的可能是别的女人，只要想到苏易可能会用吻过她的唇去亲吻别的女人......叶希便皱紧了眉头，绝对不可以，苏易是她的，能站在他身边的人只有她！他的怀抱、他的亲吻以及他的所有，可以享受的人只有叶希！想到这里她坚定得看着颜以茉。
　　“他喜欢我，而且一定会跟我在一起的！”她斩钉截铁，语气坚定得不容人拒绝。
　　见到叶希的表情后，颜以茉先是一愣，继而趁热打铁得问道：“哦？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什么怎么办？”叶希迷茫着不知何意得看向颜以茉。
　　“这还不明白，阿茉的意思是说，你现在是喜欢学长，可是苏易学长并没有说喜欢你啊，你打算怎么跟他在一起呢？”程欢明白过来颜以茉的意思之后，立刻站在旁边扇风加火。
　　“啊？这个，我......”
　　“你不会还没有明白吧？希希，学长那么好，你不会还等着要他主动反过来找你吧？你不怕他到时候被别人抢走么？”唐心一板一眼地撒着谎，唔，她不再是好孩子了，明明知道苏易学长喜欢的是叶希，还这样跟阿茉她们一起编这样的谎话......
　　叶希呆呆的，“怎么会？苏易怎么会、怎么可能、怎么可以被别人抢走？”她的记忆不由回到了刚醒来的那一刻。
　　头有些痛，她闷哼着捂着自己的脑袋，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躺在了苏易的床上，然后那迷迷糊糊的强吻，那甜蜜的令她想昏倒的感觉，那如阳光一般温暖的怀抱，以及苏易的震惊一点一点的窜入了她的脑海，如一张张高清图片一样在她眼前一张张的演示着那让人迷醉的场景。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下的床、褥子、枕头，身上盖着的毯子无一不是与苏易息息相关的物品。如果没有之前的亲吻，叶希还不会做他想，可是此刻身处的环境、脑海里的画面无一不刺激着她，脸越来越红，更有着要炸开的趋势。她来不及再想更多，一发现苏易没在，便逃出了卧室，什么也来不及带就逃回了宿舍。
　　“怎么会，怎么不会？叶希，你要知道苏易学长是多么英俊多么优秀啊，你怎么保证不会有别的女人喜欢学长？！”
　　“对啊，张茗不就是！”她的脑中浮现了那张对她充满敌意的脸。不，不行！叶希“霍”得站起身，往宿舍门奔去。
　　“叶希，你去干吗？”颜以茉、程欢和唐心的声音还回荡在耳边，叶希头也不会，“我去找苏易说清楚！”
　　颜以茉向另外两人露出奸计得逞的笑，然后在程欢和唐心的注视下用手机拨通了叶希的号码。
　　“苏学长吗？我是颜以茉，叶希刚才从宿舍跑出去了，我想她应该是去找你了！”
　　“啊，我们什么都没有说哦.......”
　　“学长，据我预计，叶希应该是去告白的......”
　　“那什么，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学长你自己看着办吧，拜拜！”
　　颜以茉挂掉电话后就看到了其他两人不认同的目光，程欢首先开口指责，“阿茉，我们怎么可以背着希希告密呢？”
　　唐心附和，“对啊对啊，欢欢说的对！不过你刚才怎么没有告诉苏易学长叶希喜欢他呢？”
　　程欢：“......”
　　苏易拿着被挂断的手机嘴角带着一抹阴险的笑，他迅速起身整理了下稍显凌乱的客厅，然后站在房门前，猫着腰盯着门上的猫眼。
　　等了几分钟，便看见熟悉的身影跑到了门口，他正想开门，却发现门口的女孩踟蹰不前，左右徘徊，近在眼前的门铃始终就是按不下去。
　　见了面第一句话该说什么？她纠结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于是手就一直放在门铃上，不敢按下去，犹豫了很久，她最终还是决定放下手，改天再来，准备逃跑。然而刚刚转身门就被推开，一只强有力的手将她拉入室内。
　　“苏...苏易......”叶希揪着裙子上的蝴蝶结不敢抬头，故而没有发现苏易脸上一闪即逝的阴霾。“你是要出去办事么？”
　　苏易冷笑，“当然不是，我只是看到一只别扭的小兔子在家门口徘徊了很久，最终竟然还想要落荒而逃！”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声音冷地像是染了冰霜，“怎么，叶希，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你什么时候做事这么不痛快了？还是说你又闯了什么祸？”
　　“不是！我就是......”她猛地抬头看到对方清冷的眉眼，原本要吐出的话又咽了进去，“我就是...我只是路过......而已！”
　　怎么到这种时候了还这么胆小？！苏易的怒气腾得升上了心头，事情都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她还想着用逃跑来解决问题，这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三流办法！
　　“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呃...苏易，你有事的话就先忙着，我还跟阿茉约好了要去图书馆......”被苏易的面色不善吓到，叶希下意识得想要逃开。
　　苏易怒极！反手将房门关上，双手撑在门板上，把叶希锁入了身体与门板之间的狭小空间内，冷笑着抽出右手捏住了叶希低着脑袋做鸵鸟的下巴，逼着她仰视自己，然后咬牙切齿地问：“叶希，谁教给你遇事就逃的？跟了我这么多年，就学会了这个，嗯？”
　　“我没有要逃！我只是——”叶希妄图解释，可是在看到苏易那吃人的眼光后咽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解释，双眼随即蒙上水光，气势和声音一下子弱了下来，“小易哥哥...你...是不是生希希的气了？”
　　“生气？”苏易继续冷笑着，“我怎么会生气？我有什么权利生你的气，你是我什么人？！”他着实是被气得不轻，有些口不择言。
　　闻言，叶希眼中的水光更甚，心中被抛弃的恐惧压倒了原本的羞涩紧张。她一个用力扑向苏易怀里，双手更是紧紧得抱住了他的腰身，“小易哥哥...你别生气...希希很乖...很听话的，你别...不要希希，别离开希希......”
　　感觉到胸前的湿意，苏易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心中万分懊悔，再怎么生气也不能够说话不经大脑啊！明知道她害怕自己生气，明知道她对这类话敏感，怎么就是控制不住呢？
　　碰——他懊恼得一拳狠狠地打到了墙上。
　　“小易哥哥！”叶希惊呼，抓住了他的右手，在仔细看过没有在手上发现伤痕后，她默默得放下了他的手。抬头，“小易哥哥，是讨厌我了么？”
　　“不是！”他回答，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懊恼。“希希，别多想，我今天心情不太好。”
　　“为什么心情不好，是因为希希么？”刚经过泪水冲刷的眼睛明亮而纯净。“是不是希希让小易哥哥为难了？”
　　“希希，别多想！”他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没有了原本的痛苦与纠结只留下了温柔与一丝不明的情意。
　　她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还差现在这一时半刻么？苏易用手遮住了她的眼睛，爱恋的看着她，“希希，我没有为难，只是之前有些事想不开而已！”
　　“小易哥哥！我——”叶希挣开了他遮住自己眼睛的手，想解释什么，却又被温热的大手捂住了嘴巴。苏易低头看了眼腕表，“都已经这个点了，希希应该饿了吧？我去煮饭给你吃！”“可是，我——”她挣开他的手。
　　“乖，现在什么都别说，好吗？”温柔的语气不容她质疑，在叶希无奈的点头后他才在对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现在先去房间休息一下，等会儿过来吃饭！”说罢人已经走进了厨房。
　　叶希在苏易走开后原本紧张的情绪才得以放松，她傻傻得望着从玻璃隔层中模糊印出得厨房内忙碌身影，这才想起自己来这里的最初原因。苏易...他...那么温柔！她为什么要逃开，为什么什么都不问的就逃开？这样不要答案糊里糊涂得过下去么？她机械地移动到厨房，眼前的场景再次刺激了她的泪腺。
　　高大俊美的人穿着一身可爱的围裙正站在厨房间内弯着腰专心地切着菜，苏易有一手好厨艺，她是知道这点的。这还是拜她的挑食所赐，跟叔叔阿姨一起生活的时候不好意思太过挑剔，所以经常是吃到五分饱，然后晚上时不时地偷吃些零食果腹。
　　***
　　有一次她偷偷下床吃着从冰箱中偷渡出来的薯片，“啪”地一声卧室的灯被打开，猛然抬头发现了苏易正靠在床上看着她。“我说大半夜的怎么总有“喀哧喀哧”的声音，原本以为只是以为有只小耗子，没有想到还真是一只小耗子半夜偷食吃！”
　　“哪有，我才没有总偷吃这些垃圾食品呢！”
　　“那，为什么半夜吃这些垃圾食品，不知道吃多了会长不高的吗？”苏易耐着性子下床半蹲着身子看着她。
　　“我...肚子饿了，晚上没有吃饱！小易哥哥，你不要告诉程阿姨！我、我只是——”
　　“好了，我知道了！”苏易起身披上外衣。“走！我们去厨房！”
　　“唉，去厨房？干什么？”
　　苏易一把抱起窝在地毯上的叶希，都已经10岁了，体重都没有增加多少，总这样吃零食也不是一个办法。
　　“煮面条，吃么？”他掂着从冰箱中取出的手工面条和鸡蛋问道。
　　“嗯嗯！”叶希猛点头。
　　事实证明苏易并不是个天才，第一次下厨做出来的食物能吃就已经不错了，但是感动的说不出话来的叶希还是很给面子的吃了多半碗。看着自己的手艺被欣赏的确是一件很是令人开心的事，苏易自此一发不可收拾，每次都会主动帮母亲洗菜做饭。
　　程诗诗看到儿子如此帮忙很是欣慰：儿子终于长大了，知道体贴母亲的辛苦了！
　　苏岚盛见此也很欣慰：儿子终于懂事了，嗯...等他出师的时候老婆就可以多抽点时间陪自己了！
　　叶希也很是欣慰：每天都可以吃得饱饱的，再也不用大晚上的啃零食了！
　　苏易对结果也很满意：挑食的小丫头体重终于增加了不少，个子也长高了！
　　***
　　水雾遮住了她的视线，此时俊美动作熟练的青年与当年不知所措的少年重合在了一起，这是苏易啊！她有什么好怕的！她走到苏易身后，伸出双手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了他的背上。
　　“苏易——”她的声音因埋在衣物内而显得有些沉闷。
　　苏易放下了手中的蔬菜和刀具，疑惑地“嗯？”了一声。
　　“苏易，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你！”抱住的身躯变得僵硬，她能清晰地感到对方极其缓慢的转身，以及手腕处增加的压力。“你，刚才说什么？”男子的声音清冷而急迫。
　　“我说——”她抬头，看着那闪烁着未知光芒的眼睛及时常微笑着的嘴角，陡然一震，“我爱你，苏易！你呢？”
　　如同一串彩色的泡泡炸开在周围，苏易有些翩翩欲飞，又如同数百烟花同时照亮了天空，他乍惊却喜的心情无法表达出口，微微颤抖着的手指轻轻地抚上了自己珍视了多年的少女的脸颊。“希希，你方才，说了什么？！”
　　“我——”叶希刚刚张口，便被温热而急促的唇舌缠上，她刚想后退一些，就被一只手臂紧紧地搂住迫使她整个人贴到了对方的身上。
　　叶希缓缓地睁开眼睛，与近在咫尺的那双温情含笑的眸子对个正着，接着，一只手覆上了她的双眼，失去了视觉，听觉及身体肌肤的感觉更加敏感起来，湿热的舌尖温柔的流连在她的唇上，一点一点的描绘出了她的唇线......
　　待两人最终缠绵着分开时，苏易的喉结滑动了下，双眸闪着幽亮的光，在眸光深处，更是掩也掩不去的情欲，“希希——”声音的暗哑使得两人都吓了一跳，苏易清了下嗓子，再次开口：“你方才不是问我爱不爱你么？”他伸出右手的食指，轻轻得在她唇上摩擦着，“这，就是答案！”说完再次在娇嫩红肿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叶希傻傻得站着，双手不敢置信得紧紧地抓着对方的衣摆，“苏...苏易！”她的声音颤抖着，几乎不能正常发出声音。“你...你是说你...你喜欢我？你的意思是说你爱我？是这个意思，我没有理解错对不对？”她勉强得将心里的疑问说出口，之后就是呆呆得看着眼前俊美如神裔的青年。
　　“是，叶希，我喜欢你，我爱你！”他低头在她耳畔轻语。
　　“苏易！你没有骗我？你说爱我，你确定你不是因为不习惯拒绝我所以才这么说？你确定你不是对妹妹的喜欢？”
　　“哥哥会对妹妹这样么？”苏易再次低头吻住她的嘴唇，轻轻的吮吸着不放开。
　　叶希心花怒放，“苏...易......”
　　“怎么？”苏易戏谑地看着她，“希希是想再强吻我还是在想再扯掉我两颗扣子？”
　　“呀！”她连忙低头，可不是，手里攥着的正是他衬衫上的衣扣，叶希慌忙松手，叮当——扣子松松地从她手中滑落。叶希抬头发现苏易戏谑的笑容后更是窘迫得不知所措。
　　苏易憋住笑意，此时若是再笑出声来，只怕这小丫头就要恼羞成怒了！“好了，希希，你先去整理一下，我先煮点饺子，等下稍微吃点！晚上，再给你做好吃的，如何？”叶希还能如何，她满脸潮红的拢着裙子，匆匆得逃出了厨房，跑到客厅，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苏易，那我现在是你的女朋友了对吗？”
　　苏易凝视她，“不是啊，希希！”看到女孩霎时惨白的脸，他紧接着开口：“希希是我的未婚妻啊！”女孩立刻阴雨变晴，红着一张脸跑向卧室。
　　苏易弯了弯唇角，还是控制不住得笑出声来，今天，对于他而言果真是个好日子！
　　对于苏易而言是个好日子，对于叶希而言，却是恍若重生，她一直都知道苏易是个外表冷清骨子里温柔的男人，却不想如此优秀的男人会成为她的男朋友，甚至未婚夫，更甚是丈夫。
　　叶希躲在卧室内对着镜子偷笑，镜子中反映出的少女已不再是儿时的模样，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吗？可是她却觉得一切恍若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