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集一：紫蔷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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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不认为自己有资格去爱你，即使我是你的老师，我可以用任何极具诱惑的方式牵制你束缚你禁锢你，但我不想，我不能，因为我不配。
[林杨]
我是楚清河，A中学的一名教师，偶然间我遇到了他，这个夜不归宿总是一个人徘徊在酒吧的半大男孩。他喝了酒，跌跌撞撞倒向刚从学校加班回来的我，吐了我一身，弄脏了昨日才买的衬衫，惹得满身酒气。
我出于教师的责任心无法看着他横倒在马路边吹冷风。我背起他才发现原来他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蓝色格调衬得他有些娇小，可我没想到看起来身影娇小的他竟然这么沉，我咬牙背起他在马路旁边坐下。他嘴里一直念叨着，像人的名字，含糊不清。
他衣兜里没有任何可以证明他身份的东西，此时他正倒在我怀里。
幸好是半夜两旁无人，要不看我俩这个样子……
其实我也很困了，眼皮忍不住打架，迷迷糊糊的竟也睡了过去。而我最后看到的，是他拧着眉的睡颜。
他拧眉的样子让我觉得眼熟……
[楚清河]
我是林杨，A中学八年级一班的学生，前天自杀未遂。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李婷婷。
我和婷婷从小学就认识，又是上了一个中学，小时她也没什么特别出色的地方，只有一身让人看了就恶心的肥肉。直到初一新生会那天我在二班看见了她。她出落的极其漂亮，身材匀称个子也变得十分高挑，那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双水润的眼吸引了不少目光。从那天起我就一直想着能和她在一起，每次见她和她说话都有些结巴，她笑了好多次。那时的我特别兴奋，以为这便是爱情。
可是，可是，追求她的大有人在，是我所不能触及的。我自卑，知道自己无一是处配不上她，只能把这份感情藏起来，和她以朋友相称。但我发现不知从那一天开始，他和我说话的语气多了疏远，眼神也不再清澈，更是多出了前所未有的轻蔑。
我知道，她也瞧不起我了。
可我不在乎，只要能看到她笑听到她的声音感受到她的一切我就知足。这一天我和往常一样去天台和婷婷聊天，天台上很冷，我的全身都在颤抖。婷婷靠在围栏上，发丝随着衣摆纷飞。
“婷婷你在这啊，对了你英语笔记带了么，接我抄一下吧，上次请假缺了课。”我笑着看她。
“没有。”婷婷回头瞪我一眼，然后转头，语气冰冷的让我几乎不认识她，我心猛的一沉，强笑这继续和她搭话：“那能帮我问问借一本么？”
“不能。”她的脸转过去我看不见她的表情，我不敢凭着她的语气去猜测，我可能是怕会受伤。
“够了！”我刚要开口说话她就突然朝我大吼，我呆愣在那，她接下来说的话我虽然听别人说过好多遍，确实十分刺耳：“林杨你能不能别缠着我，你烦不烦，没事干你也别来缠着我，没事干去死行不行？就算我求你了，你去死吧，你这种人或者就是个祸害！”
婷婷因生气而扭曲的脸显得狰狞，她用手机打个电话，不一会就有一个好像很有钱的男人把她接走，我目送着她毫不留情的走。那一天我真的是连怎么回的教室上课怎么回的家都不知道。
然后我就在学校厕所的洗手池里放了一池温水。我看了一眼外面依旧灼热的阳光，决绝的把刀从我手腕上划过，插进洗手池里，红色，触目惊心的立马漫延开……
婷婷，如果我听你的去死你会不会一辈子都记住我。
在病房里我醒了，身体无力，手腕处向大脑传来清晰的疼痛感。我呆滞的望着天花板，消毒水的气味刺激着我的神经。
为什么没死？
我一直相信敢自杀的人不是懦夫，可我就是个懦夫！如果我不是懦夫我为什么要去自杀？明明酒精过敏为什么还要在出院后冒着生命危险去酗酒？
我真的是疯了。
在酒吧里，炫目的灯光不断变换打在我的脸上，酒保憎恨的目光盯着醉生梦死的我，仿佛我是垃圾。我被赶了出来，无力颤抖着身子，眼前的街道重重叠叠交错在一起，分不清现实与影。接着我好像撞到了什么，胃里不停地翻涌，忍不住吐了一地。
倒下的瞬间我想了很多，只是一晃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脑袋胀似的疼，不想睁开眼，可是阳光在灼烧我的眼皮，很痛。其实我还是不睁眼比较好，因为我看见自己被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抱着栽倒在路边。我猜现在已经是上午，来来往往的行人用我早就习惯的嫌恶的眼光看着我们。我现在很想起来，脱离有温度的怀抱，可我看见了他衬衫上的污渍。原来我昨天撞到的是他，心里顿时升起愧疚感。他似乎睡的很熟，我便不再动，静静地躺在他怀里看着他略显疲惫的脸。
我从未想过被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抱着是这样的温暖，温暖到这辈子都想窝在里面。
这想法真可怕。
他似是也被日光照的疼了，不安的动了起来。他一睁眼就看到了我，我半眯着眼，他略带磁性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
“你醒了？怎么样？真是的小小年纪半夜出去喝什么酒啊。”他的语气有些训斥。我睁开了他起身拍拍灰尘，看着他用手扯扯衣服的动作顿时尴尬，挠挠头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哎，没事，办公室应该还有一件，回去换就好了，现在八点多了，你是A中学的学生吧，跟我回去上课。”
“你是……”
“我是A中学最近新来的老师，楚清河。”
“哦哦，老师好，我是八年一班林杨。”
其实我不想上学，我知道进了学校会受到怎样的目光––指责，轻蔑，嫌恶。
但我还是跟着他走了。
[林杨，我发现了你的秘密，一个你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楚清河走在前面用手掩着衬衫上的污渍，林杨跟在他后面，步伐不稳险些撞在楚清河背上，两个人就这么去了A中学。已经是第一节下课，操场上人来人往嬉戏打闹一片欢乐。林杨一进校门，整个操场都静了，每个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林杨，还有些人在说耳语。
“这不是那个自杀的小子么？”
“真是个怂包，为个女的自杀。”
“他怎么跟楚老师在一起啊，真是不爽。”
“割腕这么恶心也就算了，竟然还是在学校，他是变态吧？”
“是啊是啊，真是恶心，变态。”
……
林杨低下头继续跟着楚清河向前走。楚清河转头看向他，蹙眉。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昨天看见林杨会感觉好像在哪见过。林杨自杀那天他就在场，是他发现林杨并和几位老师送他去的医院。
他怎么出院了？刚出院就去喝酒？楚清河一直想着，这问题敲击他的心。
进了教学楼，林杨故意走的很慢拉开距离。渐渐听不到林杨的脚步声，楚清河停下回头，在他看来林杨与他似是隔了千山万水。不知为何，楚清河的心抽了一下。
“快走。”楚清河冲林杨喊了一声，见他许久未动，无奈之下只好朝他走去，林杨却向后退了一步。
“老师你先回办公室吧，我自己回班就可以了。”林杨特意避开楚清河的目光，楚清河觉查到了什么，用手拍一下他的肩膀。
“走吧，我送你回班，八年一是吧。”
“不，不用了，老师你先回办公室换衣服吧，一会还有课吧。”林杨有些慌张的冲楚清河摆手，不知是为何他不想让楚清河也和他一起承受众人的目光，在他看来这个年轻的老师心肠好的不得了，至少比他们班那个骨头都掉渣的老太婆强，他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楚清河是温和儒雅的，林杨认为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做老师。
“快走吧，我送你，马上就上课了。”在林杨愣神的时候楚清河已经一把揽过他的肩膀上楼。
楚清河送林杨到班级门口便走了，这时上课铃刚响。。林杨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迈出脚却又放下，然后肩膀突然让人撞了一下，还没回头就听见他最熟悉的声音，心猛的震了一下，回头人早已不见踪影。
“林杨，我发现了你的秘密，一个你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这一句话一直回荡在他脑袋里。
是李婷婷。
[李婷婷]
我是八年二班的李婷婷，小时的我有一身肥肉，因此我抬不起头，也没法和我喜欢的人说话，甚至连看他一眼都不敢。我曾经想过每天看见他还在教室的那个靠窗的角落就好，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但是我这样的肥胖，连注视着他都是一种奢求。于是我开始减肥，我发誓要减掉这一身该死的肥肉。
在上初一之前我通过吸脂以及一系列的方法成功了，我成功的瘦下来了。
新生会那天我想去找他，可他却先来找的我。他成长的比我记忆里更加的阳光帅气了，十分风趣又温和。他就是我从小学就一直喜欢的人，林杨。他在我面前拼命伪装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喜欢我。是的他喜欢我。
林杨阿林杨，现在你才注意到我么？果然我减肥是正确的。
林杨，你知道喜欢达到一定程度了就积累成爱了么？
林杨其实我爱你啊。
很爱很爱你。
可我接受不了那个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所以我选择离开你，彻彻底底的离开。我真的很想跟你说，可我怕，怕我说了之后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毁了我也毁了你。你从不知道你有双重人格的事实，而喜欢我的只是你其中的一个人格，另一个你是永远不会喜欢我的。
林杨，你喜欢男人，真正的你喜欢男人。
林杨林杨林杨。
林杨，你喜欢男人……
开始我并不相信，所以我想趁周日去你常去的网吧找你。可是，你却在网吧的包间里背靠着墙和一个男人拥吻。我冲进去把你扯出来，你用力甩开我的手，你看我的眼神就像看着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双眼有些迷茫楚楚动人。这是我才知道，你的两个人格是完全独立的，互不干涉却一直在排斥。
我疯狂的跑回家把自己反锁在屋里，抱着头蹲在地上，满脑都是你和男人拥吻的画面，而那之后我开始轻蔑的看你，我认为喜欢同性是可耻肮脏的事。
但是我爱你，林杨，我李婷婷从没这么爱过一个人，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当我听说你自杀我差点就要去陪你。我走到窗户边想要跳下去，却听到他们说楚清河楚老师救了你，我紧绷而绝望的心立马随着身体瘫软下来。
之后几天我都在一般门口闲逛，想看看他有没有事。然而几天都没有见到他。
而今天，我意外的看见他和那个楚老师一起走进学校，楚老师又送他回班级，我惊喜之余心又被重敲一下。
他和楚老师会不会是那种关系？
我甩甩头，想甩掉脑中令我心惊胆战的想法，脑袋好乱，我无意识的就朝他走去在他身后撞他的肩。
我说了足以让我后悔一辈子的话。
在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班级里了，我害怕的发抖。
接下来该怎么收场？
如实告诉他？不可能！
然而他一次都没有找过我，就在我想此事作罢的时候，在那个下暴雨的天，我看见他和楚老师两人在一起，林杨挽着楚老师的手臂，他们打着同一把小伞。我跟踪了他们，两人进了一个公寓就再没出来过。我知道那是楚老师的家，他是校长的儿子，我曾经看见过校长在这接他两人一起上班。
我收了伞，任由雨水打在我身上，冰冷入骨。我咬牙，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林杨，你只能跟我在一起，因为我爱你，所以一定要不择手段留下你。
[双重人格]
雨渐渐变小了，淅淅沥沥的。林杨靠在窗户旁边用手托着腮，手肘在课桌上，侧头。
没带伞，要不要让小轩来接我呢？林杨念叨着的人就是李婷婷在网吧看见的男人。然后下课铃响了，林杨收拾起书包，右手提着满不在乎外面的雨就出门了，暴雨侵蚀着他的身体，突然感觉没有雨落下了，抬头一看是一把蓝色的伞，拿伞的人正是楚清河。
“你没带伞吧？”楚清河挑眉，又把伞往林杨那边靠靠，左肩晕开一片水渍。
这人，好像在那见过。林杨心想，冲着楚清河摇头。
“我送你回去。”
“可是我没带钥匙，能去你家么？爸妈昨天就出远门了。”
“这，好吧。”
林杨听后立马笑开，双手挽过楚清河的手臂。楚清河是想躲开的，可是身体就像动不了一样任由林杨挽着，心脏无端的加速跳了起来，那种似是要冲破胸膛的速度让他心慌。
“我们走吧，老师。”林杨的声音让他镇定了一点，侧头冲林杨笑笑，继续平静的撑伞。
什么时候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孩子闯进了楚清河的生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不想让他受伤，他想保护林杨。
而林杨却低着头，沉默。
为什么我会叫他老师？我明明不认识这个男人，但是他刚才的笑却能让我安心。
雨还是一直下，突然就下大了起来。李婷婷在雨中抬头，双眼望向那扇灯光明亮的窗，泪水早已和雨水混合冲刷的她遍体鳞伤。她是自私且又偏激的人，他决定了即使是毁了自己毁了林杨也要把真相告诉他，要把他禁锢在自己身边。
屋内，林杨搬了椅子在窗边坐下，穿着的睡衣上有楚清河的气味。
楚清河拿着牛奶从厨房走出，伸手递给林杨一杯，仰头把手中牛奶一饮而尽。
“老师。”林杨双手接过牛奶端在身前，随即打断了楚清河的长篇大论。
“嗯？”
“老师喜欢我么？”双手紧捏着牛奶杯，林杨抬起头，双眼盯着楚清河瞳中自己面颊绯红的样子，目光又向下移到楚清河的唇上，盯了一会直接亲了上去。
楚清河楞了，嘴唇上的感觉让他有些莫名的兴奋，心撞击胸膛的频率越来越快，他感到脸上有焦躁的灼热感，他不能相信对面前这个半大男孩有这种感觉，立即推开林杨，转过头轻咳一声，尽可能平静的回答：“当然了，哪有老师不喜欢自己学生的。时间不早了，你就睡在这吧，我去客厅沙发上。”说完便夺门而出，靠在门上大口呼吸着空气。
他不敢相信刚才林杨吻他的时候自己竟然有想把他推到在床上的欲望。
林杨见楚清河匆忙逃走，失落感顿时冲上大脑。一头扎进床上的被子里，被褥包裹脑袋让他产生窒息感，就这样睡去。
阳光照在林杨身上形成的影子似是封印着一个孤独的灵魂。楚清河的卧室窗台上有白色的花瓶，花瓶里插着似红似紫的一小束蔷薇，那花瓣像女人绵软的舌。林杨拨弄着绵软的紫色，散发着沁人的香。
“该上学了，你起来了么？”楚清河在外敲门，询问的语气打断林杨拨弄花瓣的动作。林杨穿着的睡衣掉在肩膀上露了半片胸膛，走过去开门刚握上门把楚清河就拽开了门，林杨重心不稳一头栽进楚清河怀里。
两人的脸都红了。
林杨快速起身，交错的刘海挡住有些迷离的眼，忽然想起什么，低下头问：“老师喜欢紫蔷薇？”
“我是很喜欢呢，但是没有弄到纯的，只有窗台上那种杂色。”楚清河指指窗台上的蔷薇又说道：“要是以后的交往对象是它一样的人的话那就太美好了。”
“哦。”林杨的头更低了。
我不是和紫蔷薇一样的人吧。
[八年一班]
课间的阳光暖暖，阳光底下是李婷婷清秀的脸。她从操场回来，踏着碎步来到八年一班门前，径直走了进去，一眼就瞄到坐在窗边的林杨。林杨看着楼下抱着一堆书的楚清河，楚清河也看见了他，冲他笑着招手，林杨也冲他笑，笑弯了眼。
李婷婷蹙着眉，清秀的脸上显现出怒意。她静静走到林杨身边，低着头不看他的眼睛。
“林杨。”她有些低沉的开口，脸上的怒意稍稍褪去，换上一副动人的模样，抬头注视转过头看她的林杨。
“你是？”林杨依然陌生的看着李婷婷，眼前却突然闪出几个场景，有些莫名其妙。
李婷婷双肩微微颤抖，突然抓着林杨的肩膀朝他的嘴吻了下去，林杨惊恐的睁大眼，李婷婷流出的泪水倒映出他的模样，林杨快不认识自己，那倒映出的脸是那么陌生。他好像看见了一个巨大的万花筒，上面琳琅满目的场景事实上自己都经历过，却都不记得了，头像要被撕裂一样，疼的自己动弹不得。
“李...婷婷？”他念着她的名字点了点头又摇头，一把推开李婷婷，倒了下去。
李婷婷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哭的一塌糊涂跪坐在地上，一直摇头。
——为什么我没想到不知道所有的一切也是种幸福，林杨你肯定看见了，肯定都知道了。林杨，我毁了你。
而楚清河知道了楼上的骚动立马冲上楼，直接进了一班打横抱起林杨往出走。
——林杨，你绝对不能有事。
[老师就是老师，还能是我的什么人？]
医生告诉李婷婷林杨因为剧烈头痛可能会丧失一部分记忆，双重人格中有一个人格被抵消，可能大脑会出现混乱状态，要做好心理准备。此时，林杨昏睡在床上，楚清河同李婷婷在旁边守着。
“婷婷，婷婷...”林杨突然高举双手在空中不安的动着，像是在抓什么。李婷婷见林杨喊她，立马抓住林杨的手放在她脸旁，柔声安慰他。
睁开眼，熟悉的脸就在眼前，林杨握着李婷婷的手加重了力道，猛的弹身坐起，环视着周围纯白的一切和一脸黯然的楚清河，淡淡道：“婷婷，老师，我这是...”
“你先别问，现在感觉怎么样？”李婷婷连忙打住林杨像说的话，又看了一眼楚清河，问林杨。
林杨一脸疑惑，但还是回答道：“头好疼，好像有什么想不起来了。”
“我问你，记不记得我小时候是什么样？”
“有一身肥肉。”
“够了，我再问你。”李婷婷又一次打断林杨的话，转头一直盯着楚清河。楚清河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又问：“他是你什么人？”
楚清河全身震了一下，而两人都看着他，只好温和的冲他们笑。
林杨盯了楚清河一会，挠挠头道：“楚老师。”
“对，他是你什么人？”
“老师就是老师，还能是我的什么人？”
话音刚落，楚清河的脸又白了几分，双唇颤抖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来。
“最后一个问题，你最爱的人是谁？”李婷婷见楚清河的状态，浅笑一下。
“是你李婷婷啊。”林杨笑笑，随口答道。
果然我没有做错，林杨爱的还是我。李婷婷心中想，不顾旁边楚清河有些悲伤的目光扑到林杨怀里，可林杨却摸着胸口。
——这里好疼。
李婷婷和林杨正式交往了，这件事轰动了整个A中学。李婷婷喜欢玫瑰，林杨就在胸口纹了一朵紫色玫瑰，这让所有看不惯他们的人说不出话来。
其实谁都不知道，林杨纹的并不是玫瑰，而是一朵蔷薇，紫色的蔷薇。何况蔷薇和玫瑰本就生的相像。
胸口是离心最近的地方。
林杨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在胸口纹一朵蔷薇，只是依稀记得有人喜欢。
自从楚清河听到这个消息后就一直精神不振，在学校和林杨有过数十次碰面，而林杨看他的眼神只有恭敬，再没有以前暧昧的神情。
一晃到了临近中考的时期，林杨班的班任家里出了点事，学校让楚清河去带这个班。
“跟大家说，我李婷婷将和林杨去一个高中，上同一所大学，毕业后我会嫁给他。”李婷婷在中考前对八年一班和八年二班的同学宣布了这件事，那时的她挽着林杨的手，在一片祝福声中脸上挂着幸福的表情。林杨看着窗外，捂着胸口上那朵紫蔷薇。
——果然，这里好疼。
而楚清河这时正走到一班门口，站在门外迟迟不肯进去，深呼吸几次才有勇气推开门。当他走进去时，全班都静了。
楚清河扯扯嘴角对着林杨笑，却是笑的苦涩。
“祝你们幸福啊，到时候可别忘了请我喝喜酒，下堂课你们上自习吧。”楚清河说完夺门而出，留下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的两人，在走廊的尽头留下挂在眼角许久的泪。
林杨，既然如此我祝你幸福。我不会去喝你的喜酒，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所以我不敢，更是因为我没有资格，李婷婷才是能和你相伴一生的人，我想你应该会过的比我幸福。
林杨，其实我爱你。
[他是蔷薇]
许多年后，林杨大学毕业娶了李婷婷，两人从此过上了小康生活。李婷婷怀孕了，非要拉着林杨去买胎儿早教的书，林杨拗不过她就陪她去了。
书店的柜台上有一本热销书——《他是蔷薇》，书上面赫然印着四个醒目的黑体字：
楚清河著。
而楚清河正躲在离林杨不远处的书架旁。他比那时深沉了，鼻梁上多了一副眼镜，苍老了许多。
楚清河：自从他毕业之后我就一直处于低沉状态，就是这种状态让我写出了《他是蔷薇》。今天在这里看见他我真的很开心，我知道，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因为爱上一个人想忘记真的很难，即使是隔了这么多年，他的影子依然在我的生活里。我现在特别想见他，想告诉他其实我一直很爱你，可现在一切都晚了，他不是那时在我家的他，而是李婷婷的丈夫和一个未出世的孩子的父亲，所以我没有资格。他现在过得很幸福不是么？
林杨默默翻开书，书的扉页有这样一段话：在我眼里他就是被禁锢的紫蔷薇，我给不了他幸福，正是如此我成全了他和她，可我忘记了，紫蔷薇本身的含义就是禁锢的幸福。
他抚摸过被打印的方正的字体，依稀能看见一个人熟悉而忧伤的背影。左手抚上胸口那朵紫蔷薇，流下一滴不散的眼泪。
林杨：那天陪婷婷去书店看到一本名字叫《他是蔷薇》的书，书的内容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似是缥缈的影，我抓不住，但却能刺痛我一向认为坚强的心。我流泪不是因为扉页上些许伤感的话而是因为我想到了如果书里的他对书里的我说我不幸福，那么书里的我会怎么做？我想会把他抢回来，和他在一起。但我知道有些事过去了就回不来了，虽然我能想起来一点，但我要说，楚清河，我们的爱始终是个悲剧，不管你多爱我多想和我在一起，还是我多爱你多想你把我抢回去，到最后我们都不会得到永远，所以我选择一直做婷婷身边的紫蔷薇，所以我忍不住哭泣。
李婷婷挑完了一堆书，挺着略显圆滚的肚子来到林杨面前，正巧看见他手中拿的书和满脸不散的泪，愣了几分钟，把那本书同她挑的一起买了下来。
李婷婷：我一直把林杨禁锢在我身边，我很开心能嫁给他做他的女人，并且我们都得到了幸福，虽然是被禁锢的。我知道该来的终究会来，不能躲得终究躲不过，所以我选择面对。我现在拥有他还和他有一个不知性别的孩子，所以我不怕失去，即使他想起了所有事，我真的会失去他那也无所谓了，至少我曾经拥有过，我不会觉得遗憾。可他依旧留在我身边，我曾经问他既然你想起了所有事为什么不去找楚清河？他说，紫蔷薇只要开的幸福何必介意开在哪里？
......
[紫蔷薇]：禁锢的幸福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集一：紫蔷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