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乌蒙灵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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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晚宴在众人的努力下算是圆满落幕了。本来就是一群少年少女的聚会，倒是有家宴的味道。
方家姐妹们合力布置了现场，又在德生馆里定了两桌子菜，还要了好几坛酒，想趁机灌醉欧阳少恭，让他出出丑。
谁叫他总是一副温润儒雅、云淡风轻的样子。一想到若是能令这种人喝醉……众人就都不禁有些心痒。
结局自然是全军覆没。伊雯眼睁睁的看着欧阳少恭喝趴下所有想要来灌他酒的人后，笑意盈盈地从怀中掏出瓶解救丸递给唯一还坐着的方兰生。又命元勿叫来方家下人们收拾现场，才袖子一卷拎着她回去了。
诶……不做死就不会死……
未成年怎么能喝酒呢。
第二日一大早，欧阳少恭就敲醒伊雯，要她收拾收拾就上路。
交通工具选用了伊雯前所未见的一个东西，似乎是一只瓶子。正稳稳的停在空中。
“师父，这是何物……？”
欧阳少恭一个纵身落于瓶上坐稳，朝伊雯笑道：“一种飞行法器罢了。伊雯可是头一次见？”
伊雯点头，比了比瓶子高度，正在思考上去的方法，便被欧阳少恭一把拉了上去，正坐在他身前。
随即只听‘嗖’的一声，那瓶子开始上升，纸质一定高度，便开始飞速前行。
约过了2个时辰，便到了一处密林。瓶子开始缓缓下降。
“我们就住这儿？”
“下去用个饭罢了。看你似乎坐不太稳，怕是在这上用餐你会掉下去。”
“……”
如此赶了两三天的路，便到了一处秘境。说是秘境，是因为刚一进入其间，伊雯便感到一股清澈的气息，抬眼望去天空一碧如洗，其下山谷云雾缭绕，虽看不真切，却反而有朦胧之美。鸟儿的歌声充斥在山谷间，越是接近越是可闻。郁郁苍苍的树紧密的排布在其间，偶有溪流从中流过，真是人间仙境。
连伊雯都看得有点愣了。半晌回神抬头问道：“是这里吗？”
欧阳少恭微微点头。
“这是哪儿？”
欧阳少恭微微一笑：“是南疆偏远的一处村落。此村里人世代供奉女娲，相传是女娲后人呢。”
“女娲？”伊雯一楞，忍不住喷笑了出来：“我们那有个国家的传说中也有个女娲呢。难道这里的女娲也是补天的？”
欧阳少恭听了眼中微光闪过，却是答道：“不，传说千百年前女娲与伏羲有怨，女娲不愿再造杀孽，便带着族人居于终日不见天日的地界。而伏羲则在天上建造了天宫。”
“天宫？天空之上并无支撑之物，这天宫是怎么建上去的？”伊雯疑惑。
“这我又如何得知？”欧阳少恭笑道：“总之终究这天宫是建成了的。伏羲率众仙具居于其上……”言语间似有淡淡惆怅之感。
伊雯听了此言，却是忍不住又笑了：“我们那也有个伏羲，却和女娲是一对呢。”
“……这实在难以想象。”
伊雯看欧阳少恭似有纠结的眼神，心里乐得不行，又问道：“师父，杀孽又是何意？女娲不是神仙么？为何会怕？”
欧阳少恭听了微楞，目光渐渐锐利起来：“女娲心慈，不忍罢了。说来伊雯，你可杀过人？”
正问时，瓶子已经缓缓停于地面约一丈之上。伊雯纵身一跳，率先落地，回头笑道：“死神不可干涉人间事，自然没有过的。”
欧阳少恭轻轻一纵身，翩然落地，姿势潇洒非常，正正落在伊雯身前，抬手摸摸她的脸颊，问道：“若是我命你杀人呢，伊雯，你会如何做？”
伊雯全不在意的笑笑：“自然是尽我所能罢了。”
欧阳少恭听了却是一笑：“若是我命你杀了丹清呢？”
“诶？”伊雯睁大眼睛。
“伊雯，你会怎么做？告诉我，你会怎么做？”欧阳少恭俯身凑近伊雯，用一种奇异的语调轻轻在伊雯耳边呢喃。
伊雯只觉得心头一颤，忍不住有些发冷。却还是答道：“自会照做。”
欧阳少恭轻笑，却不离开，接着问：“那如果，我要你将其慢慢折磨致死呢？慢慢的，一步步割舌、剜目、刳肠、断手足，最终焚烧致死……你当如何？”
伊雯眨眨眼，这种刑罚在地狱来说倒不算什么，只是灵魂不会流血罢了。于是坦然道：“自然照做的。”
欧阳少恭见没吓到她，终于起身将她抱起，微微一笑问出最后一题：“那若是命你杀许多无辜之人呢？”
伊雯莫名，望向欧阳少恭，只见他的双眼如一汪深潭，漆黑一片，照不进一丝阳光，其间寒意令人心颤。虽面上在笑，却一丝笑意也未进入心间。
伊雯觉得有些心疼，又想起欧阳少恭体内灵魂的残缺，不由长叹一声，轻声说道：“师父，在我那个世界，有许多手握重权的人。他们有些利欲熏心，为了一己私利便发动战争，导致千万人牺牲，最终在死后受到世界的惩罚，要进入魔界地狱收重刑，被百般折磨后方可投胎。也有些灵魂由于受不住那些酷刑，很快就灰飞烟灭了。”
欧阳少恭听着伊雯的话，神色愈加深沉，直至听完，面孔已经有些狰狞。
所以她是想说他若是如此做必会受到上天的惩罚？！下十八层地狱吗？
可笑，他早在千百年前就已身在地狱之中了！！
伊雯感到欧阳少恭抱着她的手约收越紧，有些疼痛传来，抬眼一看，不由愣住。
擦，这是什么要吃人的脸色？！！
心知是欧阳少恭误会了什么，赶紧一把搂住欧阳少恭脖颈，把小脸贴在上面，慌乱道：“师父，你听我把话说完。那里同样有些位高权重的人，同样发起了战争，同样害的千万人从此消逝，只是那些人心中坚信此举是为了国家与人民，甚至是为了自己的信念，可以说是对发动战争一事全无悔意。然而死后，却也只是被世界寄予了最轻量的刑法，很快便可投胎。”
伊雯以最快的语速说完这番话，见欧阳少恭渐渐平静下来，也没再试把她勒死在他怀里，只是肌肉似乎还僵硬着。伊雯舔舔有些干裂的唇接着道：“我也十分疑惑，便去询问大姐。她却对我说，此事唯心而已。研究院研究结果称，世界的判定法则之一是人心的懊悔。你越是懊悔，你的罪就越重。如是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就更没有人会原谅你。”
“所以，”伊雯微微离开，看着欧阳少恭：“我虽不知这个世界有何法则。只是师父，若你觉得他们是无辜之人，就不要让我去杀。因为我会乖乖听你的话，而最后你一定会后悔的。”
“师父，许多人因懊悔而自我了断，那是煎熬，请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一席话毕，欧阳少恭呆立良久，两眼无神，似乎陷入了思绪之中无法自拔。
可怜太子长琴一生温润儒雅，本是仙人，又怎会不知何为正道。纵然千百年后的如今，依然扭曲了心智，却总有那么几丝正气仍留存心间。只是那几丝正气也在巽芳死后完全消失殆尽。
只是如今欲要屠人全村，他却还是问出了那样的话。
无辜……他又何尝不是无辜？
莫非他的意志仍然不够坚定？
只是伊雯一席话，另原本造尽杀孽、恐日后伊雯会叛变的欧阳少恭又安了点心。
至少现在在怀里这个家伙似乎心志坚定，全然不怕造杀孽就是了。
想罢微微一笑，柔声道：“伊雯，你要永远记住你今日的话。”
因为我会永远记得。若是你忘了，我会用行动让你想起来，并且再也无法忘却。
然后优雅抬手，指着前方一处山间：“那里，就是你的第一个任务，到时候，伊雯，我要你杀光里面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乌蒙灵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