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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尽管我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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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我经常性的幻想我的被子是凌,希望每天醒来都能看见凌小巧的鼻子,睡眼朦胧的细长的眼睛,但我知道,我永远不可能成为凌的枕边人了,听谭煎饼说,凌去日本留学毕业后,就会和她的男友订婚,那男生和她很配,摄影师,家里也有钱,长的也是瘦瘦高高的,会三门外语,有压的住凌的才气和能力。凌再怎么强,也终究是个小女人,而我是比凌还要渺小的女人,没有能力让凌依靠,凌不爱我,是理智和感情都正确的选择。
凌曾经两次靠在我肩膀上,高二去看奥运会的那一次,回来的地铁上 ,她躺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那时候,她还是信任我的,觉得我的肩膀,也是可以实现梦想的地方。
也许是睡着了的,因为我和凌当时都在站着,科学证明,一个人站着的时候是睡不着觉的,红军战士们长征翻雪山的时候,只要一直不停的站着走下去,就永远不会像卖火柴的小女孩那样睡死。
也许是信任我的,因为凌左边那个一米九的光头汉子有着浓浓地狐臭味,他用手抓住地铁的上头的抓手,我娇小的凌整好被挤在他胳肢窝那块,废了好半天劲,才努力把头扭过来,顺势躺在我的肩膀上。
“李寒雨,你人看上去脏脏的,可头发还挺香的啊。”她钻到我的头发里,说的时候我感觉脖子上有一股股的热气儿,身子一下子就麻了,莫名其妙地有种想尿尿的冲动,尾椎骨开始发痒,这种痒像蜈蚣一样从后脊梁沟子爬爬爬,我看到这只蜈蚣,张牙舞爪,扭曲摇晃身子,不仅搔我的痒,它还吃我的血,啃我的心,我倒真希望它能啃的多一些,把五脏六腑都吃光了,我便没有任何感觉,也不这么难受。可它似乎更喜欢边咬边匍匐前进,等钻到脑子的时候,把我脑袋里所有的神经都咬坏了,我耳朵开始嗡嗡地响,眼前开始发黑。
“凌,我,我,我每天可都洗头的,”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可是无奈地铁里空气实在太污浊,我只能编了一个借口:“凌,你的口水好像留到我脖子里了,别拿你的头发蹭我的耳朵,我耳朵怕痒。”
我把头扭了过去,故意不看凌,害怕胜过害羞,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怎么了,这种麻麻的感觉消逝了,剩下的是重重的一下下的心跳,小腹有些抽痛,不由的对高飞还有小罗叫唤:“高飞,我想要上厕所。”
高飞因为一点儿小事儿跟我闹别扭,本来一直没有理我,听到我说这句话,更是生气了,“李寒雨,怎么就你事儿多啊,你怎么这么事儿妈啊,我真是有毛病,没事带着你,这儿没厕所,回你家上去。”
高飞真是小心眼子,那天其实发生了些事,我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但是高飞觉得我很扫兴。
大致情况是这个样子,2008年8月8日,我们大北京又在全国各个省份扬眉吐气一次,开了一场普天同庆声势浩大的奥运会。
身为大北京的非著名高中,我们学校整了一些奥运会的便宜门票,由各个班的班主任发出去,虽然基本全是倒数后两排,但胜在便宜的跟白来的一样,只要五块钱,抱着观赏一下伟大祖国的独特建筑和中国健儿矫健身姿的心态,我和高飞小罗要到了三张晚上鸟巢的票,我们的票得来的很幸运,据说可以看到刘翔,而且,凌恰巧要的也是那个时间的票。
凌是如此招人喜欢,以至于当高飞知道凌的票和我们的票时间是一样的时候,不惜破坏我们铁三角的稳固关系,盛情邀请凌同我们一块去。
其实是高飞和小罗计算好了时间成本的问题,从我们那里到奥运村,至少要坐两个小时的车程,如果只有三个人在一起度过这无聊的时间,平均每个人会有四十分钟负责把无聊赚化成有趣的责任,如果把凌叫上,那样她们俩个只需要每个人花五分钟买好零食和饮料,剩下的时间只要静静的观看我和凌怎么掐架,这场旅行就会变得十分有趣了。
那个时候,我和凌之间的感情已经达到了天勾地火天崩地裂程度,观看的人通常是普天同庆喜乐开怀。
凌终于在这份真挚的感情中主动出击,不再被动的痛苦呻吟,开始学会享受争战血腥的乐趣。我们的生命就像一场狗血连续剧,精彩的剧情不断在班里上演着,使他们不由的被我们那真挚的情感和融入生活的演技所吸引。
有她设下埋伏主动出击的剧情
“李寒雨,你刚才出去的时候安凌给你买的米线里吐了口水。”我上了厕所刚进了班门,中午不回家吃饭的男生就大声说,他们那是赤裸裸的嫉妒,那是我利用中午短暂的休息时间,疯狂骑车十五分钟,排了半小时的队才买到的,最近在各大初高中口碑相传的正宗云南米线,我的同学们都懒的要死,在吃的方面从来都是靠山吃山,靠食堂吃食堂,过那种得过且过的日子。
“什么?不可能,凌不会做这么恶心的事。是吧,凌” 我推了推凌,我是相信凌的,因为凌虽然爱气我,却也有着艺术家对恶心事物本能的反感,如果看到我的米线里有口水,她以后同样也吃不下米线的,不光是相信凌的人品,还相信凌的品味。
凌静静地低头写作业,微微一笑,我看到她三个酒窝全出来了。凌如果善意的微笑时,只会露出两个酒窝,如果是邪恶的微笑时,右边会多出来一个酒窝。我感觉浑身汗毛竖立,这明显是吐了口水的节奏。
等我把米线倒了,不得不吃学校门口地沟油炸鸡排的时候。凌却一副惋惜表情说:“你怎么把米线倒了?大老远买的。我还想吃一口呢”
“你在里面吐了口水我怎么吃!”
“谁跟你说我吐口水了,别把我想的和你一样恶心好不好。”她嗤嗤的笑着,却又一脸半责备的姿态。
我看到她的表情,就已经确信就是她设下了这个阴谋,最后还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糟蹋了我的粮食和时间心情相当不爽:“要死啊你!糟蹋粮食遭天谴啊”
“那时候我在潜心研究数学作业,你说什么我没有在意啊。”恩,不愧是万众唯一瞩目的好学生好孩子安凌,连编的理由都真么正大光明。后来她看我是真的有些不高兴,又假意劝我说:“其实嘛,我还算在里面吐口水了。”
“什么?”
“你上厕所的时候,我闲来没事,就吃了好几口,傻瓜,没发现你的米线少了很多吗?”
一听到粮食和我的辛苦没有被完全的糟蹋,我的心里宽慰了很多:“怎么样,有传说中那么好吃吗?”
“这个嘛,下回记得少放些醋。”
还有我赔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剧情
“凌,看看这是什么,碘!我刚从讲台的实验瓶里拿出来的,嘿嘿,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这个抹你脸上,洗都洗不掉。”我的右手指上沾满了紫色的碎粒晶体碘,吓唬吓唬她,凌最近很严厉,不借我抄作业还美其名曰说提高我物理成绩。
“李寒雨,你别说你人挺肥的,手指还挺好看的,纤细纤细的。赶紧洗洗,这东西真的洗不掉的,而且指甲会被染成紫色。”凌紧紧的攥住我的手,生怕我两个人的体温无法相互沟通。又言之切切的主动关心我,我好开心,凌总算发现我的优点了,太感动了。我把手举起来,放到眼前仔细的观看,是啊,我的手真是全身上下最漂亮的了,以后要是和凌在一起,一定要保护好这双手,树上的鸟儿成双对,凌刷碗来我扫地,夫妻双双把家还。
趁我自我感动自我陶醉的功夫,凌忽然拖住我的手往我的脸上一按一划,我的脸上被划出了一个紫道子。此时,上课铃已经响起,变态化学老师牛花蕊的课,我也不敢去洗,只得一只手托腮盖住脸,一只手记笔记。
大家也在这段时间,对我的境遇表示出了些许的同情,对凌的行为表现出了极大的赞赏
胡大姐和刘海儿这对欢喜冤家,每天也是打打闹闹好不快活,胡大姐为人没轻没重,有时打重了,刘海儿就说胡大姐残暴凶恶粗鲁。胡大姐听了,就回了一句:”啊,你还不知足啊,安凌打李寒雨的时候才叫粗鲁。“
恰巧被凌听见了,凌下课趁没人的时候又给了我一脑瓜子,还指责我:”都赖你,我因为你都被大家叫成残暴粗鲁了,我本来是个温柔的人,不知道怎么和你在一起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连天性冷落的班长大人都对我说:”李寒雨,你为什么总要气人家凌,她打你的时候,我们都替你疼,你这样好溅啊。“
班长大人那些日子化学不好,精神压力很大,不知道是不是看了太多科学史的缘故,据说有一天做噩梦自己变成了一个苯环,就在最后一个双键将要连接时,他断掉了,为此他一个早自习郁郁寡欢,真是一个纯粹到没有任何杂质的二逼。
“用你管,你还是先成环儿了以后再说吧。”
我那个班里的同学们,真是疯癫和愚蠢,有时无所事事,有时又多管闲事,竟还有闲人为全班同学写了小说,用每个人的名字分派了各个角色,并且我还是分量相当重的主角。凌在小说里是圣母太皇太后,雍容华贵心狠手辣。而我是乾隆下江南盛生下的私生子,英俊潇洒风流翩翩,可惜是个阳痿,没有子嗣,进入皇宫后惨遭圣母太皇太后的鄙视和刁难,最后被虐待而死,同学们还给这部小说起了动听的名字————《还珠阿哥》。
我在这样被这群怪咖所污秽的环境中,犹如山间卑微的小雏菊,爱上天山雪莲般的凌,这简直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了,我们如此正常的关系成为这一帮神经病的喜剧,每天都在上演着。
高飞和小罗绝对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才如此盛情邀请凌,不过那天凌出奇的温柔,她只是在我坐在椅子上睡着的时候给了我脑袋两拳,并没有做出什么特别残暴的事情,倒是我跟高飞因为抢座位吵了一架,而且一点也不开心。
我们花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安检完,并且进场不让带饮料,只能在场内的饮料处买,五块钱一杯好心疼的说,可乐比门票都贵。
等进入鸟巢,我才知道为什么千载难逢张扬祖国国际精神的票子为啥子那么廉价,我坐在倒数第三排,凌小罗高在一起在倒数第二排。坐在那里,除了能看见乌央乌央的观众们,运动员都变成了小点点,一个也看不见。当天那场以确定刘翔退赛了,而其他祖国运动员所带来的亚洲雄风完全没有这位代言凯迪拉克的著名运动员刮的强烈,我来到底有什么意义。
幸好有个跳床小公主在那里蹦来蹦去,看观众大屏幕上她好像长得还挺漂亮,姐比较聪明,带了一个望远镜,调焦距没调好,小公主的脸看不太清楚,牙买加选手粗壮的大黑腿倒是看得挺清楚。
我哪个都想看看,一会儿想看赛跑,一会儿想看跳床,一会儿想看撑杆跳,由于不断调换焦距的过程,我感觉头晕恶心。
回头找可乐的功夫,发现凌竟然带了零食!!
凌那天真是温柔到家了,她在我没有说的情况下,读懂了我眼神的信息,主动给了我一个荔枝味的真知棒。
“凌,我还要吃,你还有吗?”我伸手还晃悠手指,弄出八爪鱼的样子。
凌瞪圆了眼睛,惊讶我吃糖速度,“不是刚才给你一个棒棒糖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吃完了,你是不是偷偷藏起来了?”
“ 啊,闻我嘴里的荔枝味。”我张开嘴巴冲着凌吐气,“我给嚼碎了,我小学的卫生老师说,吃糖要嚼碎了吃,不能含着吃,要不然会长蛀牙。”
“不给了,都给你了马梦芬和刘伊菲怎么办?”
“不用理她俩,小罗家有遗传糖尿病史,等她四十岁容易得糖尿病,高飞长的跟三十岁的中年妇女似的,中年妇女吃糖实在破坏和谐。”
发现高飞和小罗两个人向我投射出极其不友善的目光,我把眼睛藏在望远镜里望向天空各种看不见,凌都没怎么给我吃过东西,凭什么给你俩吃。
“你这个家伙,给你吃糖浪费,不给了。”我看家凌把两个棒棒糖给了小罗和高飞,这俩人拿着糖晃来晃去向我炫耀,讨厌的暴发户姿态。
不过后来凌给了我一包五毛钱的牛羊配和四颗软糖,凌那天怎么那么那么温柔那么那么好。
我扭过头来看到大屏幕,忽然发现了一个很蠢的事实,原来大屏幕上的运动员比我拿望远镜看的还清楚,那我花一百多块钱买的望远镜不是白买了吗?而且看着就头晕恶心。
一定要找到大屏幕上看不见的东西,我拿望远镜四处寻找,看到运动场的草坪上有一种电动的小车儿,开的很稳好像是在捡垃圾,不一会儿出来了一溜的小车,太好玩了。
看的累了想要喝口可乐,结果可乐里漂浮了一团卫生纸,而坐在我旁边的熊孩子正在擤鼻涕。
我压抑住熊熊怒火,熊孩子的妈妈拿出了一包爆米花,这孩子吃的好开心,满鼻子的甜香味,不可饶恕,气的我肚子饿了,饿着饿着就开始胃疼。
不一会儿 ,熊孩子有可能是吃的过多了不消化开始放屁。阴天,人群,屁味,喧闹,胃疼,基本所有讨厌的因素全部聚集在一起,我准备睡会儿觉熬过去,却一抬眼看见一只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