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阴阳》口又

2、遇见 老人道:

　　老人道: “姑娘善心善行，日后虽会遭逢大难，但最终必将尝得善果。这是一粒金石花的种子，小心栽培，会开的。”
　　“我也要。”不知什么时候，霜晨已梳洗好下楼了。老人摆摆手道;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时，刚进门的紫衣女子张开的口也默默地闭了起来。
　　暮雪看着妹妹说：“你要是想要就拿去吧！”说完看了一下老人。请求原谅。
　　老人一怔，自语道：“原来一切早已注定，谁也无法改变。”
　　小女孩早已把门口的紫衣女子拉了进来说: “云兮姐姐，你看，金石花种子，我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真是个小孩子呢！
　　暮雪拉过紫衣女子的手道：“云兮，你看这疯丫头！”
　　紫衣女子笑了笑，说;：“她还小！”
　　转身看见老人拿着打包好的食物欲离去，暮雪送至门口，老人回头道：“雪花飞扬的时候，会有奇异的事情发生。一个人用一生守护，一个人用所有保护，守护者与保护者，随雪花消逝。
　　“姑娘，你有一颗爱人之心，很美，可是……，”话未完，老人已不语，转身离去。
　　暮雪回过头来，吃早饭的客人看着霜晨七手八脚忙着种花，一会儿水浇多了，一会儿土没有培好，一会儿又觉得种子埋深了，急得小丫头抓耳挠腮，竟变成一个小花猫。暮雪无奈，说：“还是我来吧！”
　　说着暮雪就忙活起来，一会儿就弄好了。紫衣女子念道: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似乎在思考什么。转而又问道; “今年你又要一个人去那里吗？”暮雪看了看吃早饭的客人，他们没有注意到这里，轻声道: “我想带霜儿去，她也大了，该知道了。”
　　“也好。前路多艰险，如有不测，她也不至于迷茫。”云兮道，“只是这些年你太惯她了，长了许多毛病。听先生说，前些日子就因为先生用了她最喜欢的毛笔，她就把笔扔进火炉里了。”
　　暮雪听了，叹道：“是我没有教好她，娘亲走了之后，我一直忙于生意，就把她丢给先生，琴棋书画倒是精通，如何为人处事还是多有不周到，平日里在楼里大家都宠着她也就罢了，这脾气将来出去闯荡约莫是要吃亏的。有时间我会和她谈谈。”
　　说着，小乙跑过来说去河边洗菜的汤婆遇到一个昏了的人，找人帮忙带回来了，问她怎么安置。
　　“既是带回来了，自然要妥善安排。先去延医买药，余下的等人醒来再说吧。”暮雪想着不知道又是怎么样的一个故事。
　　“那个人也真是可怜，穿的衣服都短成那样，奇奇怪怪的，胳膊腿都露在外面，也不知道是几岁的衣服还在穿。大姐你要不要去看看。”
　　正说着，一个醉酒的客人走了过来，“老板娘，刚才听说你弹得一首广陵散，出神入化，有“广陵仙子”的美誉，不知道今天能否一饱耳福 ”
　　暮雪对小乙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下去，只盈盈一笑道：“今日心情欠佳，可否改日 ”其实暮雪的意思是弹琴需要好心情，那感觉才好，怎奈那醉客脾气暴躁又误解了，以为暮雪看不起他，拍着桌子叫道：“让你弹是给你面子，别以为别人叫你仙子你就是仙子了，一个酒店老板，一身铜臭味，还仙子？脱了衣服还不是和绮红楼的婊子一样……”边说还一脸猥琐的笑容。
　　醉客话未说完，暮雪叹了叹气，直接拿过筝来，那客人犹自笑骂着，琴声便传入耳朵，那声音，如春风般，吹得冰封的河面缓缓开裂，又如夏日的荷花在碧水之上悄悄绽放，柔和而清新，使人陶醉。
　　醉客一怔，什么都没有说了，其他的客人也都沉浸在琴声之中。这时候，两个男子走进酒楼，驻足聆听。
　　一曲终了，收拨一划，暮雪收起梧桐古筝。不知为何，袖中蟠龙十分紧张，抬头看时，店中已经多了两位客人，一袭白衣，举止潇洒，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不同的是，前人有着长长的斜刘海，更显飘逸。后面那男子眼里闪着光，顺着看过去，原来是在看妹妹，妹妹正在逗躲在迎客松里的猫。只不过此时暮雪心情实在欠佳，不想在呆在外面了，就转身进了内堂，自己去准备祭奠物品。

　　刚弄完，小乙就进来说：“大姐，云兮姑娘请你出去一下。”
　　进入正堂，云兮就走过来低语道：“那两个人有点奇怪。”
　　暮雪看过去，两人正在妹妹边看，原来妹妹种的花已经发芽了，居然是白色的叶子。走近的时候，蟠龙不知为何非常兴奋。
　　云兮低声说：“那两个人一走近，花就发芽了。”
　　暮雪眉毛一挑，款步走过去,问：“两位公子举止翩翩，不知是哪里人？”
　　“我们是云梦泽边小户人家，闲来无聊，一路北上，想领略一下大地绮丽风光。”后面一个男子答道。斜刘海注视着花，似有所思。
　　暮雪不好多问，二人将东西打包好就走了。看看时间，不早了，客人也都吃得差不多了，暮雪吩咐小乙招呼，自己和妹妹从后门离开。
　　走到郊外，妹妹迫不及待地把衣服给换了，又央求道：“姐姐，你等会儿再换衣服好不？先帮我把发髻挽一下，好不好？”暮雪无奈，便帮她弄。妹妹黑发如瀑，十分迷人。正梳着，旁边草丛中一群鸟飞起，吓得二人大惊，妹妹更是一跳几步远。一会儿便听见有人笑言“小路西回，莺唤起，一双佳丽。”一回头，看见之前来过店中的两位少年。斜刘海折扇一收，淡淡一笑。另一位，估计是侍从了，缓缓走过来说：“我们二人路过，不好意思打扰了。”
　　暮雪道：“原是路过，而且这又是大家都可呆的地方，不能怪罪二位。”霜晨撅着嘴说：偷看还找借口!”然后绕着那人转了一圈，拍着其中一人的肩膀说：“咦？我见过你，你早上去过我们店里。”暮雪皱了皱眉，心道妹妹这下略唐突了些。
　　少年道：“是，姑娘好记性。不过不知为何早上姑娘是男儿装，现在却……”暮雪见那人并未介意，稍稍放宽了心，笑笑说：“妹妹调皮，总喜欢玩儿，觉着新鲜就穿了会儿男装。”霜晨也说：“呃……是啊！”说着给姐姐使了个眼色 。
　　这时，那斜刘海走了过来，说: “二位，不早了，我们先告辞。”说着便作了个揖，低头那一瞬间，暮雪看到那垂下的刘海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说

　　可怜的小白白！几岁的衣服还在穿……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