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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叁 江上暄 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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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
“江上暄？”温栀歪过头，举着相机的人映入眼帘。
江上暄又连拍两张，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道：“今天不去‘光阴’了吗？”
“老板刚刚结婚，要去度蜜月。”温栀理了理头发，乖乖站好。
“你什么时候结婚？”被她严肃的站姿逗笑，江上暄调出拍好的照片，“你看，如果你愿意把正脸照片放在我的杂志上，一定会大销，我会付你工资，你也不必每晚再去‘光阴’上班，浪费精力浪费时间，夜路也不安全。”
“没事的。”温栀应道，“我为什么要结婚？”
“嗯。”江上暄无奈的笑笑，将架子上的盒装牛奶拿下来放在她手里。
温栀显然不想再继续下去结婚的话题，将牛奶放到一边，推着购物车转向另一排。
江上暄陪着她逛了整整一个小时。虽说和温栀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但他还真不知道温栀有着这么诡异的爱好，就这么几排货架，她来来回回转上四五遍还意犹未尽。当他们推着空空如也的小车第六次路过牛奶架子时，江上暄终于有点耐不住了。
“累不累？”
“还好。”
“……”
也是，温栀怎么会去花费一点点脑细胞去考虑别人的感受呢。
温栀抬头看了看他，默默地走过去拿了两罐旺仔牛奶，向着收银台走去。
江上暄惊讶的叫住她：“不逛了吗？”
“累了。”温栀应道。转过一个弯，不远处正有两个工作人员锁上积分兑换的礼物橱窗，并打开了里面暖黄色的灯光，一下子就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连带着点邪气的巫毒娃娃玩偶都显得温柔起来。
江上暄拿起相机拍下了她的背影，照片里的温栀正望着橱窗出神，好像在和里面的娃娃眼神交流。他走上前递给她看，问道：“放上杂志可以吗？”
“嗯。”温栀笑笑，去了收银台结账。
出了门，温栀拉开旺仔的拉环递给江上暄，两人顺着回家的路慢慢走。
江上暄打破了沉寂，开口问道：“听说楚西闵回国了？”
“你也喜欢他啊？”
“……”
“……应该回来了吧。”温栀喝了一口牛奶，悄悄道。
江上暄沉默，犹豫着说：“你有没有觉得他有点不太一样了？”
温栀的脚步一顿，马上又恢复正常。两人之间竟然开始蔓延起尴尬的气氛，这是从前不曾有过的。温栀快步走到垃圾桶前丢掉了罐子，问道：“你妹妹怎么样了？”
“嗯？”江上暄抬头，“嗯，浸月啊，还是那个样子。”
“江上暄，”温栀认真地看他，“你也有点不太一样。”
半路上江上暄就说有事先走了，温栀一个人慢慢往回走，回到公寓已经傍晚。温栀住在鹿港小镇——鹿港小镇在S市属于很上等的小区，入住的人非富即贵。温栀家是个五室二厅，在顶楼，还带有天台花园。是大学时候跟江上暄，温采，程洛诗和江上暄妹妹江浸月一起分期买的，一年多就付清了。刚入住时江上暄就去毕业去了别的城市，大三时江浸月被家人带去了国外，毕业后温采也搬回温家本宅，只剩下程洛诗还在这里，但回来的次数很少。所以基本上只有温栀一个人住。
温栀一向不喜欢坐电梯，电梯关门启动上升时会让她浑身不舒服。进了大厅，温栀径直拐进安全出口的楼梯间。很快到了6楼。刚摸出钥匙，温栀便发现自家门前窝着一个男人，昏暗的暖黄走廊灯下，模模糊糊的可以看清脸。
温栀没说话，绕过他低头开门。
“……”
“小学妹。”楚西闵笑眯眯的站起身，“温栀，对吗？”
“怎么了？”温栀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他。
楚西闵讨好的笑笑，温柔的说：“几年不见，学妹真是越长越漂亮了，想必是有无数追求着的吧？”
“即使你这样说，我也不会让你进我家门的。”温栀瞥他一眼，一语道破他的小心思。
楚西闵：“……”
“学妹你看，我刚刚回国不久，人生地不熟的，只能来这里找我朋友。可是他竟然不在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楚西闵继续温柔的诱导，“这么巧你还和他是对门，也是一种缘分啊。学长我看天色渐晚，如若在你处借宿一晚，倒也不负恩泽。”
“……”温栀不禁小小的凌乱了一下，继而认真的劝他，“你要相信你的朋友，他一定会回来的。”
楚西闵泪流满面，委委屈屈的开口：“不要呀学妹，以前的你不是这样子的。”
以前不是挺温柔的吗？
“不久之前我看到的你，也不是这样子的。”
楚西闵一怔，连忙问：“什么时候？”
“三四个小时之前吧。”
温栀看他沉默了，补充道：“只有我和温采看到了，放心吧。而且温采也暂时还不知道真相。”
楚西闵倚着门框无奈的笑。
“温栀，你该不会不懂吧。”
“唯一知道真相的人是你，才是最糟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