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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番外】四个月 之 日常（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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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一台电脑么？”
“？”
“可以直接连到外面的网络上的，到时候你就可以去网上查找想要的东西了，比看书方便的多。”
“好。”
上面这段对话的第二天晚上，提耶利亚就收到了一台属于自己的小电脑。于是整天闷在小窝里的提耶利亚除了看书之外，又多了一种更好打发时间的方式。
对于某人的这次的硬塞东西的行为，提耶利亚还是比较满意的。
网络确实是个方便的信息渠道，自己想要很久了。
一个关闭了显示屏的真正的电脑垫在小终端下面，与之通过一根数据线连在一起，让提耶利亚通过他手里那个虚拟电脑来操控、联网。（毕竟小终端本身无法承载电脑级别的运算量。）
虽然又有很多多余的东西——比如这占了一整个分区的各种类型单机游戏和PC终端型网游，以及绑定着他信用卡的网购客户端……
……
…………
史料、新闻、特雷纳家族、论文、异化……
看了一整天各种资料的提耶利亚挥挥手关上电脑的投影屏幕，整个人懒洋洋地窝贵妃椅上，一只手垫着下巴，另一只手无意识的敲击着雕花的扶手。
完全按照现实时间变换的天空此时正是一片黄昏，窗口洒进来的斜阳拉得长长的，染了满室的金色。
窗外的景色被他设定成了海岛，从拉开的窗帘看出去好像这间房子属于一座探出的山崖上的城堡，海鸟飞过的鸣叫与浪花拍打礁石的声音都能隐约听到。有时候他甚至会有一种错觉，想推开门走下盘旋的楼梯，走到外面的沙滩上去。
即使他很清楚，这个世界，也只有这么一件屋子的大小。
这个只属于他自己的宁静的世界里，最初在认真思考的他渐渐地把自己完全放空了。
难得提前下班回家的尼尔“偷窥”到就是这样一只跟眯着眼晒太阳的小猫似的提耶利亚，安安静静地趴在那里，任最后几抹暗金色的夕阳从他脸上拂过。还未亮起灯光的华丽室内，一片沉闷的昏暗中，被阳光镀上了一层淡淡光晕的他像古画中休憩在圣堂的天使。
尼尔不禁放轻了脚步。
他悄悄地在床边坐下，即使知道此时外面的声响不会传过去，还是小心地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注视着他，嘴角勾着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温柔弧度。直到虚拟的阳光完全被黑暗吞没，他都几乎看不清楚沙发上小小身影的时候，他突然有一点不安起来。
那个小身影一直都太安静了，就像在沉睡一样。
沉睡……
尼尔压不住心底的慌乱，慌忙去“敲”了房门。
下一秒钟提耶利亚就从贵妃椅上坐了起来，挥亮了小卧室里的灯，径直飘向被光圈围着的床的方向，身形一闪出现在了投影中。
“晚上好。”他如往常一样表情平静地问候。
“晚上好。我回来了。”尼尔假装刚回到家的样子，微笑着向他打招呼，心里暗地嘲讽自己刚才的胡思乱想，“今天过得怎么样？还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么？”
“目前没有。不过请把那篮子水果收走吧，还有那些点心，我不需要那种多余的东西。”
“没事，反正不能退货你就先放那吧。把它们当成装饰品也行。”尼尔已经解下了领带，微微仰起头松开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他的语气风轻云淡，好似完全不在意。
提耶利亚没再说话，也没有看到尼尔无奈地笑容中那几分苦涩。
尼尔早就发现了，提耶利亚似乎一直在坚持着些什么，一些禁句一样会让他恼怒的话语，一些不许问的问题。还有现在这些说什么也不肯碰一下的“零食”……感觉仿佛如果他吃了，就会失去什么他努力坚持着的东西。
虽然，其实连提耶利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跟什么较劲。
“一个人工智能不需要这些多余的东西。”他总是这么拒绝着像人类一样享受乐趣（即使尼尔发现他并不厌恶）。
而今天晚上依旧如往常一样，两个人共处一室各自安静地做着各自的事情。尼尔又是早早地换上睡衣，靠在床头捧着大概是学术期刊的东西认真地看。
提耶利亚看了他一会，突然开口问道：“你是研究VEDA的……异化的？”
“是的。”尼尔似乎有点惊讶于他的主动挑起话题，不过随即藏好诧异表情，挂起微笑合上手里的电子书刊，随手放到一边。
“我看到你的论文了。”提耶利亚顿了顿，眉头微蹙，“不过……看不懂……”
尼尔不禁失笑，然后赶紧在提耶利亚恼羞怒视他前安慰他道：“那些东西你看不懂很正常的，对没有基础的人来说有点太深了。”
“……”
“你很想了解，是么？”
提耶利亚低头沉默了一会，点点头。
“那稍等一会。”尼尔翻身下床，走出了卧室门，过了好一会才回来，手里拿着一本书样的东西。
提耶利亚的视线一直随着他手上的东西移动，看着他把那本也就一厘米厚的“书”（或许叫“文件夹”会外形更符合一点）摊开，在弹出来的光屏上来回戳了几下，就见两边封面中间凭空出现了好多书页——当然，也是投影。
“这是我上学时候用的，里面存着我从小学开始的所有课本，当然，还有我的笔记什么的……幸亏一直都没删掉。”尼尔有点怀念的来回翻着书页，“这本是大一物理。不知道对你来说是太简单还是……唔……”
“还是从更简单的开始吧。”提耶利亚想了想，似乎无法判断自己的知识水平。毕竟他是战斗型终端，没系统学过，况且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知识库了。
“好的。”尼尔又打开光屏找出了中学时期的课本，在先开哪一本中犹豫了一会，最后选了数学。“你先看着点，如果还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随时问我。白天我不在的话，也可以先上网查，中学的辅导材料还是比较好找的。”
提耶利亚连连点着头，表情认真的仿佛准备奔赴战场。尼尔心里偷偷汗颜了一把，用支架把电子书斜着支在提耶利亚面前。
“我记得以前见老师有一次请假用全息投影远程上课的时候用过，应该能识别投影动作的。”尼尔边调整着宠物终端的投影设置，边指点提耶利亚如何翻页如何选书。他告诉提耶利亚说等莱尔过几天不忙的时候，让他把这些电子书虚拟化给他塞进小终端里，自己不会弄……
唔……骗他的……
尼尔有点心虚地看着天花板眨眨眼。
莱尔早就（为了避免被不停骚扰）直接做了一个转换软件给他什么的他才不会说呢。
尼尔偷偷瞄了一眼整个人趴在上面努力读着一本有自己两三倍高的书的小家伙。啊，还有那奋力翻页的小姿势……
>///<
好，好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