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I have a dream ...
-
自从上次不欢而散,舒逸已经有两个星期没见过陆川,期间两人一改以往至少两天一个电话的频率,谁也没有再联系。
而这天陆川去试礼服,新娘有事来不了,他竟打给舒逸。
舒逸沉默片刻,到底应了下来,挂了电话,随手拣起茶几上的啤酒罐猛灌了两口,狠狠捏扁砸在墙上,“陆川!你怎么不去死!哈哈哈!舒逸!你怎么不去死!”
陆川的专属铃声又响起,舒逸红着眼睛瞪着电话,终究还是一个深呼吸,缓和口气接了起来。
毕竟,陆川即将迎娶的人,是自己从小最要好的堂姐。
舒逸抓起钥匙出门,宿醉未消满面憔悴,是怎么看都不适合去那种喜庆地方的样子。外面阳光正好,甫出楼门,竟晃得他一阵晕眩,撑着大门缓和了不适,舒逸直奔小区门口的理发店。
……
半个小时后,舒逸坐在理发店的落地镜前,怔怔地看着镜中自己的新造型,古怪地笑了起来,理发师站在后面讪讪地说,“早就说没有头发的造型不适合你。”
正午时分阳光晒得柏油马路都粘鞋,舒逸摸摸热辣辣的头皮,却打从心里觉得冰冷,陆川的电话接连打来,催得他更心烦意燥。
舒逸暗暗在心中发誓,最后一次吧,帮他办好婚礼,算是善始善终,也当帮舒暖,以后桥归桥路归路,离开这个地方,再也不要相见吧。
婚纱店里,陆川已经试了几套西装,却还是不太满意,拨出电话要催舒逸快些,却听到舒逸的铃声在店里响了起来,回头看到舒逸从拐角而来,却被他的新造型吓得险些把手机甩出去,“你这是……”
舒逸揭了眼皮瞥他一眼并没接话,转头嘱咐婚纱店的女孩子把店里西装的画册拿来,便兀自坐在沙发上翻看起来。
陆川见状也不再多言,只是自顾自再挑选其他西装。店员适时走来,“陆先生,我们店里这几款都是新到的款式,您身材这么好,不如试一下这套,穿起来一定气度非凡。”
看看店员手里的银灰色西装,陆川烦躁地看了一眼舒逸,还是拒绝了店员的好意,“我自己挑就好,不麻烦你了,谢谢。”
店员笑笑走开,陆川径直走到舒逸身边坐下,看着舒逸神色不明地发愣。
舒逸连着看了几本画册,终于叫来店员拿来一套给陆川试了,这才总算让挑剔的陆总露出满意的神色。
这些年,陆川的穿衣打扮,无一不是舒逸一手操办,如今舒逸终于圆满,选了最后一套,他的婚服。
……
舒逸光头伤疤的造型一时间让朋友圈里的好友很是吃了一惊,杨帆摸摸他光亮的头皮,忍不住感慨,“好端端的一个帅小伙,变成了一颗摔坏的煮蛋……”
舒逸揉揉眼眶低低地笑,“我这不是看破红尘想要阪依我佛么”。
杨帆一副鄙夷的样子,“那你还吃什么涮羊肉。”
其实一直以来杨帆都知道舒逸和陆川之间的暧昧,他也一度以为,两人这样算是定下来了,前阵子却突然听说陆川要结婚,对象竟是舒暖,简直要惊掉了下巴。他不得不为好友的处境担忧,从大三对陆川一见钟情,一直到现在,任是个傻子都看出了两人间的不简单,若是别人插足犹可一辩,可这个人偏偏是舒暖……亲情和爱情的同时叛离,杨帆真怕他做出什么过激的事。
这会儿抬眼看看正涮着羊肉的舒逸,杨帆稍微松口气,好像除了头发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忍不住打趣地喊“服务员,给我来份水煮蛋!”
杨帆贱笑着戳坏一点鸡蛋蘸些酱料,在舒逸面前晃了晃不住地问,像不像你像不像你?
舒逸挑眉坏笑不语,心想一会怎么着也要把你拉去理发店也剃一个光头。
饱餐一顿后两人决定找个安静的酒吧喝两杯,舒逸确实有些不一样,杨帆再神经大条也感觉得出来,那种由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荒凉之气是怎么也掩盖不下去的,好像整个人的色彩都变淡了,舒逸听了嗤之以鼻,没有头发,当然觉得淡了,你光你也淡。杨帆默默表示,让人蛋疼的特质还是一样的……
本来杨帆是想带着舒逸大醉一场,让他把所有的不快都吐一吐,却没想到自己倒是先醉过去了。最后只能是醉鬼舒逸扛着这坨至少有一百七八十斤的醉鬼杨帆,一步一个脚印地挪出了酒吧,又蹭进了理发店。饶是他也醉得五迷三道,也没忘了给自己的这个战友也来个统一战线的“患难与共”发型……
神经纤细的理发师战战兢兢地问舒逸,“这位先生理光头也不太适合吧?”
舒逸眯着眼看着有点小黑的杨帆期待着他慢慢变成一颗卤蛋,神经质地背起了《I have a dream》“I am happy to join with you today in what will go down in history as the greatest demonstration ……”
理发师看看自己瘦弱的身板,抬头瞅瞅头顶的摄像头,确认了正在运行,心里默默地舒了一口气,如果明天这位壮士来砸店,我们也有话可说了,毕竟我是为你争取过了……可是转念一想,这两颗难看的光头都是出自自己的手笔,简直要为自己手心的事业线默哀了……
终于理好了统一发型,舒逸晃晃悠悠地扶着杨帆在夏夜里醒酒。记得刚开始两人分到一个寝室,互相看不顺眼,三不五时地借机干架。直到有一天,舒逸在校园附近的小巷子里救了被三四个人按在地上暴揍的杨帆,两人的关系才算破冰。男孩子之间的友谊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也许是一场并肩的作战,也许是一次淋漓的畅饮,总算开启了两人的经年挚友模式。
舒逸扶着杨帆坐在路边,杨帆摸摸自己的光头,纳闷地喃喃,“这是舒逸的头,” 又伸手摸摸舒逸的光头,“这特么怎么也是舒逸的头!” 然后哭丧着脸对舒逸说“怪不得觉得凉飕飕的,我的头不见了呜呜呜呜”……
舒逸一把拍掉杨帆的爪子,拉起他往家晃,晃到路口时突然看到另一个方向车灯大亮,惊慌间只来得及推开杨帆,自己被车猛地撞翻在地,剧烈的疼痛瞬间让舒逸眼前一黑,陷入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