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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⒈]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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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最后1次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染红的樱花如血般淹过我的头顶。我急促呼吸着,只闻到那足以让人窒息的血腥味。
父亲将我推开,握着他的千刀冲向那个....那个叫樱泉的女人。她带着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的笑,跳下了山崖。
樱花还在飘,我想斗篷摘掉,亲手碰一下。
“晴雪”。父亲叫住我。
他用樱花擦千刀上的血渍,拿着刀说“这花是有毒的,叫雨花。”雨花,不是樱花阿。我整理好斗篷站起身。
那个女人是谁,她为什么对着我笑,为什么要跳下山崖去喂雨花的根,她明明....可以打败父亲的。我期盼父亲能够告诉我一点,哪怕一点点谷雨她的事,但是父亲不会。他只会告诉我,晴雪,应该变得更强。
“这样就能走掉吗?”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紧紧地抓住斗篷,因为它能保护我的安全,让别人看不到我。
父亲转过身,收起千刀。“您是山名婆婆?”
山名婆婆,是传说中掌管植物却不能离开这雨花谷的老人。我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蛇皮
的红发老人,她拿着手杖,身后伏着一只银色的穿山甲。她的右眼坏了,按上去的是一只猫的眼球,发出淡蓝色的光芒。
“你是什么人?”山名婆婆带着沙哑的声音问。
“在下付刀。”
“哪个小的呢?”
父亲把我推倒山名婆婆的面前。“我女儿,付晴雪。”
她能看见我?我看着父亲,有些吃惊。
山名婆婆用手杖点了点地面“把拿隐身的斗篷摘下来。”
“....”我摘下斗篷,小心翼翼地看着这个古怪的老人。
“还可以。”山名婆婆提高了音量“雨花树,不要在落花了。”
那棵有百米高的苍天大树停止了摇摆,地上的花也消失了。
“付刀,你在中原排名多少?”
“五十九名。”父亲依旧略带谦卑地说。
“那你可知道我这里的规矩?”
父亲握了握那片最后消失的花瓣,低吟道。
“明白。”
“好。”山名婆婆用手杖挑起我的斗篷“这丫头今后就跟我了。我这里,有外来者,男子逐走,女子留下。”
“是。”父亲说道。转身便欲离开。
伏在山名婆婆背上的穿山甲叼来一颗很小的药丸。
“吃下去。”山名婆婆命令道。我咽下药丸,没有感觉到丝毫的药味,雨花谷中,只有吃了这种药丸才不会中毒。
那棵巨大的雨花树又开始摇摆,雨花的花瓣变成了粉色,不满了整个山谷。粉色,那意味着树根已经将那女人的血吃完了么?
树追随着风开始舞蹈。
“它很兴奋呢,又多了个人陪它。”山名婆婆露出笑容,脸上的皮伴随着笑声不停地抖动。那只灵活的猫眼似乎可以自由的转动,它看了看我又转了回去。
“回家,外面太冷了。”山名婆婆拄着手杖慢慢地走向雨花树粗大的树干。
难道家就在那里面?我回头看了看方才上山的路,父亲走了,真的走了。把我留给了这样古怪的老婆婆。回家,我那里知道家的温暖。
雨花树让出一条小路,山名婆婆带着我走进那条昏暗的小路。
“谁在那里。”山名婆婆回身叫道。
馥郁的忧魂草香伴随着一双手出现在我面前,昏暗的小路上我只看到了那只蓝色的猫眼掉在了地上。我来不及想什么,那双手试图要要把我拉出了雨花谷。
雨花树的树枝追向我们,无数的树枝飘着红色的雨花纠缠在天空。刀....我的刀呢?我正在摸索身上的武器。一支箭从我头顶滑向雨花树。箭在空中散成了无数的针,狠狠的扎向雨花树。雨花树吃痛,疯狂地挥起地底比树干还要高的树根。山谷的一边开始崩塌。雨花被挥到了天空中,漫天飞舞,遮住了我的视线。
树枝,会在那里出现?脚下的土会不会裂开?救我的人是谁?是父亲吗?他会不会中雨花的毒?还有那个女人,脑海里又浮现出樱泉的面孔,那诡异的笑....我的头被震得好疼,快要倒下时,那双手又死死的抓住我。
“带你离开。”温和如水的声音里透着异样的自信和坚定。
离开?
在发怒的雨花树面前说这样的话,我不知道他的武功有多高。他放开我的手,立刻站在我面前。雨花将他的背影影映的相当模糊,黑色的发带与长发一起伴着飘零的雨花舞蹈。他拾起地上的雨花,身后的弓在他的召唤下话成一把刀。隐约的听见有人叹息。
他用雨花轻轻地擦拭了刀,逼近那棵疯狂的雨花。无数的树枝在他的身侧。他会死的,我捂住鼻子,雨花的血腥味太呛人了。等我抬起头时,雨花停止了摇摆。
结束了。雨花树由上直至中部被他用刀劈开,只有花瓣还在肆意的飞扬。他站在我面前。脸庞如星月般清秀,变为白色的雨花瓣拂过他的眼前,他望着我,看起来年纪同我一般大。
“你杀了它?”我问。
“没有,只挥了一刀,他不会有事的,只是暂时停了下来。”
“后面。”我捏着银针,山名婆婆抹去右眼残留的血水。原本失去那只猫眼的眼眶里又生出了一只新的猫眼。
“抱歉,可是我打败了雨花树。按规矩,我可以带她离开的。”他拉着恍然的我便要迈下山谷。
山名婆婆没有说什么,我边走边望着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是叫晴雪吧。还有一段路就到了,你爷爷在山下等你很久了,方才在山下我看他很着急,便帮他上来寻你的。”
“爷..”爷爷?刚刚惊心的一目目差点叫我忘了父亲的易容术是巧夺天工的。父亲..原来是这样。父亲是只要有办法就不愿意让自己身临险境的。
我只是奇怪眼前这个人,因为父亲的话而赶来救我,是因为太无聊了吗?
“那你叫什么?”我十四岁,有些过分的成熟却还是掩饰不去那些好奇。
沉默。
一阵萧声打破宁静。那声音有点急促,林间的鸟儿首到突来的惊扰,纷纷飞起。
“我要先走一步了。”这声音是催他回去的,他跃上树梢,拿起腰际的玉萧回应着远处。他的萧声很悦耳,夹杂着一阵阵的忧魂草香,随风吹拂过我。
“宿,我叫宿。”他望着我笑,阳光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照耀的有些模糊,我看着他转身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忧魂草的味道没有散掉,风缓缓走过。夕阳的余辉渐渐褪去,才发觉,原来暮色比忧魂草更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