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既终焉》长尾中

22、劫车

　　“你干什么，你这疯女人，快松手，松手”，菜芽拼命地拽季川的手臂，无奈季川却跟入定般尽管被菜芽一摇三晃的，手却仍然死死地钳制着时焱的脖子，时焱觉得自己好像突然深陷沼泽中似的，周遭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脖子上好像被什么藻类植物紧紧缠缚般，连呼吸都不能够，只能发出几丝黯哑的声音，隐隐约约间，从缥缈的虚空中传来了回音：“记住了就点点头”，时焱用尽最后一丝力，才得以完成点头的动作，霎那间，脖子上的箍力撤去了，黑色的沼泽也像退潮似的尽数离去，时焱像个虾米似的弓着腰，手按着脖颈处，不住地咳嗽着，等到呼吸终于顺畅，咳嗽也变得不那么频繁，间歇咳一回时，时焱才忽然发现自己触目所视的是稀稀疏疏的枝桠，暗黄斑驳的树叶，些微发灰的天空，白色的路边围栏，以及一脸菜色的菜芽，“大哥，你没事吧？”菜芽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墨镜……”，菜芽连忙把掉落在一旁的墨镜捡起来，递到时焱手上，时焱重新戴上，便作势要起来，菜芽连忙帮忙让他坐起来，靠在自己身上，他边用手不停地替时焱顺气，边带着哭腔地怒骂：“那个疯女人下次见了她，一定砍了她，呜呜，大哥你没事吧”，时焱摆摆手：“女人是洪水猛兽，这应该是正常情况吧”，“什么正常啊，那个女人肯定不正常，有大问题，大哥咱就离她远点，天下女人多如繁星，咱再重新换颗瞅”，“不，言而有信才能让帮派立于不败之力”，“大哥！”菜芽还想开口，却被时焱截下：“你不必说了”，时焱已经站起来了，他透过墨镜看了看灰暗的天空，灰暗的枝桠和树叶，以及一切都是灰灰的四周：“我有我的□□道义”。

　　隔天季川又没打到车回家，于是仍旧是走着回家，在她身后不远处有两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正亦步亦趋地跟随着，而前面走的一脸面无表情的季川丝毫没有察觉，一身运动服的菜芽隔着口罩问旁边带着黑色帽子，黑色口罩，同样运动装的时焱：“大哥，我们这样会不会被人举报，抓进局子里去”“怎么会？为什么会被抓进去”时焱疑惑的声音隔着口罩传入耳朵，“因为我们这么跟着很像跟踪狂啊”，“那我们再拉大点距离”，时焱放慢脚步，菜芽无语了：“大哥，天下女人真的多如牛毛，我门何必……”，“菜芽，你再说的话，你就不用跟着我了，直接回学校吧”，菜芽乖乖闭嘴。

　　如是两天，菜芽又开口了：“这段还真是繁华路段啊，瞧这车堵的，还是走一段拐几个路口那边通畅啊，怪不得这个女人总是走一段再打车”，又看了眼前方仍旧是独来独往的季川，菜芽不住地撇嘴，不过还好隔着口罩，时焱没看到，今天下班比较晚，天都黑了，季川娴熟地走在往常的街道上，刚拐弯，马上要进入街灯范围内时，意外发生了。一个戴着黑色包脸帽的歹徒，突然插入季川身后，拿着一把刀抵在了季川腰间，“不许动，把钱交出来！不交捅死你！”说着便试验性地向前轻扎了一下，季川立刻感觉到这是真家伙，拿着包的手正想往后猛挥，身后的歹徒突然被人扑到路的一边，两人交缠在一起，顺着路往前滚，刚好滚到路灯下，两人停了，好像在抢夺什么东西似的，互相卯着劲，紧接着带着黑色包脸帽的人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便惊慌失措地跑了，留下街灯下那个带着黑色帽子黑色口罩的人，他正用手捂着自己腰间，季川看去，发现指缝间正有鲜红色的液体汩汩流出，季川愣在了原处，忽然有个人从自己身侧擦肩而过，季川被撞的肩膀一斜，“大哥，你怎么了，啊！血！怎么会这样？我就是去撒了泡尿，怎么会？我马上叫救护车，大哥你要顶住啊”，时焱摆摆手，让菜芽别哭啼啼的了，然后一指季川，菜芽恶狠狠地回头：“叫你呢”，季川僵在原地，只觉得满眼都是红色，再也看不到其他，忽然自己的胳膊被谁用力拽动着，腿没有知觉地跟着外力向前走，越走，离那片红色越近，越走，那片红色便越是浓郁，那么鲜红刺目的颜色，到底是什么的颜色呢？时焱伸手握住了季川的手，惨白着脸问道：“你没事吧？”季川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的左手，啊！鲜红色！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手会是鲜红色的？鲜红色到底是什么呢？菜芽看着呆呆的季川，恼怒地吼道：“看什么看啊，又不是你的手流血了，是我大哥为了救你身上流血了，你发什么愣呀！大哥，你别跟她废话了，我这就打电话去医院”，“喂，急救中心吗？我这出事了，你们赶紧派人来……”，“咚”，菜芽挂了电话才发现，季川不知何时晕倒了，而时焱也眼睛一开一合的，情况十分紧急，等急救车到了，指不定时焱会怎么样呢，“怎么办怎么办？”菜芽急的恨不得自己瞬移，他忽然看见有辆车开了过来，眼睛一亮，放下时焱，猛地冲到路中间，双臂一伸，将车拦了下来，司机降下车窗，还没开口说话，就被人用力扯住领口：“”马上开车去医院，敢跑我就杀了你“，那人好像被吓住似的，顿时哑然，菜芽伸手把车钥匙拔下，这才放心地跑回去接时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