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失控前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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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获得了方兰生原谅的伊雯和欧阳少恭从方兰生房内离开的时候，元勿正在心力交瘁地应付着方家的五姐妹。
少女的热情可是很恐怖的。尤其是这个明显阴盛阳衰的方家。
偏偏元勿又长了一张颇受思春期少女们欢迎的脸。
于是在元勿看到向他走来的两人时，几乎要热泪盈眶了。瞬间一个隐秘的闪身就跃出包围圈，上前向两人拱手道：“丹芷长老，伊雯师姐，你们终于出来了。兰生可是已经痊愈了？”
伊雯跟在欧阳少恭身后看了看元勿似乎有些凌乱的衣襟，默默用眼神表达了一下同情。
在又一通寒暄，确认了已经取得方家姐妹们的初步原谅后，欧阳少恭表示改天再让伊雯带着赔礼好好好登门谢罪，就施施然拎着精神抖擞的伊雯和略显疲态的元勿离开了。
为什么精神抖擞呢？伊雯表示揍人什么的真是缓解压力的好方法啊。
说起来欧阳少恭从第一晚之后就没有再试图揍她了，估计是知道没效果吧。
所以搓她的脸算是折中的解压措施吗？
果然15岁的天才压力会很大吗？
尤其自青玉坛动荡之后，欧阳少恭就开始抱着她睡，全然把她当成了抱枕。
可她每每半夜醒来，就会见到欧阳少恭坐在身旁修炼。
也不知道身体怎么吃得消。
伊雯保持着一张呆滞的脸神游天外，直到跟在欧阳少恭进了他的房间才反应过来。
转头没见到元勿，估计是途中就被欧阳少恭遣走了。
抬头看看欧阳少恭，对方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伊雯，今日玩得可还尽兴？”
“自是十分尽兴。”伊雯笑着，说话间便掏出了乾坤袋，开始往外掏东西。
都是一些民间的小玩意儿，纸鸢、面人、胭脂盒子什么的，满满的堆了一桌。
伊雯边掏边向欧阳少恭一一展示，顺便询问一些在她眼里莫名其妙的东西的用途。
末了，伊雯捏着一条浅黄色绣银纹的发带对欧阳少恭道：“这是特意选给你的。啊，不过先不给你，我还要修改一下。”
欧阳少恭挑挑眉，望着桌上的一堆零碎，道：“你买了这么一堆就只有一条发带是给我的？”
恩？居然没有自称‘为师’？
伊雯看看欧阳少恭脸色，发现不太看得出什么，耸耸肩道：“师父，就你家这种——”伊雯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个圈：“富丽堂皇的样子。你要什么没有？我又何苦多此一举。倒是今天的钱全是元勿付的，你可要记得还给他。”
欧阳少恭再次挑眉：“怎么？合该我养着你了？说起来若不是今日见了你殴打小兰的样子，我都差点忘了你不是真正的8岁孩童。”
尤其是那种手法，干脆利落、毫无犹豫，哪怕对象是一个才恰恰6、7岁的孩子。
欧阳少恭微微凑近伊雯，捏住她的下巴：“莫不是小兰说错了什么话？令你如此痛下杀手？看来你也不是什么良善之徒。”
伊雯脸色顿时怪异起来，内心忍不住给那个冒牌方兰生连点32个赞。
欧阳少恭居然完全没发现方兰生的不对劲？！莫不是方兰生的原身就是如此脑残？！他可是见她第一面就扑上来了诶。
却不想伊雯的脸色变化在欧阳少恭眼内自然变成了心虚的样子，更令他认为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欧阳少恭吐出口气，放柔声音缓缓说道：“却不知他说了什么令你如此愤怒？我似乎隐约听到‘罪魁祸首’的字样。还听到你说了句脏话？”
小兰一如既往地擅长无意间踩人痛脚，却不知是什么话令自己这个向来隐忍乖巧的徒儿如此怒火中烧，不惜出手？
伊雯沉默半晌，终究是不想对欧阳少恭说谎，只挑了部分事实道：“他一直哭……太烦了。我忍不住……就给了他一拳——没想到太久没打人，稍微没控制好力道……”
随即伊雯仰头，努力做出崇拜状道：“还好师父有及时赶到，不然真的就酿成大祸了。方家二姐待我如此亲切，我却——”低头垂首做痛不欲生状。
半晌，又突然抬首问道：“说起来，师父你怎么会出现在方家？”
真真是耍的一手好颜艺，多半都是这几个月跟着欧阳少恭学到的。
欧阳少恭眯眼冷笑：“伊雯，别想转移话题，我平日行踪你何时关心过？若是我不在——莫以为我不知道丹清给过你舒筋定痛散和养心丹，救两个人还是不在话下的。”
见伊雯开始有些僵硬，欧阳少恭又一笑，道：“况且那方家二姐纵然见了条狗也是亲切非常，就你——”你算个毛？
一个‘你’字被欧阳少恭说的千回百转，鄙夷之情尽现……
伊雯听了，却是微微有点发愣。师父真是骂人不带脏字……居然将她比作狗……
只是如此直接地被欧阳少恭嘲讽还是头一回，莫名地有种新鲜感。不像是要时时恪守礼节的师徒，也不像是需要处处客气的泛泛之交，反而有点像是肆无忌惮地快口直言的损友？
如此一想，伊雯反而有点高兴。
见伊雯似乎不打算再开口，欧阳少恭微微思索，柔声开口对伊雯说道：“伊雯，小兰那人天性活泼，行事作风颇为随兴，言辞方面也是直率非常，可能有什么不注意的地方冒犯了你，还望你莫和他一般见识。
当年我和他初遇时，他也是有过一些不雅的举动，不过再三告诫后已经改了不少。如今大约是故态复萌，你只需和我说，我自会去修理他。”
欧阳少恭说出这一番话，只希望伊雯能手下留情，饶方兰生一命。
方家于他而言，就如丹清一般，曾在他受难之时毫无预兆地出手相助，却从未索求回报。
更是在他登上青玉坛长老之位后，也未曾改变态度。
方兰生于方家而言，是唯一独子，定是不能失去的。
若是又因为自己将祸端引入，导致方家绝后……他欧阳少恭必定是不甘心的。
但，若伊雯真心想杀了方兰生，他多半也是阻止不了。
关于这一点，欧阳少恭看着眼前的女孩，内心其实十分矛盾。
伊雯不但是不死之身，还身具怪力，动作神速。
并且她还是异界死神，更能令人死而复生。
只是一直以来伊雯都太过乖巧，以至于欧阳少恭都忘了这回事。
不，也许是故意忽视了这一点。
毕竟若是如此，她平日的逆来顺受又要作何解释？
当真只是因为那个可笑的救命之恩？要知道他甚至都不是自愿的。
他只是，想自欺欺人罢了。
这么想着，欧阳少恭内心自嘲地冷笑，微微收紧手，目光沉沉的看向伊雯。看得伊雯心中微动。
师父这目光是怎么了？为何如此陌生？
行动先于思维，伊雯大脑一空，居然倾身吻住了欧阳少恭。
欧阳少恭微楞，这大概是伊雯自承诺过不再轻薄他之后的第一次主动？却是违反了之前的约定的。
只是这个吻如此的轻柔，只在唇间轻轻摩挲，并不深入，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温暖。
伊雯在安慰他？
欧阳少恭在内心轻叹一声，轻轻闭上了眼任由那人在唇上肆虐。
直到3分钟过后，伊雯的脸已经如熟透了的番茄都快能冒烟了，她才慢慢停止了摩挲的举动。缓缓离开欧阳少恭的唇，伊雯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看向欧阳少恭深不见底的黑眸。
惨了，刚才一激动，居然主动吻了下去。
伊雯红着一张脸，眼眸微湿，望着欧阳少恭，双手还放在对方胸前。若不是欧阳少恭扶着，她怕是要跌倒对方怀里去。
她突然开口唤欧阳少恭的名字：“欧阳少恭。”
欧阳少恭面无表情望着她，挑眉：“何事？”
伊雯面色严肃，再次开口，一字一顿：“欧阳少恭。”
欧阳少恭眉间微蹙，眸色淡然，却轻轻拍了拍伊雯的背，不再作答。
伊雯却突然微微笑了，把头埋到欧阳少恭脖子里，轻轻地嗅了嗅。
欧阳少恭长叹一声，手轻抚上伊雯额头，感受着手中的秀发与小小的脑袋，问道：“……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么？”
伊雯抬头，迎上他的目光，一张脸红的似乎要滴血，眼神却异常坚定：“欧阳少恭，我有些话必须对你说。”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失控前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