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

  •   当我神经衰弱的时候我在想什么,我那时候头疼的厉害,梦想我是不敢有的,不过我可以想一下我的理想。

      我想我不高贵的理想,应该是每一个老北京人的理想。虽然我是这样特殊,好在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是特殊的。

      难道就因为我是个女同性恋,我就不是个女人了吗?

      难道就因为我是个女人,我就不是个人了吗?

      难道就因为我是个从小住在鸟不拉屎的远郊区的人,我就不是个老北京人了吗

      难道就因为我的理想它不高贵,它就不是个理想了吗?

      其实,我应该说这是一个住在半河北半北京郊区的大龄女同性恋的自私的欲望,可我不愿意贬低如此特殊的自己,我不能堕落,我要自由飞翔,好好地切克闹一把。

      我一直有一个理想,那就是政府拆迁的时候,补偿给我一百多万,顺便送我两三套房子,收着四五千的房租,靠着房租生活。

      我曾经还有一个梦想,就是让凌和我谈一次恋爱,不用很长,一次就可以了。

      后来凌走了,去了别的城市,我就再也没敢有过梦想,人生,就只剩下理想了。

      我没有梦想,这并不怪凌,怪就怪我没提前告诉她,怪就怪我没用她想要的方式爱她,怪就怪我当时没有勇气离开北京去追随凌到她爱的城市。

      我没有梦想,这本来就不应该怪凌,这世界上许许多多的人许许多多的事都迫使我没有梦想,凌让我受到了的打击并没有我自己给自己的打击重。

      理想是基于现实的,易于实现的,现实告诉我,至少有百分之三十的老北京人都获得了政府的拆迁款,而且还会有至少百分之三十以上的人会获得政府的拆迁款,那样的话,身为一个老北京人的我,也应该有资格像那些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北京人一样,获得或将要获得拆迁款。对于如此稍加努力就可以实现的事情,理所以当的应该成为一个理想。

      注意,是老北京人,祖上未曾三代在北京居住的,在我眼里都不算是老北京。虽然我家那破县原来算是河北的,但是我姥姥家原来是密云的,姥爷家是昌平的,我一直相信往上捯饬个四五倍儿,我家绝对有个住在皇城根儿脚下的人,所以我是个老北京人。

      我妈妈说我姥姥家曾经是满清贵族,所以我也应该有贵族血统。而且她还说我生下来就气质高贵,是注定要成为贵妇人的。

      妈妈的梦想,是把我培养成像奥黛丽赫本一样的充满贵族气息绝世美女,但是她一点儿也没做出点儿实际培养的行动,只是在我们俩的房间里贴满了赫本的海报,她说,多看美女,自己才能学会美女的气质。

      可是我是如此的自甘堕落,我把我的手机屏保电脑桌面全部换成了凤姐,看到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回眸一笑,我就从心中洋溢出最自然的喜悦,那时,我的笑容应该是最真诚的,可惜,真诚的笑容往往是最丑的。

      我觉得我自己长得还成,但到绝色美女的程度,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口不择食极度肥胖,爱挖鼻子鼻孔很大,常年驼背脊柱侧弯,高度近视眼睛呆滞无神,经常托腮脸一大一小,牙齿不齐嘴还是歪的,长短腿骨盆倾斜。从脸蛋儿到身材,真是和美女这个词一点儿都不搭,我每天是时常照镜子的,其他女孩子看自己哪里长的好看,我是每回都能从镜子里的自己找出一个新的缺点,然后从肺部涌出一种憋屈的恶气,凭什么人家女孩子都长的一副清秀面庞苗条身材,而我最近又多了个缺点又长了一堆痘痘。怪不得凌不爱我,我要长的刘天仙那样美,想勾搭谁就勾搭谁。

      我偶尔觉得自己长的还成,多数觉得自己长的就是孤独终老的丑样子。

      我不恨自己,但我讨厌自己。一见钟情先要一见,才能钟情,我这模样我自己都不愿意一见,故没人能钟情于我,纯属活该。

      孤独是让人讨厌的,我不算是个完全孤独的人,所以日子活的讨厌,但也不能说不快活。偶尔和同学们玩耍嬉戏,每天有点儿小钱儿,也能吃吃喝喝,还买套茶具,喝喝茶,哼个小曲儿,唱个小歌儿。

      我非常喜欢唱歌,并且觉得自己好好练习也许能成个歌唱家。

      但我的妈妈告诉我,我们家不是音乐世家,出不了歌手,还是好好念书,比什么都重要。

      我比较相信妈妈,我一直都没有利用有效条件练习唱歌,只不过高兴悲伤兴奋无聊时嚎一嗓子,我其实也想学个乐器什么的伴个奏,但乐器这东西考的是童子功,我都23岁成一老逼了,学他妈的什么都是晚。想到这里,比看见镜子里那张丑逼脸还让我憋气。

      自从看了什么我是歌手中国好声音什么的我又觉得自己在最穷的音乐方面也没什么发展,嗓子一般没啥特色,高音不够清澈,低音不够沉稳。我以前还觉得自己也许能成个歌唱家,看完那堆破节目连好好唱歌的信心都没了。

      当歌手这件事都不算是个梦想,它实在太不切实际,如果一个人说他想变成地球,他除了在原地瞎逼自转啥都不会,甚至都没个太阳让他围着转,地球是没有梦想的,而且人根本不可能成为地球。

      好在我有一个太阳,叫安凌。我能看见她的时候,心理总是暖洋洋的。太阳有一个梦想,她要当个漫画家,于是,她成功的在毕业后转了专业,去日本学漫画

      她去日本已经一年了,不知道有没有学会雅蠛蝶,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日本右翼激进分子当街打成一个脑残。

      她去上海念大学的时候,我就有那个预感,她一定会去日本的。上海人是喜欢日本的。身为一个北京人,与上海人的仇恨是不共戴天的,这个城市的人,古怪的很,算计的很。竟作出一顿饭吃一段只吃带鱼,花一块钱做公交去买范思哲包包的让人无法理解的行径。

      后来,我又觉得自己高看了自己,我不是没有勇气去上海,而是没能力去上海,我的高考成绩,是没办法让我在上海上一所不会让人后悔的大学的。

      于是,我踏踏实实地留在北京,上了一个不会让我后悔的大学,学了一个让我悔恨终身的专业。

      女人学哲学,不是女人糟蹋哲学,就是哲学糟蹋女人。能说出这番话的男人,他绝对是个文科逼。这世上有很多比哲学更糟蹋女人更让女人无法控制地想要糟蹋的专业,譬如软件工程。

      我不想创立什么微软,也不想搞什么脸书,我不想要信息科技改变世界,我只想在大学里好好的谈个恋爱,轻轻松松得混完毕业,凭什么给人家调剂就给调到物流工程,人力资源,信息技术和管理这种幸福的专业,给我调剂就调剂到软件工程,难道就因为我数学成绩高一点,你就觉得我一定适合学编程吗?

      我恨死数学了,高中的数学老师牛武河,名字虽俗,人却不俗。他留了一个中到不能再中立的中分,带一个金边小眼镜,脸蛋儿不胖脸却总泛着油腻腻的红光,整个一个叛徒长相。黑板上讲题的时候总是飘来飘去,我刚把眼睛扫到左边黑板的第三个式子,他已经漂移到右边黑板把一道新题解完了。

      然后,他就满脸微笑,他的笑容不是那种让你觉得世界很美丽的笑容,他笑的时候,会让你觉得你是一个纯粹到智商连以负数形式都懒得存在的纯傻逼。

      “你们明白了吗?”

      明白个屁,我上牛武河的课就很少有明白的时候,我相信凭借我的智商,班里不会有任何一个女生能明白牛武河在讲什么,凌,却除外。

      凌聪明的让人觉得她不是个女人。

      在牛武河的课上,我总是和我的同桌花瓢虫玩一些测量智商色小游戏,为了相信我还有智商有信心爱上牛武河的课。花瓢虫脸上长了七个痦子,中间的头发总是膨出一坨子,简直就是妙蛙花和七星瓢虫的结合体,他是个自以为聪明的家伙,他确实也真的聪明到月考物理考出满分,只是忘了写名字,哈哈哈哈,老天爷总是喜欢把一些傻逼的特性赐给一些自诩天才的家伙。

      牛武河并不理解我的苦心,他并不知道爱真的需要勇气,他看到我和花瓢虫玩的不亦乐乎,总是把我叫起来,问我一些刁钻的无理的数学题,满心欢喜地想要羞辱我,他皱着眉头,一改娘娘腔地口气,充满男子气概愤怒地叫:“李寒雨,这题你要怎么做?”

      我也总要装的怯生生地 ,说出正确答案,看牛武河那满脸的愤怒化成一丝无奈,而我的心情也上升到极度的开朗。

      我不会傻到听不懂牛武河的课,就不去自己学习一下,听不懂他的课,我还听不懂自己的课吗?

      我更不会傻到白白等人来羞辱我,我可以鄙视我自己,但其他人不可以。

      比起数学课,语文课更是讨厌中的讨厌,我们语文老师最大的爱好就是羞辱我们这一群花样少年。

      语文老师王龙安,不知道是自己活的太长看破红尘洗净铅华想早死早投胎,还是年轻时的碌碌无为想用人生阅历鄙视我们增加自我效能感,他的口头禅是:“你们就是七八点钟的太阳,还是太年轻,太幼稚”

      什么狗屁太阳,后羿怎么就没把我班这群奇葩太阳们给全射下来。这个彻头彻尾的老愤青,一节课骂美国日本的时间,比给我们讲《滕王阁序》还长,真想挖个鼻屎弹丫脸上,让他感受一下太阳黑子的力量。

      他说:”人家王勃20多岁就写出这样精彩的文章,你再看看你们写的作文,那叫什么玩意!“

      我当时很想顶他一句:”你都半个身子进棺材板儿的人了,不也没写出个《滕王阁序》吗?“我相信底下很多人是这么想的。

      但是,我错了,这帮人对他的崇拜让人吃惊。

      这主要是因为王龙安长的很有魅力,他有一把古风满满浓密的关公胡子。王龙安总是喜欢一边声情并茂的朗诵古诗词,一边抚摸他用了飘柔干净柔顺的胡子,源源不断的智慧,从胡子的底部涌上他的嘴,让他唇枪舌剑,多辞善辩,这样高效率的信息通道传输,省去了经过大脑这部太麻烦的步骤。

      我也想要这么一把漂亮的胡子,然后把它编成辫子,在往上面穿上几个小老鼠的头骨和铃铛,告诉大家,我是从肯尼亚活了好几个世纪的灵媒。但是由于我比较爱吃口香糖,很有可把胡子黏在一起,像我这样一个有洁癖的女子,对这种邋里邋遢的事情绝对不能容忍。

      我不能容忍王龙安嘲笑我的幼稚,更不能容忍幼稚的王龙安嘲笑我的幼稚。

      他是会把《史记》倒背如流呢?还是会写出大珠小珠落玉盘这样的佳句呢?他一节课除了纠正几个多音字,造几个句子,用公式套作文还做了什么。他不就会变着法骂人吗?

      我不理解他们,就像我不理解他们为什么那么崇拜韩寒,韩寒和王龙安一样,整天一副人妖大妈菜市场恶战囤蒜奸商的德行,骂人家满嘴的蒜味,自己却没事儿脱了裤子放屁,到处炫耀自己有小鸡鸡,生怕别人不知他是个纯爷们儿。王龙安虽可恶,却也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高贵的建设者,可韩寒却是社会主义穷凶恶极的政治敌人。

      他基本每一部小说里,总要写几个妓女进去。如果没有妓女,他就显示不出社会主义有多落魄,多肮脏。如果没有妓女,就显示不出人性的丑恶,人性的堕落。如果没有妓女,就显示不出他桀骜不驯的博爱。

      难道这世界上的肮脏和落魄,就一定要用女人的肮脏和落魄来体现?女人就一定非得跟苏珊似的,学习好长的好性格好,为了一个穷嘚瑟的逼小子放弃五道数学选择题的机会?

      方舟子说《三重门》是抄的,我百分之一万的不信,那明明就是一个与幻想与美女约炮小男人对学校纯情的愤怒。我一宿就看完了《三重门》。言辞犀利讽刺,实在是大快人心,终于让我看到,一个学习好长的好性格好的女生,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傻逼。

      《光荣日》,《无极》,《魔幻手机》已经成为我心中不可磨灭的经典,是我自由哲学世界里的百年孤独。

      我幼稚的同学们,与其说热爱韩寒的个性,不如说热爱韩寒的懒惰,痴迷于韩寒的文字,不如说痴迷于他那张帅脸。连我这样的女同性恋,也喜欢上网上查一下他的图片,用他的帅照来增加我近些年来对他的轻微反感,他帅到让我这个向来喜欢聪明人的人,都爱上了他的无知,他要是长的跟葛优一样,我也不会花时间来研究他了。

      他要是长得跟葛优一样,他也就不成不了韩寒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