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久茶花香》梦醒微雪

18、第十八章

　　由于之前报名了驾校，科目一已过，现在轮到科目二——五项了，所谓五项就是半坡-侧方停车-倒库-曲线-直角转弯。

　　我第一天去练车，教练说让先练好怎么踩好离合，我踩了一下午的离合，踩到我就差脚抽筋了。感觉真是痛苦无比，一句话离合真是好难踩。

　　第二次去终于不用一个下午练习踩离合了，但是却是练习怎么利用离合控制好那台车，要怎么可以把车倒库成功，我不管怎么练始终都是找不到感觉的，一直倒不进去。离合怎么都是控制的不好。我突然在想我当初的选择是不是错误的啦，早知道就该听小寒的话乖乖的去学自动波了，逞什么能，非得拿个C1牌照啦。
　　我拖着已经踩离合踩到抽筋的脚，走路都感觉完全没有力气，太痛苦。小寒看着我精疲力竭的样子，煞是心痛，告诉我“莫莫，要不干脆转去学自动波算了”我的倔脾气却上来了“我不，我就不信一个简单的手动波我还拿不下来了。”“可是，你这样，我会心痛。”我已经完全摊在小寒的怀里了，他帮我按着肩。我已经昏昏欲睡了。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把我放在沙发上的，当我感觉脚上暖暖的时候，低头一看，小寒端着一盆热水，正把我的脚放进热水里“大叔......”我似有很多话要说，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好像所有的语言一下全部都堵在喉咙，让我发不出声。

　　他也不抬头看我，只是道“没事，你继续躺一下，这样热水泡一下脚，会缓解疲劳，明天会觉得好很多的。”我的眼眶有些湿润，曾几何时会有人这样对我啦。

　　“谢谢”千言万语最后都只化作一句谢谢。“傻莫莫，我们之间永远不用说谢谢的，只要是你，我愿意的。”只要是你，我愿意的，是滴，这句话也是我要对你说的，只要是你，我也是愿意的，什么都是愿意的。

　　我继续躺下，他继续帮我泡脚，在加上适时的按摩脚底，我竟真的觉得我好了很多了。

　　迷迷糊糊中我听见小寒说“莫莫，起来吃点晚饭，吃完了在休息。”我伸手搂上他的脖子，迷糊中在他唇上映上一吻。我喜欢吻他，这是只有恋人之间才能做亲密的事。

　　第二日，小寒把我拉出家门，也没说要做什么，去哪。我跟着他来到一辆车的旁边，那辆车不是他平时开得那一辆。我有些不解了“你的车啦？”我坐上车“和同事的换了一下”好好的干吗换车啊？

　　但当我和他来到一片空地时，我总算知道他想干吗了。换了同事的手动波的车，就是为了陪我一起练习。他总是默默的为我做他所能做到的事，或许在他看来是小事，在我看来，却足可见他对我是用心的，是把我的事当成了他的事在做的。

　　小寒陪着我慢慢的联系，告诉我怎么可以踩好离合，倒库最主要的就是控制速度，速度慢了，后续不到位的地方就可以慢慢去调整，在他的指导下，我终于可以完整的把车倒进去了。高兴的我直接抱着他送他香吻一枚。之后我在慢慢练习，差不多每次都可以倒进去。

　　在他的指导下，我每次去驾校学习的时候都可以把车成功的倒进去，教练都夸我进步神速。由于有小寒的陪练，我很快被安排参加科目二的考试。

　　说实话我真的很紧张，我很怕不过，会辜负小寒这么长时间陪我的联系。我的考试被安排在上午8点，小寒一大早给我买好早餐，送我到考试的地方，让我考完之后给他电话。

　　结果说是早上8点考，考试的人太多，愣是等到了11点才看到我的名字。

　　我一上车，考官问我准备好没，我在自我检查了一遍，安全带系了，左转灯也打了，后视镜也没问题，我向考官答道“准备好了。”

　　我慢慢的一个一个完成，终于最后的曲线加直角也顺利通过，我听到通过的声音响起，慢慢的把车开回起点。

　　“大叔，我通过了”我拿起电话给小寒打电话，告诉他这个喜讯。“好，你等我一下，我过去接你，然后我们去庆祝一下。”我挂上电话，然后站在路边等他。

　　可是等到小寒到达我哪里的时候我发现他脸色不对。“大叔，你怎么了？”他的脸色阴沉的有点吓人，我第一次见到他有这样的表情。他却一把把我抱进怀里，头埋在我的颈间，我感觉到有泪水渗透我的衣服，让我不寒而颤。

　　我所认识的小寒基本没哭过，他总是在我需要的时候默默的出现，然后安慰我，给我信念，给我信心，何时见他这样脆弱过。

　　“奶奶走了”低低的声音落进我的耳朵，却让我一下感觉好似身在寒风中。那个温暖的老人家，那个拉着我的手，说我长得漂亮的人，那个警告小寒说必须对我好，否则不放过他的那位可敬的老人，就这么走了。这是自李子鹏走后，我听到的又一件让我无法接受的事。

　　我知道小寒和奶奶之间的情谊是不一般的，奶奶是位可亲的人，对所有人都很好，邻居对她的评价一向很高，奶奶年轻时是居委会的，总是为大家解决各种难题。大家对她的评价很高，小寒对她的尊敬我是知道的。

　　从小奶奶就教育小寒，让他长大一定要做一个正直的人，要对人热情，帮助别人，正是因为有奶奶的教育，所以现在的小寒才可以成长成这样大家都喜欢的人吧。

　　我和小寒回到s市时，没有来得及看奶奶最后一面，只看到冷冰冰的的尸体躺在那里。这是我第三次直面死亡，死了的人了无牵挂，活着的人却要受尽相思之苦。

　　最难过的相信是爷爷了，爷爷和奶奶差不多相伴五十多年了。他们相识于□□时期，那时候的□□让整个中国动荡了十年，而他们就是相识于哪个时候。动乱的年代却出了最真挚的爱情。我没有经历过哪个时期，但却从书本上简略的字眼中看出哪个时期绝对不是那么轻松的。

　　而他们虽然一路走来磕磕绊绊，时常拌嘴，但那却是他们爱的体现，爱情就是吵不散，骂不走。

　　我没见到爷爷流一滴泪，他只是默默的拉着奶奶的手，帮她整理着头发“你以前最爱惜的就是仪容，每次出门都必须整整齐齐的，你看你现在......没事，幸好还有我帮你整理。”边说边把奶奶的头发理顺。

　　“老婆子，你以前最爱同我拌嘴，以后你不在了，谁同我拌嘴啦，没人和我拌嘴，还有什么乐趣啊？”

　　奶奶的尸体被安排在客厅放着，设了一个灵堂，全部的白色，可是这样的白色却让我感觉无比的压抑，我讨厌这样的白色。
　　爷爷却突然站起来，大步的走了出去，小寒怕他出事，也跟了出去，我跟在小寒的后面。只见爷爷来到一家花店，让店家帮忙包扎了一大束玫瑰。我看着爷爷颤颤巍巍的掏钱，跟在店员解释“我老婆子平生最爱的就是这个玫瑰，我却一生都未送过给她”我听见店员小姐说“那她一定很开心”

　　我见到爷爷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出现了笑容，喃喃自语到“她肯定很开心。”我却注意到爷爷眼睛有些泪水。

　　我拉着小寒的手，默默的跟在爷爷后面，看着他拿着那一大束的玫瑰花蹒跚前行。很多路人纷纷侧目，他却依然慢慢走着，不去在乎周遭一切。

　　小寒说奶奶是个喜欢浪漫的人，可爷爷偏生是个不会浪漫的人，几十年的时光里爷爷给奶奶制造的惊喜屈指可数。

　　当爷爷回到家时，满屋子的人都看着他，那束玫瑰几乎遮挡了他。他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奶奶的身边，把玫瑰花轻轻的放在奶奶的身上。“老婆子，我买了你最爱的花，你喜欢吗？我想你是喜欢的，你生前就爱极了这花，我却一次都没买过给你，你一定是怨我的吧。这次我买来给你，让你走的了无牵挂了。”我看到大嫂带着乐儿（大哥和大嫂的女儿）偷偷的抹眼泪。

　　“老婆子，你倒是走的清静了，留下我一个糟老头子，现在儿子们也都长大了，我也没什么牵挂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啊。”也不等我们反应过来，自己独自走回了房间，把门关上了。

　　其实爷爷是极爱奶奶的吧，虽然嘴上总是嫌三嫌四的，也许这正是爷爷表达爱的方式，他们之间特有的方式。

　　是夜，按照习俗是全部都要守灵的。不过到了后半夜，大家都有些支撑不住了，纷纷有些打盹。我在迷糊中看到爷爷从房间走出来，走动奶奶的面前，也不说话，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过了很久之后他又静静的走回房，没有惊醒任何人。

　　可是没想到第二日，差不多到中午了都还没见爷爷从房间出来。大家都有些慌了，最后还是小寒的父亲去敲门。可是敲了很久之后都是无人回应，大家这才有些担心。大哥找来钥匙把门打开，爷爷安静的睡在床上。

　　小寒的父亲走过去坐到床上“爸，该起床了，今天要送妈离开了。”可是说了几次都是无回应，小寒走过去，把手搭在爷爷的手上，入手却是一片冰凉。赶紧伸手去探鼻息，结果无任何呼吸。

　　“爸，爷爷走了。”我被震惊的无法回神，昨晚都还健在的人，昨晚我都还看到他出来看奶奶。为什么一大早起来就没了？是因为要追随奶奶而去吗？

　　“爸，你怎么舍得丢下我们。”叔叔的声音悲切。一下走了2位亲人，对这个家来说是一种打击了。我看着小寒默默的流泪，我现在唯一能做到就是死死抓住他的手，至少还有我。

　　其实我觉得爷爷是开心的，他其实是想去陪奶奶的，从他昨晚那番话以及他带着微笑的嘴角，是不是在走之前见到了奶奶，所以才这样笑的温暖？

　　他们的爱情是伟大的，让人佩服的，你若先走，我绝不独留。至少爷爷走的没有痛苦，走的安详，走前还完成了一桩心愿，送上了一束玫瑰花给奶奶。

　　你是否见到了奶奶了啦？你是否正和奶奶拌嘴啦？你是否别扭的拿着花向奶奶递去啦？爷爷奶奶再见，虽然我见你们的次数不多，但是你们却是小寒最亲爱，最尊敬的家人，我爱你们，我们大家都很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