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摊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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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雯正迷糊间，听到这么一句，瞬间一抖，清醒了不少。抬眼看过去，欧阳少恭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不出喜怒。
一般而言师傅如果叹气，表示她犯了小错，要被指正。如果皱眉，事情估计就比较大条了，可能要被说教很久。如果一脸愤恨，估计是想杀了她，虽然目前都没能成功。可是一点表情都没有，这种现象还没出现过……
白天的时候虽然欧阳少恭也是面无表情，但伊雯明显能感到对方浑身的悲伤气息。而现在嘛……
伊雯努力感觉了一下，什么都感觉不出来……
总之先道歉吧。
“对不起，我错了。”伊雯边道歉，边试图从欧阳少恭的表情上分析出点什么。
欧阳少恭怎么会看不出伊雯的心思，只不接话。
啊咧一般不是应该问“你错在哪”然后她就可以回答“不知道。”，然后师傅就会告诉她了吗！
现在这样要怎么办！
伊雯犹豫了一下，接着道：“我不应该偷偷留在这里还砸到师傅……”
恩，仔细想想她已经是第二次掉到欧阳少恭床上了。有够丢脸的。
欧阳少恭面无表情。
“我，我不应该故意烧丹清长老的衣服……”
恩，其实她好想看丹清长老裸奔的样子她会说吗？！
欧阳少恭挑挑眉，忍住嘴角的一丝笑意。
师傅挑眉了!伊雯再接再厉：“我不应该突然消失……不过那是意外……”
当时涌入体内的到底是什么？这个世界也有那种纯度的原力么？……一不小心吃多了，现在她突然长大，搞不好会被不知情的人当成妖怪。
“呃，我把掌门和其他人的灵魂都处理掉了……就像丹清长老说的那样……也许还有一些师傅的朋友在里面……”
恩，怎么想都是让死人复活更像妖怪……要怎么解释才好……
欧阳少恭又挑挑眉，用眼神示意伊雯继续。
伊雯仔细又想了想，看看自己：“我不应该又把衣服弄烂了……”
想想到这里几个月她还真是毁了不少衣服。不是溅到墨水就是被林间树杈勾花了。天知道伊雯就是喜欢跑到树林里去练琴。
欧阳少恭低头看了看，见也大片肌肤都露在外面，转身拿了被子把她裹了起来。继续搂着伊雯一言不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还来伊雯冥思苦想，觉得今天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硬着头皮道：“今早上课的时候我不该走神……”
零零散散地又说了一些，欧阳少恭见伊雯实在憋不出什么来了。才开口问：“你究竟从何而来”
伊雯眨眨眼，直视欧阳少恭的眼睛，只觉得眼睛上蒙着一层厚厚的雾霾，看似澄澈，却是一点都看不进里面。伊雯突然就不忍心，叹口气，还是放弃了之前想好的借口，答道：“另一个世界……”
一个你永远都去不了的世界，估计我也回不去了，告诉你又如何。伊雯在心里吐槽。
欧阳少恭伸手轻抚伊雯的头发，轻声问：“为何而来”
呜哇，被摸头了。伊雯舒服的眯了眯眼，答道：“意外事故。”
欧阳少恭手没停，从头顶一直缓缓摸到发尾，伊雯觉得体内有股电流从头顶流到尾椎，浑身都软绵绵的，小脸也开始泛红。
欧阳少恭无声地勾勾嘴角，接着问：“那个世界死而复生是很平常的事吗”
伊雯看了欧阳少恭一眼，斟酌了一下，一字一句缓缓说道：“那个世界里有很多国家，我的国家在西方。每个国家都有人界和魔界，人界在上，魔界在下。魔界就像你们说的地狱一样。我是魔界的人。”
欧阳少恭有点疑惑：“没有仙界或是神界可能叫法不同，就是人界之上的那块区域。”
伊雯摇头：“没有的。那个世界没有神。”
欧阳少恭好一阵回不过神，可能是过于惊讶，导致引动了属于太子长琴的那段记忆，欧阳少恭闭眼良久，才缓缓问：“没有神那，有人作恶的时候怎么办”想想伊雯也是魔界的，搞不好也是作恶的那一方，欧阳少恭微一犹豫，还是问了出来。
伊雯一笑，“没有神，可是世界本身有其规则，并且自带记录分析系统，绝对公平公正。”复又低头思索：“比如我是死神，从出生开始脑子里就自然知道了死神守则。如果违反了会被世界惩罚。所有处罚等级全部都清清楚楚的写在守则里。同理，只要死神守则上没有明确说指出的违法行为，全都可以做。”
欧阳少恭眸中微光闪过，脸上些微露出些不可思议的神色，问道：“你是死神明明被叫做神，却不是神？”
伊雯对欧阳少恭的关注重点感到莫名其妙，但还是点点头：“就是住在魔界的人类的感觉。又像是在为世界打工。魔界的死神在人界的人死后，会收到通知，然后要赶过去处理跑出来的灵魂。这是死神的工作。只要工作就可以延长寿命。魔界的死神基本是不死的。”
欧阳少恭：“所以你才会处理魂魄……也就是灵魂？”
伊雯点点头。
欧阳少恭：“所以你也是不死之身”
伊雯点点头。基本上是吧。
欧阳少恭刨根问底：“那之前复活丹清呢还有你最初说你受伤了”
伊雯不知怎的有种老底都被翻出来的感觉，突然有点不痛快。从被窝里伸出小手抹了一把脸，郁闷道：“复活人类那是违反规则的，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只是这里也不是我曾经的世界了，大概守则已经没用了吧。至于伤……”伊雯撇了欧阳少恭一眼，“……不告诉你。”
欧阳少恭轻笑：“那你怎么又突然出现了？”
伊雯：“……我也不知道。”
欧阳少恭内心微微一暖，脸上笑意深了几分。伊雯说的不管是内容还是量都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这样就够了。虽然仍抱有很多其他的疑问，不过现在这样……
欧阳少恭捏捏伊雯耳朵，换来对方一个奇妙的眼神。
能够被他抱在怀里……就已经比之前完全看不见感觉不到也无法交流要好的太多太多。
至于其他问题，总有一天会问的出来的。
欧阳少恭心情极好的再次揉了揉伊雯的头顶，侧身搂着伊雯打算入睡。
伊雯却睡不着了。一方面这还是这还是她三个月来第一次和欧阳少恭睡一张床，虽然魔界的价值观真心不在乎这些，她还是忍不住心脏狂跳。尤其是看着师傅如玉的脸颊，她就好想上去掐一把。
另一方面她也有一些问题想问欧阳少恭。只是想问却又不敢问出口。伊雯直觉觉得这肯定是欧阳少恭不愿意回忆的往事，甚至会是秘密吧？哪怕自己问了也不可能有解决的办法……只是令对方难堪而已……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伊雯看着天花板发呆中，突然听见有人在耳边说话。转头，只见欧阳少恭笑看着她，两人只见距离极近，伊雯不由得心头一颤。
“睡不着吗？”欧阳少恭明明如常般笑着，伊雯却觉得他的气场有了极大的变化，想到了什么，不由得脸就红了。
“说起来……今天还没做以往的那个吧？”欧阳少恭在伊雯耳旁轻笑：“所以睡不着？”
伊雯正要开口反驳，却被欧阳少恭截了话头。
“伊雯。”欧阳少恭低语，声音柔和的像是能渗入入人心里，说出来的话却令人如坠深渊：“你说，如果丹清知道只要和你接个吻，就会修为大增，他会不会把你抢过去？然后每天……”一只手在伊雯的发间缓缓揉搓着，伊雯觉得眼前欧阳少恭的脸变得似乎更加俊美，不由得垂眸不敢再看。
欧阳少恭发出一阵令人战栗的轻笑，似乎被伊雯颤抖的右眼睫毛吸引，轻轻地上印上一吻，继续道：
“所以啊，你要乖乖的守好秘密，千万别让他知道这件事。明白了么？”
不然……
欧阳少恭微微眯眼，朝着伊雯露出一个魅惑众生的笑容，低头封住了伊雯的唇。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摊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