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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集二:迷迭香 ...

  •   1.[喂,看喜剧也能哭成这样,你是来砸场子的吧?]
      [啊,对不起请问你是?]
      [这个片子的负责人,你这样会让我怀疑我们公司的制作方出了问题,能跟我说说有什么问题么?]
      [呃,没事,只是听到了有些熟悉的曲,想起了一个人。]
      ......
      我是在我出资改建的电影院里遇见南离的,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在电影院哭的跟个泪人似的我没法不注意,更何况他看的还是喜剧。他面容实在精致的像女人,我忍不住去问他为什么哭,他说他听见了名叫《莫林雅特》的钢琴曲,是那个人所喜欢的曲。他断断续续的向我讲述了他们的故事,不过他们最终没有在一起。
      世界上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人有很多,我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我也曾经有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人。我很想告诉南离,开玩笑的对说他的名字就注定了他要和爱的人分离,但是我想到那首《莫林雅特》。
      这种熟悉的曲调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2.[还记得我么?我是季梓北,那个片子的负责人,我们昨天还见过的。]
      [不好意思,我不记得。]
      [怎么记性这么差的。]
      [不是记性差,而是我不记得每一个我见过的人的脸。]
      ......
      我第二次遇到南离是在第二天清冷的夜晚,他颓废的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因为印象深刻我一眼就认出了他。他走到他身边,他两眼无神的望着我,一脸的陌生。他不认识我,明明我们昨天才见过。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个见过面记不住我的人,这让我觉得我很没有存在感,甚至有想强迫他记住我的冲动,这感觉真是前所未有的。
      他说他不记得每一个他见过的人的脸,他说这是脸盲症。
      开什么玩笑,哪有这种病啊?
      他是个骗子吧?有一个知道我喜欢男人来骗钱的小子。
      真是,恶心透了。我立刻与他拉开了距离。
      但是他说他记得那个人的脸,相爱却不能和他在一起的那个人的脸,是昨天听到《莫林雅特》记起来的。
      “为什么非要让我记起来?为什么非要让我面对这张脸?明明我不想记得,好不容易忘记的,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南离掩着脸,泪水从他的指缝淌出来,玲珑剔透的倒映着一抹月光。他一直在重复着为什么,重复的次数多到我听着都心疼。
      他哭累了,我送他回家,按着他指的路开了半个小时的车,他靠在我的肩膀上,盯着GPS,死死的盯着。
      他那么爱哭应该不是骗子吧,爱哭的人都是断了翅膀的天使,天使是不会说谎的,他们只会自己欺骗自己不是么?
      突然觉得他不是那么恶心,甚至有些可怜,他靠在我肩膀上的样子让我有种想要保护他的欲望。
      接下来几天我都去他家找他,因为脸盲症他被Pass了工作成了无业游民。我在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强迫他看着我,让他记住我脸上的每一个表情,我甚至下意识的扮鬼脸逗他笑。刚开始他并不愿意,他觉得我很奇怪,总是在逼人看自己的脸,何况他也记不住,这没有必要。
      其实我也说不清为何非要让他记住我的脸,可能是我有强迫症吧。
      我想要治好他的脸盲症,想让他记住我。

      我每天都去他家里,就这样我们相处了三个月。
      三个月后的今天我站在他家门前,习惯的敲了三下门,在门外我就听到了他双脚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嗒嗒的十分欢快。
      门开了,他的眼睛盯着我,我能看见他的眼神从陌生逐渐转变成欣喜,这是只有我能看到的变化。
      “是你么?”他眼睛里闪着疑惑。
      “我?我是谁?”我反问他。
      “梓北,季梓北。”
      三个月来南离头一次没有在我的提示下叫我的名字。我想我成功了,他记住我了。
      “南离,你记住我了。”
      “唉......是么?”
      “你刚才就认出我了啊。”
      “啊,真假?”
      “当然是真的啊。”
      “那真是太好了!”
      语毕,南离直接扑过来抱住我的脖子,这让我不知所措,只好一动不动迁就着他在我身上蹭来蹭去,听着他在我耳边高兴的说着:“梓北梓北梓北,谢谢你真的谢谢,自从得这病以来我头一次这么开心,我永远都会记住你的样子,这辈子都不会忘。”
      他在我脸上轻啄一口,我的脸也烫了。
      南离好像意识到刚才做了什么,红着脸松开抱住我脖子的手从我身上下来,用手搓衣角的动作十分诱人。他刚要开口说什么就被我按在门上,我闭上眼低下头吻他,感受他的气息,这种让人迷醉的味道和我身上的一样。我能感觉到他胸膛的剧烈起伏。他那双眼一定瞪的比平常还大,真想看看他瞪大眼睛是不是一样的迷人,只是我舍不得推开他,却把他搂的更紧。他开始用生涩的方式回应,挑逗我的神经......
      直到他几乎快不能呼吸我才不舍的放开他,他直接瘫软在我怀中,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呼...呼...梓北你干什么?”
      “南离......”
      南离的脸红了一片,配上迷乱的眼神赤裸的看着我,我努力控制自己,但还是没控制住,又一次低头含住他的唇瓣,打横将他抱起走进卧室。

      3.[南离我带你出柜吧,我们去英国,我们结婚,还可以领养一个孩子,我会给你幸福。]
      [好。]
      ——
      [南离,南离你为什么要跑出来?为什么否认我们的关系?为什么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南离你说话啊,你别不出声好不好?]
      [他回来了,因为他回来了,回来了......]
      ......
      自从那次之后我们确认了关系并一直黏在一起,我很喜欢这种感觉,和上一次恋爱完全不同,上一次的是杨梅,酸涩虽然带甜却又掺杂说不出的苦味,而我和南离是糖,那种熬的稠稠的糖浆,挑起任何一角都能带出一堆糖丝来。我跟南离说要带他出柜,南离有些犹豫,因为我们毕竟都是男人所以他很担心我父母不同意,但我告诉他我什么都不怕,我有自己生活的能力,他们也会放心。南离就再没说什么,答应去见他们。
      容惟回来了,我是带着南离回到家才知道的。容惟的父亲与我父亲交好,容惟是长子也是我第一个爱的人。我们两家算是世交,所以我和他应该从小就认识,但我们第一次见面却是因为小时候被人绑架,说起来还真是......
      容惟是个钢琴天才,我认识他的时候就很出众,如今的他更是如此。他修长的手指依旧美丽的不似凡物。
      再次见到他我的心真的是被重敲了一下。
      然而他这次回来只是巡回演出,并没有要逗留的意思。
      父母邀请我们一起去,明明想拒绝说出口的却是好,结果就硬着头皮去了。
      舞台上的布置简单极了,一架钢琴一把椅子。容惟走上台四下望望一眼就望到了我,我不敢和他对视,硬是低下头,拉着南离的手攥紧了。
      容惟弹的曲子我很熟悉,当初我还请人截下来每段中几个部分做成歌曲,我还亲自为他填过词,请了当时大火的艺人演唱,红极一时。
      迷迭香舞出了华尔兹
      是莫林和雅特的情丝
      莫林又在和雅特舞蹈
      雅特身上迷迭香气息
      是莫个人喜欢的气息
      轻缓的节奏响起,不想触及的记忆碎片又拼凑起来在脑海里一一闪过。第二部分响起。
      自卑中带些高傲的是莫林
      迷茫又十分圆滑的是雅特
      莫林喜欢叫他雅特所以他就是雅特
      雅特讨厌叫他莫林但他却还是莫林
      雅特雅特要他要他
      莫林希望他只要他
      莫林莫林梦里梦里
      雅特不想他只出现在梦里
      梦里要他
      曲调从平和变的忧伤了,我转头看发现南离他低着头,脸白的吓人。他握着拳,指甲陷进肉里。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我只能让他把头靠在我怀里。于是最后一段响起。
      阳光明媚的天雅特走了
      莫林蜷缩在房间的角落
      膝盖上是一片未干泪迹
      没人知道雅特为什么走
      但莫林知道
      他写了一首钢琴曲
      自弹自演的
      凄婉哀伤的
      是他和雅特的那些故事
      曲子到这就应该结束,我正要起身退场,可钢琴曲又一次响起。和之前不同的风格,曲子中是满满的憎恨绝望,还有赤裸的浓浓爱意。我的眼泪流了下来,而我转头看南离,他也是一脸泪水。他望着我,眼神绝望凄惨就像我第一次遇见的他一样。他抽出被我抓着的手,狂乱的揉搓头发,头发被他弄得一团糟,我帮他梳理并抓住他的手,把他搂在怀里。
      曲子又进行了两段才结束,南离已经不再哭泣,我也停了下来。
      忽然想起这曲子的名字。
      《莫林雅特》
      我记得南离在电影院听过的曲也叫《莫林雅特》。
      怪不得我会觉得熟悉,因为那是容惟的曲子,是他的曲子。
      容惟......
      演出结束,父母热情的拉着我们去后台找容惟,容惟利落的脱下手套和父母谈话,那话语充斥着关怀热情眼神却是冷漠。
      当他的眼神扫向我和南离的时候愣了,嘴唇在颤抖,接着却又笑了
      “季梓北,好久不见,这位是?”容惟你是声音都在颤抖为何还要故作平静的姿态?
      我旁边一直低着头的南离抖着双肩全身震了一下,容惟看他的眼神慢慢变得伤感,紧接着又没有了任何神色。我暗自握紧了拳,事情好像很简单。
      “我爱人。”我话刚说完南离就突然挣来我的手转身像外跑去。
      “不,我不是!”他双手抱着头大喊,我没有理会父母的询问就追了出去。
      我终于在馆外看见了他,他蹲在椅子上,双臂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一个球,我不顾他的挣扎扯他下来,我生气了,我问他为什么否认我们的关系,他只说了一句话,而且在不断重复。
      他说他回来了。
      原来南离说的他就是容惟,我们爱的是同一个人,悲伤的也几乎是同一段感情,只不过凡事都有个顺序:是我先走容惟才遇到南离最后知道真相的南离也选择了我当初选择的罢了。现在我们三人相遇了,彼此都带着彼此的故事,而我却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和南离发生关系并且相爱。
      如果南离知道我就是那个真相他会怎样?
      我才是始作俑者不是么?

      4.[你是谁啊?]
      [南离,南离我是梓北啊,季梓北。]
      [梓北......你是长这个样子的吧?那么你又是谁啊?]
      [我是容惟,你曾经最爱的人。]
      ......
      那天我在馆外找到南离,他胡言乱语了一会就睡了过去。看着他泪迹未干的小脸我猛然间想起一句话。
      不管受伤多少次都远没有第一次来的疼,那种死去活来的感觉怎么也驱赶不走。
      我想他是困了便开车送他回家,却再也没去见他,我想应该让他静静,或许是我自己不敢见他,不管怎样我都应该给他足够的时间和自由,不然我见到他那副样子会更加愧疚。
      然而我和容惟碰面的次数越来越多。
      老天绝对是在玩我。
      容惟他和以前相比没变多少,但我总能在他身上找到一种别样的感觉。我说不清那种类似于独特出众的感觉是什么。
      “造物弄人啊季梓北,十年没见了。”容惟请我吃饭,我们对面而坐。
      他用手指敲餐盘的毛病还是没变,听见清脆的响声我抬头看他一眼,突然就想到了他小时候。他小时候长着一双圆滚的眼,眼角略微向上挑,却总是自卑的低头。他说自己长的丑,别再吓到人了。现在他依然是这样,刘海挡住变得有些狭长的眼,也正好用一种忧郁的气质掩盖了他的自卑。我曾经问他问题他向来回答的都十分诚实,他就是一个永远不会说谎的孩子。
      “你过得好么?”我强迫自己打断脑海里有关他的一切回忆,可记忆还是不断流泄出来。从前我们相处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过于甜蜜的片段,相反的是像犯人一样没有自由。
      “很好,你爱人呢?怎么没看见他。”
      “我最近没去找他,倒是你...”我双手十字相扣放在桌上,撑着头,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他在我面前不停地敲着盘子,频率越来越快。
      “你和南离到底怎么回事?”
      我话音一落,他蓦的停住,清脆的声音还停留在我耳边。我本以为他会向以前一样诚实的回答我,可他却只说了两个字。
      “你猜。”
      果然他变了,他回答我的时候那种高傲的深不可测的语气让我几乎不认识他。
      手快要撑不住头,只好放下来搭在腿上继续说:“他和你曾经是爱人吧。”
      “猜对了。”他轻笑,清脆声继续想起:“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聪明。”
      “你还爱我么?”我没有理会他,用手把裤子抓皱。
      有些问题我必须问清,虽然我知道现在嗯他回答我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我为什么要爱你?”
      “你爱南离么?”
      “你爱么?”
      “我爱。”
      “我这次就是来接他走的,可他以为我爱的是你,我亲爱的雅特。”
      “雅特...好久没听到有人这么叫我了,可惜你变了我同样变了,物是人非。”
      说完我起身走了。
      我没敢去看他的表情,我想他也不会在脸上浮现出伤感。
      可我错了,事实上我起身之后他紧闭着眼留了许久的泪。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已经十天没见过南离了,我想他应该静下来了。我很担心他,正要去找他却撞上了容惟,听说我要去找南离他竟也要跟去,想来他应该是快要带南离走了,心里一阵苦涩。
      敲了三声门,门开了,南离腰上系着围裙,嘴边还有奶油。他伸出小巧的舌舔,用一副陌生的神情看着我们,这就像我刚认识的那个患有脸盲症的南离。南离不知道我们是谁,我告诉他我是季梓北,他想了一会说记得我们的事,然后扑到我怀里。我又告诉他站在我身边的人是谁,我刚说完容惟就对他说容惟是他最爱的人。
      南离脸色变了,闪身进屋用力关上了门,把我和容惟拒之门外。
      从门的另一边传来抽泣的声音,我轻轻扣着门,一声一声唤着南离,而他没有任何动作,一直靠在门边哭泣。
      容惟紧盯着紧闭的门,眼里隐藏着许多情绪。我想起今天是容惟的生日,回想起南离嘴边沾着奶油带着围裙的样子我顿时明白了。
      南离你心里还有他吧,我又何尝不是呢。
      所有的情绪涌了上来,不知不觉泪已经爬上了我的脸。我听到容惟淡淡的说“南离你开门,我知道...”却被门那头南离的哭喊声打断。
      “我爱的人从来就不是你,我只爱梓北,我只爱他!”他说。
      容惟的头更低了,我们都沉默了。我知道南离现在特别难受,我却什么也做不了。我抬头看着容惟,我发现这时的他我一点也看不透。然后他突然将我搂在怀里,用低沉的声音对依旧紧闭的门说。
      “南离,我不管你愿不愿意,这次你必须跟我走,我会治你的病,如果你想,我会带着季梓北一起走。”
      说完,他搂着我出门,送我回家。
      我真的不明白容惟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那么想带南离走为什么还要提到我?明明不想看见我不爱我就别给我希望。回家之后我又问他一遍那日我问的问题,他坐在窗前,手指挠着大理石的窗台,用那种独特的眼神看着我,只说了简单的一个字。
      “爱。”
      他爱我?骗人的吧......
      容惟你是孤独了吧,你身上那种独特是因为你太过孤独,你不一定是真的爱我也不一定是真的爱南离,却是真正的孤独寂寞。
      我太了解你了。

      5.[南离你一定要平安,手术成功后我们就可以走了。]
      [嗯,好。]
      ——
      [南离,南离你醒醒,你别吓我好不好?别吓我......]
      [季梓北你冷静点,南离他已经......]
      ......
      容惟帮南离联系了医生,说要针对脑部的记忆体动手术,这手术有相当大的风险,让我们做好心里准备。
      我一直握着南离的手,在他进手术室前安慰他。我告诉他手术成功后我们就可以走了,南离闭着眼点头。我在他额头上轻吻,我们看着对方却都藏不住眼底的悲伤。我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容惟在我们心里是很深的伤。
      手术紧张进行中。
      我握着容惟的手不放,他的手心里全是汗水,但他还在不停的安慰我。
      他扶着我肩膀坐下,转身递给我一瓶水,我接过来拧开喝一口。
      “两个多小时了,不知道他怎么样......”我不停的用手捏瓶子,瓶子被我捏的变形。放下它抬头看向容惟,他的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会没事的。”
      “我右眼皮一直在跳。”
      “几年不见你就变得这么迷信了...”
      我苦笑不语,而容惟蹲下来低头看着我。
      现在这场景像十年前一样,我跌倒坐在地上,而他却在用轻柔的动作抚我的背,另一只手捧起我的脸,吻着我眼角挂着的泪水,他说好咸,原来眼泪一点也不好喝。
      我的泪水一下子涌出来,我回抱着他,脑子里全是我和他的从前还有和南离的现在,两段记忆两段感情纠缠在一起,很乱却莫名的安心。

      三小时,四小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一直盯着手术室的门,双手搭在两腿之间,时不时掀起额前的刘海儿。
      在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之后,门开了,南离被推了出来。我立马上前拉过医生询问:“他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遗憾的看了我一眼,摇摇头,叫来护士盖上白布。
      我一下子明白了,扯着医生的衣角跪在地上求他救救南离,南离他不会死的,不会的。容惟上前扶我,我挡开他,他又硬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我站在推车边摇着推车,抚摸着南离逐渐冰冷的额头,这个地方之前还有我唇上的温度,可现在只剩下一丝不愿离世的余温。我一直叫着这张脸的名字,我说南离你别吓我,而那边的容惟已经接到了死亡证明......
      我看着护士在我面前盖上惨白的布,容惟一直拉着我不让我上前,我在他怀里扭动着身子,我哀求他让我在看看南离让我救他,他不会死,不会。
      容惟抓着我的肩膀摇晃,他对我大喊,我的大脑被刺痛。
      “季梓北你冷静点,容惟他已经死了!”
      “他死了,南离死了...我不信,我不信!他答应过要一起走的,他不能不守约的......”
      南离。
      南......

      我再次醒来是在一个房子里,周围的一切我都不认识,却有熟悉的感觉。就在我转整个房子的时候,有人按门铃,我去开门。
      门外是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他穿着黑色的格子衬衫,因为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脸,但他身上那股高傲让我觉得很熟悉。我想他一定是个帅气的人。
      我正这么想着他便起了头,他如同我想的那样帅气,而他的眼神是那么孤独。他张了张嘴,想在我之前开口,我却拦下了他。
      “你是谁?我是谁?”
      我忘记了......

      6.[后来弹奏的曲子的歌词是什么你知道么?]
      [什么后来弹奏的曲子?]
      [《莫林雅特》]
      [《莫林雅特》是什么?]
      ......
      又一个少年出现了
      身上也有迷迭香味
      他笑起来很像雅特
      莫林叫他雅特二号
      为什么叫雅特二号
      只有莫林自己知道

      莫林和雅特二号在一起
      雅特二号发现他是替代品
      他绝望了因为他爱莫林
      他走了却不知道莫林爱他
      雅特二号患上了奇怪的病
      不会记得人脸的脸盲症
      后来雅特二号遇见了雅特
      他们在不知情的状况相爱

      现在雅特二号走了
      莫林和雅特不能在一起
      雅特也患上了奇怪的病
      他不止不记得人脸还忘记了过去
      莫林还有记忆
      在蝴蝶的翅膀上
      那片迷迭香里

      7.[容南,父亲给你讲一些过去的事好不好?]
      [父亲你记忆刚恢复不久,还是不要想这么多的好。]
      [我想讲给你听。]
      [好吧,父亲你说,我听着。]
      ......
      我是季梓北的儿子,我叫季容南。
      父亲和母亲结婚之后有了我,他恢复记忆是在我接手了他的产业之后。
      自从他想起以前的事之后就一直郁郁寡欢。
      后来的某一天,他找来了我,说有一些事无论如何也要说给我听,我劝他,因为他记忆刚恢复不久,医生也说不要让他想太多。
      但是他坚持说要讲给我听,他想让我知道。
      他曾经认识了两个男人,和他们有过两段纠缠不清的爱情。
      “我承认自己是同性恋,但是我真的忘不了他们,他们其中有一个我很爱的人,还有一个我忘怀不了的人。”父亲坐在摇椅上用深邃的眼看着我,他这样说:“那个我很爱的人在许多年前就去世了,而那个我忘怀不了的人,在我和你母亲结婚之后就在没出现过,我也不敢去找他,但我还是特别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他有没有成家?有没有一个比你大或是比你小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他是否还像以前一样弹着他的钢琴?或是作为钢琴演奏家在世界各地巡回演出?我没有一点关于他的消息。”
      我以为父亲对我说这些是为了让我去找那个让他忘怀不了的男人,我便问他需不需要我去打听一下。
      结果他摇头。
      “我叫你来是因为我想把我的过去说给你听,因为我不想忘记,这些你能不能记住都无所谓,我不想勉强你。”
      我点点头。
      “我说了这么多的我们的故事,想让你记住的只有一件事,接下来我说的,就只有这一件事。”
      “我爱的那个人去世后,那个我忘怀不了的人来找过我,他说了一首叫《莫林雅特》的歌,说是我和他还有另一个人的故事,但那时的我真的不知道,而从那之后这屋子里就多了一架钢琴。”
      父亲用手指向他房间角落里已经结了蛛网的钢琴,他的手指在颤抖,我能看见他眼里闪烁着悲伤,还有那我不曾看见过的泪光。
      “那时候每天都会有一个男人来这里弹着同一首曲子,可能怕我会听腻也偶尔换换,窗台上的玻璃瓶里也常常有新鲜的迷迭香......”

      [迷迭香]:回忆不想忘记的过去

      —EN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集二:迷迭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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