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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嘴和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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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情的开始,让人始料不及。
这种时候,做出的大多数反应,想起来只会让人想咬断舌头。
天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木木地,竟回答了一个:“哦。”
她是过敏烧了脑子吗?
而他,赫然闯入了原来只有她的空间。
早餐吃了他熬得粥和煎鸡蛋。她窝在落地窗前看书,他就在饭厅的桌上卡啦卡啦地敲电脑。她在花园里浇水,他就泡了杯咖啡站在落地窗前。她看着最新的综艺节目哈哈大笑,他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报表。
最后,她无奈地瞪他一眼,他却不以为然地一挑眉。
终于周日下午,打开冰箱,发现能吃的东西都吃光了,而他们周末没有买菜。
他关上冰箱,拉上她的手,说出去吃吧。
就这样,他们就开车上了高速,开了将近两个小时,到了一个依山傍水的农庄。
原来他还喜欢这样的农家乐?农庄似乎很大,但院子里,就停了六七辆车,不外乎都是叠字的号码。更不一样的是,这里没有土气的红布彩纸装饰,而是低调的在门口摆了一座石灯,地上用鹅卵石铺了一条道,道路两边是白色的细沙,种着精心修剪的矮树。
经过一个古色古香的大厅,就进了包厢,同风格的红木家具,一桌两椅。看来是个私家菜馆。
刚坐下,一个裹着深色旗袍的女人走进来,“易北啊。”女人三十多岁的样子,但身材和皮肤都保养的很好,修长匀称,气质也出众。
“小姨。想吃你做的菜,所以过来了。”
原来是亲戚。
女人应了声好,就看阮襄,看得出了神,“小子也到了交女朋友的年纪了。这姑娘是….?”
“她是阮襄。”
“阿姨好,我是顾易北同学。”被他小姨打量了半天,她有些不自在。
“好,好。”女人连忙回答,“那,今天想吃什么?”
“不麻烦,平常吃的菜就行。另外再要个鱼。”
“好,我先给你们先泡个特供的金骏眉。”
茶香浓郁,菜色正好,颜色要清淡些,味道要自然些。
小姨端上来饭菜,午后不忙,就搬了张椅子过来一起吃。席间聊起,才知道这桌上的所有菜和肉,都是后面的园子里种养的,难得味道来的这么单纯。
他夹了一块剔了骨的鱼,放到她碗里,被小姨看到眼里。
“她很挑食,就喜欢吃鱼。”被小姨盯得不自在,他才开口解释。
“我哪儿有,我也很喜欢吃菜。你还不是很挑剔,不吃微波食品。”说着,她夹了块西兰花。
两人这一拌嘴,小姨笑得更诡异。
回去的路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山,她问:“这家店是你小姨的?”
“对,以前是我妈的,后来她在经营。”
原来他的手艺多多少少是遗传的。“那你妈妈呢?”
他沉默了。
阮襄突然觉得气氛不对,后悔问出的问题。
“她,在我初三的时候死的。”他摁下了车窗,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得凌乱。
咬了咬下唇,她艰难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刺耳的刹车声,他突然把车停在了路边,转过身子。一只手搭在她的靠背上,另一只手扶着方向盘。
她惊魂未定地看着他,他眼底深处的情绪涌动突然让她有些口干舌燥,便无意识地舔了舔刚才咬过的下唇。
可知,这一个动作,让他所有的血液哄的一声,涌向大脑,他低头压了下去————
她曾经也有想过,他们结识了这么久,这几年又走的那么近,所以也有可能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但事情真的发生了,她却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
说有那么些喜欢他,她也不否认。但有多喜欢,她却不想去计量。
初三,他母亲去世的那年,应该就是他转学的那年吧。
一个失去至亲的人,不会有太多心思去想别的事情。这也许是他那时候为什么那么冷漠的原因吧。
而她也是一个失去了家庭的孩子,她还需要时间,从这件事情里走出来。她也需要时间,独立起来。所以,她现在也许没有太多的心思去计量,她的喜欢,到底有多少。
只是,这个人的吻来的太突然,他的唇太温暖…。
晚上,佑历明不报而至,他开的门。佑历明进来看到窝在沙发上的她,似乎闻出了空气中不一样的味道。
“怎么了?”他和佑历明说话的语气带着不爽。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星期天晚上,而且是在他不想去处理任何与和她无关的事情的时候。
“刚拿到的重要报表,你看了就知道。”
阮襄看了看表,十点多了。“那我去睡了。”她的作息向来很正常,再说明天又周一了。
“好。晚安。”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看着她进了房间。
回到他的套房,佑历明就调侃开来,“已经把上了?”
顾易北瞪了他一眼,“注意你的用词。”
“开玩笑啦。只是没想到认识了那么多年,一直都没动静,现在还是出手了。不过要出手的话,你三年前可以直接提出把她包了。”
他坐在办公椅上往后一靠,“如果那样,她会觉得我在强迫他。我可不想自己被她诅咒。我当时确实只是想帮她。”
“但现在不还是对她下手了?不过,你说的是,那样的女生不是最惊艳的,却很有味道,性格也很硬,强迫可能会让她恨你。”
顾易北不目光固定在佑历明身上,眼神带着锋芒,审视着。
佑历明一摊手,急忙表示无辜。“我是说,当时班上能有将近一半的男生可能都对她有好感吧。幸亏她现在上的是外院。不过…”他微微一顿,继续:“喜欢她的,未必是她喜欢的,所以你确实不用担心。”
“你最好把你的想法收回去。”
“我现在是流连花丛,片叶不沾身,我满足的很。可怜你身边那寥寥无几的几朵花儿,我都给你捏蔫儿了。你自己可别陷得太深。”他顺手把一个文件袋给了他,“我过来,是因为她父母的事儿。”
他打开文件袋,抽出几张照片,有些模糊,显然是偷拍的。
“她母亲那边很安稳,一直是老样子,随她现在的丈夫一两年换一个驻扎地。他父亲也有些消息了,他在清迈出现过。我查了下他的资料,他战友里有人移民了东南亚,他可能是去投靠了战友。”
“嗯。”他看着照片,若有所思。
“要告诉阮襄吗?”
“算了,这资料还不够全,加上她父亲的事现在还没完全压下来。告诉她他们也见不到。”
“但她母亲那边应该没什么问题,至少是名正言顺地改了嫁,算是过的很安稳的,都不一定会想把女儿接到身边,但见个面应该可以。”
“见了有什么用?她自己都居无定所,无法把她带在身边?”
佑历明沉默了一下,“你怎么有点想把她扣在身边的意思?”
“她现在在读书,等她毕业了再说。”
“说的也是。”
“至于她父亲那边,过段时间我飞一趟清迈吧。”
佑历明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