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既终焉》长尾中

2、我们上医院！

　　季川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林哲立刻注视着季川，等待着季川的进一步回答，她定定地看着桌上的红酒杯，红色的液体像血液一般渲染了她的双目，“你是林涵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连你这个亲弟弟都说他死了的话，那他就真的死了哦”，季川像说一件很普通的事般叙述着林哲哥哥的死，她右手轻轻地把装有红酒的酒杯拿了起来，然后转头看着林哲，左手拇指和食指夹着那枚戒指，像炫宝般向林哲展示了一下，林哲呆呆地看着季川，不明白她要做什么，正当他想开口询问时，季川猛地动了，她将戒指迅速地移到嘴边，张口，丢入，右手连贯性地将红酒递到唇边，一大口红酒灌了下去，喝完后，她咧嘴笑了，左手完全伸展开了，手中空无一物，戒指不见了，林哲大张着嘴，半晌才恐怖地失声叫喊道：“季川，你做了什么？戒指呢？”，季川像看白痴似的看着林哲：“当然是吞下去了”，林哲浑身发抖，像是站不住似的，颤着音说道：“怎么会？你怎么会吞下去？”一直围观的群众此时也纷纷反应过来，这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孩干了什么，她竟然就着红酒，把戒指吞了下去，侍者也呆了，不过他愣了几秒，便赶快拨打了急救中心的电话，林哲也早已站了起来，用力地拍着季川的背，用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喊道：“快吐出来，季川，快！你这样会死的！季川！”季川被拍的咳了一声，仍然是那么镇定的声音：“你说你哥死了，那我便也得死，我们约好了同生共死的！”林哲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他的眼睛隐隐有雾气弥漫：“不！不要！季川！你不能这样做！你不能死！”季川抿了抿唇：“除非你哥没有死，那我自然就不会死了”“没死！我哥没死！飞机失事，他只是失踪而已，他没死，绝对没死！季川我们去医院好不好，快！走！我们上医院！”林哲一脸崩溃地拽着季川，季川把紧紧抓着自己的手拨开，左手伸到嘴里，又迅速地退出，只是一瞬间，手上便多了一个镶着钻石的戒指，林哲完全呆住了，他好像被定身了般，全身没有一处动作，连眼睛都一眨不眨。
　　季川将戒指放在林哲的手心，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可不许再开你哥生死的玩笑了哦，我会生气的哦！嘻嘻。。。”整个餐厅死一般的沉静，只有季川的嘻嘻声回荡在空气中，“明天得开早会，我先走了。”说着季川也不等林哲有所反应，便径自离去，门开门合，餐厅内被冻结的空气很久才缓和过来，而林哲却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站着，直到侍者轻声说道要打烊了，他才反应过来，但长久不动的身体早已麻木不堪，只是一个动作，林哲便很难看地倒在地上，侍者赶紧上前扶他，林哲像是失掉魂魄般木然被侍者搀起，全然不知地跟着走，直到走到自己车门前，他才反应过来，跟侍者道谢之后，侍者离去，林哲浑身脱力地坐到地上，他背靠着车门，仰头看着浓墨般的夜空，他的眼睛里一片漆黑，彷佛被黑色吞噬般，跟夜空连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