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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青书心中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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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书,一炷香时间一半都未过,你就坚持不住了?”
他咬牙,把手臂抬高,保持住了剑式:
“不!三叔,青书还能坚持!”
“好!”
一炷香下来,身上的道袍已经湿透,他的手臂已经完全僵硬,竟然连放下小石锁都做不到,俞岱岩知道他的手臂一定是僵了,便过去把石锁取下来,把三岁的小娃娃抱在怀里,给他推拿僵硬掉的手臂。
“三叔,再过去一点。”
“小子,你倒是会得寸进尺。”
“三叔疼我啊。”
他觉得这个温暖宽大的怀抱给了他从未感受过的安全,他有些不想出来,就连语气都带上了一点撒娇。俞岱岩只觉得怀里这个软软嫩嫩的小娃娃很是可爱,武当山上都是一群大男人,唯有大师兄娶亲生子,得了个小娃娃,大家都是喜欢得不得了。
“三叔,我饿了,你带我去抓些野味吃。”
“你到时会使唤人。”
“三叔,你到是去还是不去?!|”
“当然去。”
一只雪白的兔子被提着耳朵,俞岱岩手脚利落的掏干净内脏,把皮毛一并剥掉,他把这雪白的兔皮揣进怀里,俞岱岩只觉得小孩子对着皮毛好奇,也没有管他,把兔子烤了,从怀里取出一个陶瓷小瓶,倒出一粒药丸,碾碎洒在兔子身上继续翻烤,没过多久,兔子身上传来了一股肉香混合着淡雅的草药香味,他有些好奇:
“三叔,这撒的是什么?”
“凝神丹。”
“洒在兔子身上有什么用?”
“凝神丹气味芳香,味道微甘,倒是可以当做应急的调味料。”
把兔子撕下一大块兔腿递给他:
“吃吧。”
“恩!”
五岁的宋青书已经有两个师弟了,不过,那个二师弟倒是有点小性子,老是喜欢挑衅他要做大师兄。一个时辰之后,他将剑上重达三十斤的石锁轻巧的放在了地上,挽了个剑花,然后如往常一样跳进了水里练习龟息大法,并借着瀑布水势之威,磨砺他的剑招。这次在水中,比上次又多坚持了一柱香的时间,虽然进步缓慢,但是,坚持下去的话,成果也是显著的。
“大师兄!三师叔他他手上了!”
“什么?三叔他在哪里?!”
“偏殿!”
两个人一阵疾奔赶到了偏殿,只见几位叔叔和爹爹全都在,太爷爷正在运功治疗,他也懂得其中利害,不敢大声喧哗,吵到太爷爷治疗,只是一双眼睛慢慢地变得通红。他虽然从小就权利熏心,精于算计,但是却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父亲去得早,母亲买田买地的供他上学,后来还为了护着他被车撞碎了骨头瘫了下半身,但是他依旧没有像其他的人那样遗弃亲母,硬是凭着一口气,半工半读读完了大学,而且还在此期间获得了多项奖项和荣誉,丽丽他父亲也是看着他对母亲的不离不弃又有着同龄人所没有的手段和心机,才把自己的女儿下嫁给他这个小局长,虽然那个市长职位是靠他拼上来的,但是其中,丽丽的父亲同僚绝对有了助力在里面。三叔、三叔他虽然对他的习武之事十分严厉,但是对他却也是十分的疼爱和放纵,如今三叔伤势严重,竟然需要五颗白虎夺命丹,那白虎夺命丹一颗便能把濒死之人拉出鬼门关,三叔这次竟然需要吃五颗,可见、可见其伤势之严重!
在太爷爷救治的时候,三叔忍受不住剧痛,惨叫出声来,他心痛难忍,三叔那样的坚韧,竟然被这般的痛可折磨出声,那该是多大的痛苦!到底是什么人!他心绪急转,五叔和三叔一同下山,去把屠龙刀出世的原因调查清楚,五叔因着救人要紧,没有与三叔一道,三叔在被那镖局送来的时候,镖局的人说没有看见过刀,那么就是被人夺了刀之后,又被人救了,那救人之人既然不会亲自送人来武当,显而易见,必定是坐下了什么愧对于武当的事,或者,没有时间送人回武当,这毒针也是三叔被夺刀的时候中的,但是,三叔手脚被大力金刚指捏碎,却是在武当山脚下,这个做法,不仅仅是把罪名按在了少林寺的身上,还有龙门镖局,这之间虽然没什么可以联系的上的,但是,事出反常,定有蹊跷!他一定要查清楚幕后使者,为三叔报仇!
爹爹和几位师叔忙于修炼七星阵,他虽然心中满是愤恨,但是,照顾好三叔才是最要紧的,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下山,除了去山涧里练习龟息大法和剑招之外,不管是练剑,还是读书识字,都是在三叔的房里庭外度过的,他怕三叔会为了自己不能练武数十年修为化为灰烬而心生死志,所以,不管是什么事,他都要拿去问三叔,只希望,他能不要乱想。
“太爷爷,青书给您请安了!”
“好!看来,这段时间,虽然没有人督促你,你却能自己勤加苦练,难能可贵啊。{”
“太爷爷,少林寺,是不是有一味药,叫做黑玉断续膏。”
“这黑玉断续膏,难能可贵,我曾亲自去少林求药,只可惜、、、、、、”
“他们不愿给!是不是!”
张三丰看青书面带厉色,竟是心中大震小小孩童竟然会生出这样的煞气:
“青书!我知你心系三叔,但是,这黑玉断续膏,本是世间难得的灵药,那少林也不过珍藏了几贴,不要强求啊!青书。”
“可是!我三叔、、、、、、、三叔他就这样一辈子吗?!”
“唉!我收你三叔为徒,却护不得他周全,我这个做师傅的惭愧啊!”
宋青书恨恨的垂下头去:
“太爷爷,我只恨,只恨自己没有那黄药师之能,救不得我三叔!”
“青书,听天由命吧。”
宋青书本不是什么懵懂稚子,心中自有打算。
翌日下山,他端坐于武当山脚下的一间客栈雅间,端的是气质高贵,对面却做着两个人,一个吊儿郎当、神情桀骜不驯;一个虽然脸型圆润,但是却不见笨拙,笑颜咪咪,憨态可掬,一见就叫人放下了心防。
“少主,你总是这样,端着架子,多没意思。”
“我武当清规戒律甚严,说说吧。”
“是。”
那人立刻收敛了自己的态度,恭敬地说道:
“您的预料一点都没有错,当年汝阳王进贡屠龙宝刀,本就是个阴谋,想要搅乱我中原武林,好做收渔翁之利,后来,我还查到,那汝阳王身边有一黑衣人,所使用的绝学之一,就是大力金刚指!”
“你呢?沈万三。”
“少主人,您所说的,我都已经办好了,大洋船队也在一个月前出海,那些贪官见财眼热,最适合种植那些名贵茶叶的土地尽数收入少主人囊中。”
“我知道你有经商的天赋,我汉人如果想要反抗元兵,还需要大量的钱财支持,马匹也是最重要的。”
“小人知道了。”
沈万三看着这垂髫少年,虽然商人重利,但是覆巢之下无完卵,国家亡了,这些商人,也是举步维艰,这武当宋青书无意之间不仅救下了他全家性命,还推心置腹的给了他十万两银票,告诉了他许多从未听过的方法给他,所赚的的银钱,十中有三都是分给他的,他只是出力,从未有出过一分钱,却得到了如此巨额的钱财,认同了他行商的天分,也从未有因为他是个商人就看不起他。他只觉得自己是幸运的,遇到了如此明主。他没有什么能够报答少主人,只有赚更多的钱,让少主人有足够的本钱,做更多的事。
沈万三离开了,剩下的龙四却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宋青书品着茶:
“龙四,我要你培养的那一批少年人,如今怎么样了。”
“那些孩子都是无家可归的可怜人,幸蒙少主人垂怜,俱都发愤图强,只可惜,武学天分好的,却只有少数几个。”
“龙四,眼光要放长远一点,武学的最初意义,就是为了强身健体,没有天分的,只要学个基础就好了,我已经让万三请了一些各界的良师,不日就会安置到你那里,这些人有哪些方面的天分,我们就把他教养好,我们汉人要复兴,不仅仅只需要武学天才,还要靠各行各业的人才一同努力,才有希望把元人赶出我们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