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拿本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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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熟悉的土地上不敢近前一步，或许这就是近乡情怯？出来那件乌龙，莫离想好好的与人沟通一下讨个对策都不行。从早上订下要回来拿本本，结果晚上她就到了家门前。中间想打电话与人倾诉结果被告知手机暂时被没收。
莫名的想叹气的阿离眼神哀怨的望着身边的男人，“我真的不能先打个电话，让他们有个准备吗？”
死男人难得一见的露出了一个笑容，随之而来的是像拍皮球一般的拍着莫离的脑袋，嘴里吐出：“你觉得我会让你有机会串供吗？”
好吧，莫离完败。
她犹不死心的想努力做点什么，只是这厮历来不笑，今儿嘴角跟抽风了似的，刚刚笑了，嘴角的弧度就一直没有降下来！看的阿离心里直发慌，又不免被他色相所迷惑，竟然只顾着琢磨他的笑容去了，将那点要逃跑的小心思丢到了九霄云外。
走到家门前莫离才猛然惊醒，朝死男人瞪着大眼珠子，眼神中滔天的愤怒和被戏耍的懊恼！居然用美男计！
他们眼前的这栋房子十分的奇葩，如果说是一户人家吧院子中间立着一堵花墙。你要说两户人家呢，那花墙又不高，完全可以跨过去。
这样奇怪的屋子正是莫离的家。现在已是晚上七点正是万家灯火的时光。只有东边的屋里有灯光，而西边仍是暗沉一片……莫离不是很想迈动脚步，季君彦看清情况提溜着莫离往东边走去。
屋门大开着，客厅不见人影。莫离的眼睛逡巡了一圈没看到人，转身就想走人。季君彦向着厨房的方向叫了一声：“李阿姨，阿离回来了。”
就听见一阵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一个围着围裙的中年女人擦着手就奔了出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尤其是看到站在季君彦身后的莫离笑容更加深了。
“阿离回来了，吃饭了吗？家里有肉、土豆、洋葱……”莫妈妈还在数着冰箱里有什么菜，好给远道回来的女儿做上一道丰盛的晚餐，不料莫离一声大叫：“我不吃洋葱，放出来的屁都是洋葱味儿的！”
一句话将莫妈妈和季君彦雷得外焦里嫩，季君彦按着脑门训：“你就不能说话文雅一点？”
莫离脑子里转过几道弯然后卯足了气说：“从□□里排出来的废气都是洋葱味儿的，我不要吃洋葱！”
听完后季君彦整个人都不好了，脑子里一个漩涡，好像鼻尖真的冲刺着一股洋葱味儿的“废气”。又想象了一下真实的场景，他真的很想将莫离回炉重造！
然而莫离觉得自己很有文化，连这么有水平的话她都能诌出来，志得意满的笑得跟老鼠似的。
看着仍在原地回不过神的莫妈妈，阿离好心提醒一句：“妈，你不是要给我做饭吗？快点、快点。我饿了。”推着莫妈妈进了厨房，莫妈妈还是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莫离看不过眼就帮她拿了土豆，在一边去皮，莫妈妈见了陡然惊醒。
“放下放下，我来，你出去陪君彦说话。”如果土豆被她拿着削皮，晚上就不要吃饭了。
莫离一点也不客气，从冰箱里翻腾了一圈找有没有喝的。
隔壁的开门声一响，莫妈妈以运动健将的速度飞快的冲出了厨房。连带着没掌控好力道，害的正在挑选饮料的莫离被冰箱门夹了。
“啊，我的老腰！”莫离颤巍巍的扶着门，咧着嘴想要站起来。季君彦来不及阻止变故，将莫离扶到沙发上坐了。
院子里响起了莫妈妈中气十足的骂声：“你还知道回来啊！你怎么不死在外面啊……”诸如此类的谩骂不带重复的骂了一轮后又改成了，“今天又帮了哪个大姐哪个妹子啊，人家没回来给你做饭？哦，准是明天送去单位。”
又细数了一遍七大姑八大姨，各种粗鄙的话语又轮了一圈。莫妈妈才像个圣斗士一般的回来。如果忽略她些许散乱的头发，以及不合时宜的服装。
忽然莫妈妈又冲了出去对着西屋叫：“老家伙死过来吃饭！”
那边依然没有任何回音，莫妈妈又叫了一声：“你过不过来，不过来我拆了你的房！”
终于被莫妈妈惹怒的莫爸爆出了中气十足的狮子吼：“老子不过来！”
自打莫离听到妈妈的谩骂声，她就垂着脑袋沉默了，就连被撞痛的腰也顾不上，整个人就沉寂无言的坐在角落里。历来挺直的脊背已经弯了，双肩也跨着，双手抱着双腿蜷缩成一团，缩进了沙发的一角。
季君彦抬着手不知从何安慰，这样的莫离让他生疏、手足无措。搜刮了肚子里学到的安慰的话语，却无法开口，如果一个人知道自己为什么痛，却又无从避免。再多的安慰都成了枉然……
“莫叔叔，阿离回来了，过来一起吃饭吧。”最后季君彦站在院子里对着西屋说。不到一分钟就冲出了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他的面容有些黝黑，鬓上已生了华发。季君彦无从却指责他们，又对莫妈妈说，“阿姨，我们从C市过来一路上都没有吃饭。阿离早饿了，还是快些做饭吧。”
莫妈妈拍了一下脑门才连连称是的进了厨房。
季君彦先于莫爸进屋，走到阿离身边倾身说：“莫叔叔来了。”阿离僵硬的身子动了一下，然后手指微动，季君彦顺势在她身边坐下。将她的双腿放下来，又从她的肩上环过去，就像是抱着的模样。其实他只是在放松阿离紧绷的神经。
莫爸进门就看到了许久不见的闺女，搓着双手笑呵呵走过来。做在阿离的不远不近的地方关心的问：“闺女在学校过得好不好？吃的好不好？缺不缺钱？”
老实敦厚的汉子一叠声问了许多关心闺女的话。阿离默默的听了，然后点头表示自己一切都好，不经意掀着眼皮看爸爸。白头发又多了脸上的皱纹也多了，好像比上次回来又黑了。眼睛转来转去又转到莫爸的脸上，“爸、你、还好吗？”
黝黑的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像是一朵菊花，“好、好、好，爸爸啥都好。”
笑得太厉害不知道是扯动了哪里的伤口，脸色划过痛苦的神色。阿离的眼色暗了又暗。
“爸，我已经毕业了。你别去上班了，回家休息吧。”
为了表示自己的身体很好，莫爸拍着胸脯说没事，自己还能干。正好端了一盘菜出来的莫妈妈听到，立马讽刺道：“他不干，那小兔崽子吃啥！”
莫爸像是被踩了尾巴暴跳如雷，“说话干净点！好好一孩子你骂他作什么！”
怒极反笑的莫妈妈最不能接受就这个问题跟她红赤白脸的莫爸，一手就将端上饭桌的碗筷掀到了地上，“莫寇，你敢跟我大呼小叫。你还有没有良心，你给我滚！滚出我的房子！”
“滚就滚！老子还真不稀罕！”莫爸甩了脸子就出了门。
唯独莫离抖得跟筛糠似的看着这一出闹剧，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她突然跳起来往某间房间冲过去，捣鼓了一会儿，风一般的冲出了门。季君彦皱眉看着她离开的方向，转身对莫妈妈鞠躬，然后表示自己的来意。
“李阿姨，这次我和阿离回来是想告诉你，我们打算结婚。”季君彦快速的说，“先领证，阿离毕业再办婚礼。您看怎么样？”
莫妈妈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叹了一口气。她有什么不同意的，阿离那孩子看不清楚，他们大人还能不清楚。君彦从小就护着阿离，差不多就是他一手带大的阿离，若将来阿离不是嫁给他才真是奇闻。
“阿姨不反对，以后拜托你好好照顾她。如果、如果可以的话，别带她回来了。”莫妈妈抓过季君彦的手拍着，“你去追她吧。”再无二话。
莫妈妈看着年轻人的身影没入黑暗中，恍惚间又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她对不起阿离，却也不想这么伤她，毕竟是亲生女儿啊！但是那又怎样，终究在女儿与爱人面前选择了与爱人搏斗，甚至忽略了女儿的存在。
走出院门季君彦再回头，看了对称的房子两边亮起的灯光，莫妈妈爱阿离吗？爱的，哪个母亲会不爱自己的孩子。只是刚过易折，大概就是莫妈妈这样的人了。
在季君彦的车旁边找到了蹲在一边的阿离。
从车窗看过去夜晚中亮起一盏盏的昏黄的灯光，温暖的色调就像是等着外出的人归来。万千灯火之中又有哪一盏灯是为她而点呢？
最后莫离与季君彦在县里的宾馆住了一晚。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拿本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