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方家二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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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伊雯又一次被点点细碎的阳光晃醒，睁开眼对着繁密茂盛的树林发呆时，已经是路上的第二天了。
这两天虽说都在赶路，可欧阳少恭对休息时间的把握却是恰到好处。而且终于脱离了青玉坛的地界，虽然森林里的气息也算得上澄澈，到底是不含灵气的，令伊雯的身体轻松了许多。总是一不小心就睡过头了。
醒来总是已经中午，师父不知去向。等师父回来吃过午饭后开始赶路，半夜又再次入睡。
吃的食物也变成了普通的野味，半夜也不会再腹痛难忍。虽是如此，欧阳少恭似乎并没有停止半夜的那种行为的打算。不但没停止，反而连事后都要紧紧抱着她入睡。
虽然师父不再像以前那样愉悦的笑着站在床头看着她痛苦，整体是显得正常了许多……
但现在这样……未免有点亲昵过头了……
还总是摸她的头，也许是她未曾告诉对方她真实年龄的缘故？
伊雯躺在欧阳少恭临时搭建的草床上，呆呆的望着被树叶遮蔽了大半的天空胡思乱想着。树枝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发出沙沙的鸣声，和着林间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异常动听。伊雯伸手，看着落在手上的光斑，突然就觉得好幸福。
“哇，我接住阳光了呢。”
正喃喃自语着，突然听见传来一声忍俊不禁的轻笑，伊雯一下坐起来，抬头，是欧阳少恭拎着两只野兔回来了。
“你好像很开心？”欧阳少恭开口问道，难得的没有用对小孩说话的语气。
伊雯笑笑，“恩，”随即晃了晃手，看光斑在手心上移动，边笑着说：“魔界可是没有阳光的。人间虽然有，可是作为死神什么都触碰不到，更别说像这样。”她又晃了晃手，“你看，它停在我手上了，没有透过去。”
欧阳少恭随着伊雯的话盯了她的手心半晌，然后手一抬，两只死兔子落在了伊雯手上。只听欧阳少恭笑道：“既如此，今天你也学着处理一下食物吧。想必也是极为新奇的体验。”
伊雯颤抖着双手捧着两只死兔子，在欧阳少恭‘慈爱’的目光下，被抓着手把手地学习如何给兔子开膛破肚、扒皮拆骨，瞬间累觉不爱。
死人见多了，死兔子真是头一回见，之前都在吃干粮来着。
看着师父熟练地示范着如何处理野味，伊雯一丝不苟的认真毛病又犯了，也不再纠结，全神贯注地学习起来。也忽略了欧阳少恭眼内一闪而过的光华。
自己这个徒弟真是凡事都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虽然常常面无表情，却不会显得拒人千里，反而有种平和的意味。又常常因为一些小事走神，或是突然就莫名愉悦起来，也不管他如何对待，她都是毫无反抗的样子。可他如何看不出来，她不是没有心存不满，只是哪怕一开始有所不满也只是苦恼一阵就欣然接受了一般，从未记恨于他……
是天性如此吗？死神都是如此乐天随性？
或者是人类在她眼中根本不值一提，因而不管发生什么都全然不放在心上？
不知为何，欧阳少恭觉得他更想看伊雯痛苦的样子了。
要不再喂她一颗还魂丹？
欧阳少恭仍记得第一天相遇那晚，在喂了她一颗还魂丹之后，她体内的气息动荡，肉身也倒退成了小孩的样子。也许还魂丹内有与她相克的成分，只是一直未能分析出究竟。
摸了摸广袖内的瓷瓶，欧阳少恭看了眼正专心与兔子皮作斗争的伊雯，终究把瓷瓶放了回去。
暂且不急，反倒是寂桐那边，要加紧人手才行了。
想到这，欧阳少恭不禁微微一叹，当初真不应该一掌打死雷严，以致如今无人可用。可若不将雷严逼至那种境地，他又如何会吐出那番话……
如此想来，也是个怪圈了。
正垂眸思索着，突然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微微抬首却见伊雯拎着一张还算完整的兔皮笑看着他，带着血丝的兔皮在他眼前不到一寸处晃来晃去，而拎着的人几乎放光的双眼表达着：‘如何？不错吧？快夸我吧？’之类的含义。
“做的不错。”欧阳少恭抬手摸摸伊雯脑袋，伊雯抿唇一笑，却听欧阳少恭接着道：“啊，方才给你示范后忘了净手了。”随即继续在伊雯僵硬的脑袋上揉了两下，笑道：“不过没事，为师方才才看见不远处有条河，等会带你过去洗漱一番便可。现在继续给你示范下一步步骤吧。”
伊雯欲哭无泪，师父大人她又哪里惹到您老人家了？！
最终伊雯只好顶着一脑袋兔血吃完了中饭，才被欧阳少恭带去洗漱。
等终于到达琴川的时候，已经是又过了几天。
伊雯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一路虽然也算享受，只是后来天天吃肉也会受不了就是了。
一入琴川，伊雯就好奇心大开，细细观察起周围的一切。虽然欧阳少恭是直直领着人就往欧阳家去，伊雯仍然在路上看的十分满足。只是在经过方家门口时，遇到了点意外。
“欧阳少恭？”一个约莫十三、十四岁的女孩叫住了正在前行的两人。那女孩一身普通女子装束，只是看起来比街上众人稍显华丽，一头长发规整地束在身后，梳了个时下流行的发型。
欧阳少恭诧异回头，见到来人微微一笑道：“方如沁。许久不见，不想竟在此偶遇。”
方如沁见来人真是欧阳少恭，不由讶异道：“少恭，你怎么回来了？今年可不用祭祖。可是出了什么事？前段时间似有传闻青玉坛上有些动荡，我与小兰都十分忧心你呢。”
欧阳少恭答道：“只是下山来寻些药材炼丹，恰巧经过琴川，便回来看看罢了。青玉坛前段时间新掌门上任，近期却是已稳定下来了。只不知这青玉坛动荡的事你们是从何而知的？”
“自然是从欧阳家传出来的。总之你没事就好。小兰还在上学呢，若他知道你回来了定会高兴地不得了。你要在琴川呆多久？若有时间便来看看他吧。”
“恩。”欧阳少恭含笑点头。
他近期并未曾给欧阳家传过消息，也不知欧阳家是如何得知的？
得到欧阳少恭的允诺，方如沁微微满意，才看到欧阳少恭身边跟这个女童，奇怪道：“少恭，这是谁？元勿呢？莫不是你的随侍换人了？这也不能找个女童啊。”
欧阳少恭挑挑眉：“这是我徒弟，名叫伊雯。元勿有事临时离开一阵子，我想大约再过几日就会回来了吧。”又对伊雯道：“这位是我的青梅竹马的朋友，名叫方如沁，就是琴川大名鼎鼎的方家二姐。她还有位弟弟，名兰生，大约跟你一般大。改日带你去见见。”
伊雯听完介绍，仰着小脸露了个微笑，甜甜的叫了声：“二姐好~。”瞬间萌杀方如沁。只见方如沁惊讶的捂嘴深吸一口气，一下扑上前搂住伊雯就是一顿揉搓，对着伊雯的小脸亲了又亲都觉得不够。
半晌，才放开伊雯，对欧阳少恭道：“你的徒弟真是太可爱了~。可惜我也有事，今天就不多聊了。改日再去找你玩吧。”又对伊雯说：“小伊雯，今天没准备，下次姐姐给你带礼物啊。”
说罢，终于摇摇手目送两人继续朝欧阳家的方向迈进。
小伊雯……伊雯对这个称呼稍微有点抽搐，不由暗想：‘这方家二姐真是天生的自来熟啊……’
于是，伊雯捂着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终于被第二个人亲到了的小脸，问欧阳少恭：“师父，你不是说女子要娴静端庄，刚才的方家二姐可是十分热情。”
欧阳少恭轻笑，头也不回，只只直直朝前走，丢下一句：“小、伊、雯，谁又和你说方家二姐是女子了——？”
伊雯：“诶诶诶？？！！”
难道这里也有伪娘？！那她刚才岂不是被轻薄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方家二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