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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昔】 我说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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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叶锦江的心上人有风骨,何况,到底是年轻才俊,性子爽朗。不同于我和叶锦江这等表面自来熟实则内心孤寂封闭的寡情之人,他的心上人好结交天下志士,说他性情如此也好,颇有心计也罢。但这般行为毕竟不是坏事。也正因如此,喜欢叶锦江这心上人的也不在少数。其中一个,便是这程咬金。
就在叶锦江同他的心上人表明心意没几个时辰,他的心上人就为了程咬金,那个他所谓的重要之人悔婚了。
当朝虽是民风开放,男男结亲也无甚稀奇,然,叶锦江是王爷,王爷被悔婚可不是一件小事。可是他叶锦江是何许人也?他竟滥好人到答应了他那小心上人的要求——陪在他身边。
哼,别这幅模样瞧着你家大人我。直至今日提及此我依旧是气不打一处来。从他这里,我可算看明白了,坊间那些写情情爱爱的小画本上说的真真不错。什么陷入情爱中的人都会比往日蠢上许多,什么为了所爱甘愿沦为忍下奋不顾身犹如飞蛾扑火。叶锦江虽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亲国戚,科在这方面显然同凡人一般不能免俗。
痛心归痛心,难过归难过,抉择是他自己做的,他可是一旦下定决心就算撞了南墙也死不悔改的牛脾气。于是他就这么一天天的当着他那小心上人的情儿,在那程咬金不在的时候私下里宠着伴着那小心上人。
可他毕竟也是有心有情有血有肉会悲伤会痛苦的凡人。终于有一天,我对他那副凄凄惨惨的模样忍无可忍:“叶锦江!他要成亲了!新郎不是你!你他妈的都难受成这个德性了竟然还去为他筹备婚礼?!”
谁知这家伙竟生生给我扯出一个笑:“不然呢?你让我怎么办?那是他重要之人,亦是我叶锦江重要之人。何况,我不想他为难。”
我气极反笑:“哈,王爷海量!王爷你可真是好人!真是大度的紧!”说完,我拂袖而去。
老实说,我最痛恨的就是他这压抑自己成全别人的模样。既是自己心之所属,既是彼此中意,那为何定要为了那所谓的重要之人委屈了本就相爱的两个人?更何况,程咬金也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我越想越气,从王府出来就去了他那小心上人家。
几经波折,好在他那小心上人也算得上是意志坚定,程咬金并非他的真爱,终是让着闹剧般的婚礼取消了。
哼,你以为这便是普天同庆的欢喜结局了?真是太天真了。
叶锦江与他那小心上人,我始终都觉得是委屈了他自己。他宠他那小心上人已经到了一种人神共愤的地步。为了小心上人甘居下位,为了小心上人不顾病躯不眠不休,小心上人不开心了他哄着,小心上人想要的东西他通通弄来,为了小心上人碎掉了多少少男少女的一片痴心。他是王爷,又素来温柔多情,要什么真心没有?要什么真情不是一抓一大把?可这人呐……唉,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吧。
终于,待到他与他那小心上人的婚礼。
我作为他的挚交着实有种嫁女儿的矛盾心情。人常说,为人父,嫁女如嫁妻,又如老来得子。一方面,难过失落在所难免,而另一方面,却又免不了“吾家有女初长成”那如同老来得子般的欣慰和骄傲。如此心境,再结合了那“与本公子肆意打情骂俏的人要成别人的人了”这种略显心酸的轻微醋意,以及些许对他那小心上人的不满,使得他大喜的那日,我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既欢喜又难过的矛盾心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