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系统使用困难》睡不醒的妮子

14、规矩 佩服魂穿到

　　“二小姐，秋日露重，回屋更衣吧。”刘奶娘感觉周围气氛开始放松，自知陆敏茹态度的转变，于是轻轻移步上前伸手，虚托她的手肘，服侍她回屋里重新洗漱。

　　然后往白老爷子暂住的院子去，一起吃了早饭，闲聊几句便退回正院，准备跟李嬷嬷学习规矩礼仪。

　　按李嬷嬷说的，每日早间和白老爷子白雷一起用饭，其实并不合规矩。男女有别，七岁不同席，她今年实岁六岁，当时的算法是依虚岁，也就是在外人眼中，她今年已有七岁整，比起小孩没有性别之分，却正是需要分别对待的女孩子了。

　　白老爷子在陆府不算正经亲戚，按理她不能称之为外公，白雷更是外男之列，在中原随便见都不行，别说一起吃饭了。

　　现今她能自由和两人相处，也不过仗着地处西南之地，规矩不那么森严，还有刘奶娘劝说李嬷嬷，说她年龄模糊，说大了也行说不到岁数也可罢了。

　　学规矩并没有特定的地点，拿李嬷嬷的话来说，就是规矩不是特意做出来的，而是融入人们一言一行之间，若只有某些地方才去遵守，那就刻意了。

　　今天学坐姿，地方就放在她常呆的花厅，花厅里各色椅子坐具都事先准备齐全了。

　　进花厅先受嬷嬷丫头们行礼，再给李嬷嬷还半礼，因为李嬷嬷是她嫡母派来教导于她的，平时不管，教导规矩时算是半师，须得尊师重道。

　　然后李嬷嬷站着，面对坐下的陆敏茹，娓娓道来：“所谓大家闺秀，最简单的一层，须得作为一位淑女。淑女德行美好言行皆有规矩，我们做教养嬷嬷的，跟着教导小小姐们，开头都需教这坐站走，然后才是其他。这些说来简单，不过是行不回头，语不掀唇，坐不动膝，立不摇裙，喜不大笑，怒不高声二十四字矣……”

　　每日在不同地点集中学习规矩，时间不超过一个时辰，因为李嬷嬷说她这样的小小姐身子骨还没真正长好，这高强度的学习训练不宜过多，以免损毁元气。除了集中学习外，从陆敏茹练完武再次洗漱过开始，李嬷嬷都随身跟着她，便于在日常生活中，练习规矩纠正不雅的行为。

　　很快，这天学习时间又过去了，她以过去的经验，不管是做什么，只要认真去做，那时间是过得嗖嗖的。

　　她自由自在惯了，这时候学规矩急于求成，本人又抗拒的话，效果真不咋地。学习时态度确实又好又认真，但没有成果一切都是枉然，李嬷嬷都觉着无奈了。

　　“刘姐姐，我是真不知道二小姐她为何如此排斥学规矩。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规矩好坏与否，除了自己个儿，对别人何曾有那么一点儿影响。学得好就不说了，学得不好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受受罚也就过了，二小姐以后才是真吃亏都不知道问什么了。”李嬷嬷沉吟许久，总觉得不劝劝陆敏茹对不起自己的良心，或者职业道德，思考一番后在某天晚间退下时找刘奶娘直言劝说。

　　刘奶娘心里透亮，能说这番话这李嬷嬷也不是个藏奸的，她是陆家家生子出生，在高门大户里活了一辈子，明白李嬷嬷话里水分是有，却也真心为她们考虑。

　　“李妹妹，你的好意我是尽知的。二小姐年纪还小，以后自然会明白妹妹的心意。”刘奶娘温和笑着，轻声劝慰显得痛心疾首的李嬷嬷。

　　“希望如此吧。”李嬷嬷闻言舒了口气，遇见个明白人，知道刘奶娘会去劝说陆敏茹，心里好受不少。

　　刘奶娘回到陆敏茹卧房，她正趴在美人榻上，烟柳在旁给她按摩肩背，烟绿收拾桌上才用过的茶盏等。

　　“小姐，李嬷嬷下去歇息去了。”刘奶娘站到里美人榻三步远躬身回话，李嬷嬷因为陆敏茹觉得不算是伺候她的人，特意开后罩房偏房给她住，每日天黑都被她早早打发回去休息。

　　陆敏茹一动不动，就好像没听到一样。刘奶娘犹豫再三，深呼吸口气将刚才李嬷嬷的意思转达给她。

　　“恩？”她知道自己的心态不太对，但是有李嬷嬷说得这么严重么，只不过是不重视和有点小阴影，说起来还是读书时看的那个什么格格的电视剧害的。

　　“大家规矩融入于日常言行中，没有哪家会专门考校这个，但是真个儿过日子却也少不了它。”刘奶娘觉着李嬷嬷简直痛心疾首。

　　李嬷嬷心想，二小姐聪明伶俐，悟性高，反应快，记忆力也好，教过一次的不论何时问她都能瞬间回答出来，动作做出来堪比教养嬷嬷多年教出来的，一点看不出来是临时突击，几日前才接受教育的野丫头。但是，她就是一不提醒着，马上打回原形，惫怠得很。

　　但凡教人的总有些爱才之心，遇着个聪明的学生，却又不认真学，可不容易惋惜。

　　“不是排斥，只是觉得没用处。”陆敏茹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李嬷嬷刘奶娘劝得苦口婆心，她不觉想起初三那时的班主任，因为成绩一般没有奋斗的劲头，常偷溜去网吧上网，被班主任逮到，也是这样担忧的劝她。

　　“怎会没有用呢，人人皆需用到这些规矩。近的，二小姐回府后，每日给夫人晨昏定省要用，远的，及笄后议亲时，还有，出门后侍奉翁姑婆母等，哪一样不需用这些规矩礼仪的。”刘奶娘诧异极了，洋洋洒洒轻易列举出许多用处出来。

　　陆敏茹越听越无力，古代女子过得忒辛苦，而且以后她同样要经历这些，再一次心想，现在逃还来得及吗？至少坚持到回陆府，让白老爷子见过白姨娘再说吧。

　　“规矩这个东西，都是习惯成自然的，日日学着日日用着，并不需特意注意这个，自然而然就形成了，小姐很不必忧心。”刘奶娘见她转过弯来，极力淡化弱化学规矩的难处，反正在她看来陆敏茹一向聪敏，学东西都快。

　　阴差阳错达成一致，李嬷嬷刘奶娘心满意足认为说服了她，她安慰自己，就当大二作为酒店管理系学生，学服务礼仪似的，那时老师也要求在日常生活中学以致用来着。

　　“这几日是急了些，暂且先把基本行礼晨昏定省的规矩学学好，旁的以后慢慢来可好？”李嬷嬷第二日见到陆敏茹就说，她昨晚回去也反思过了，觉得欲速则不达，缓一缓说不定更有效呢。

　　陆敏茹已经想通了，所谓入乡随俗，说的不就是去学习适应环境么，自然点头应是。难得天随人愿，不用急着面对深宅大院的生活，能庄子上的时间还不知道多长，是要抓紧学习基本的规矩。

　　刘奶娘烟柳烟绿不像陆敏茹这么想，在她们想来，解了蛊就该回陆府了，现在暂住庄上，不伦不类的不成体统，府里有这样的安排一定有小人作梗，难道是夫人恶了白姨娘，报复到陆敏茹身上？

　　这天，庄上迎来了城中府里夫人派来的一个管事嬷嬷，深切问候看望过陆敏茹后，留下一箱子衣物外加一小匣子首饰饰物才回城。

　　当天晚上，陆敏茹照例坐在卧室外间贵妃榻上看书，背后靠着她口述烟绿动手做的绵软靠枕，其他三个就围在桌边翻看夫人送来的东西。衣物都是上佳的料子做的，一比划才发现应该都是估量着六七岁左右身量做的，显得大了些稍作修改就能穿。

　　重头戏在那一匣子饰物上，适合小孩子的饰物都不是贵重的，这下子却胜在精巧无比，正好能用的簪子手镯手钏环佩禁步耳钉等等应有尽有。

　　三人边检看边赞叹，这个说花簪精致，那个说镯子水头不错。刘奶娘越看越是心喜，不由感叹道：“之前还说夫人不待见姑娘呢，谁知东西竟准备得如此齐全，这说明夫人多是看重姑娘的，暂住庄子上应该是因为其他原因吧。”

　　两个烟闻言，跟着点头表示同意。虽然知道这匣子东西都是属于陆敏茹的，仍欣赏的将饰物一件件拿出来翻看，两个烟只比她大几岁，长时间陪着她在外呆着，很久没看到过这些精巧玩意儿，显得格外稀罕。

　　陆敏茹捧着书远远看过被两个烟快摆满桌面的饰品，转回头随意翻过一页书，动作语气都漫不经心：“谁说送的东西齐全，就表示夫人待见我呢？夫人可以随便吩咐下人准备，不是吗？”

　　她往后又靠了靠，感觉全身都陷在柔软的靠枕中，舒缓了白日随时绷着规矩的僵硬感，接着戏谑的微笑：“而且，奶娘你听说过面善心恶这个词么？”

　　刘奶娘让她连着三个疑问语句打击得从高兴得情绪中清醒过来，皱了皱眉，心里还真拿不准，打量过桌上的饰物，也不再觉得如何如何。

　　她站起来打断两个烟的陶醉，三人手脚利落的收拾起来，这匣子东西暂时先交给烟绿保管，原本她就管着陆敏茹的衣物箱子，以前没有多少饰物就算了，现在开始饰物会越来越多自然就派给她归置。

　　收完东西，三人分头准备东西给陆敏茹洗漱更衣，等她在内间寝室安置下来，放帘子吹灯在角落留下小小一盏角灯，都轻手轻脚出门，今天该烟柳值夜，因她不喜欢房里留人，就在边上的耳房值夜，其他二人各自回到这一进院子前部分倒座下人房休息了。

　　日子如此不紧不慢的过着，每日早起练剑给白老爷子晨起问安看书学规矩看书，陆敏茹适应了新的生活规律，当整日行事动作间规矩规范还带着大家闺秀仪态，而不再显得刻意不再觉得累身体僵硬时，树上开始飘落枯叶，秋已深，在下一箱秋衣送来前，夫人派来接她们回府的人到了。

　　陆敏茹还记得三年前初来时，那次同样是从庄子上到城里陆府，道路两边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硬要说的话，不过是树长高了点，景色变成了秋季的落叶枯草。

　　上次回府不过住了几天，对陆府没熟悉到那里去，生活轨迹所限，知道的也就从二门到白姨娘院子，然后从白姨娘这儿到夫人的正院的路而已，拜现在身体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所赐，没有走错地方，也没有认错人。

　　所谓回府的过程其实相当平淡，除了在白姨娘院子里被这个身体生母紧紧拥进怀里搓揉到差点呼吸不过来，不管是去拜见夫人还是遇见嫡姐，认识离家后夫人所出的幼弟晚间被父亲问话等都异常波澜不兴，好似她不是年幼离家多年而仅仅是早上出门去庙里上香回来。

　　白姨娘和白老爷子的久别重逢，她并没有见证到。她在白姨娘这儿时，白老爷子和她爹陆老爷去叙旧谈话了，白老爷子过来看白姨娘时，她却别打发到夫人的正院，拜见嫡母嫡姐幼弟等一系列人，并送上从苗寨收集带回来的土仪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