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染流年锦江绕》猫素素Yuuko_

10、【昔】 的确，我

　　的确，我是对“叶王爷”这个人动过心的。但若从细节而言，又非叶锦江。
　　察觉到叶王爷体内拥有两个魂魄的时候，我才算真正意识到他的身体状况有多糟。
　　哈，你不必这个表情，当心眼睛别瞪出来了。说起来，叶锦江很早以前就有意无意地提过他身子不好的事情，我当时只道他是“心系天下苍生，思虑过重”，故而自己打心底里对这些小病小灾过分抵触，只要他自己放松心情，一切都无甚大碍。哪知，那日去寻他竟碰上了另一个他——叶锦萝。
　　你若想笑便笑吧，我后来也觉得这个名字实在是……可爱得紧。咳。记得那一日我同往日一样，欢欢喜喜地去了叶王府，一如既往地轻车熟路地摸进他家后院，一如既往地粗暴地踹开他家书房门嬉皮笑脸地大喊了声“锦江”就等着他一如既往的抱怨。谁料却见得一人，穿着打扮同叶锦江无甚两样，气质却是更加冷淡。没错，这人就是叶锦萝。他于我的第一句话便是：“锦江不在。”
　　我一下就懵了，看着面前这个同叶锦江一模一样的人，问他说了什么。
　　“锦江不在，我是锦萝。”瞧见我呆呆愣愣的神色，他波澜不惊地重复了一遍。
　　“……锦江没告诉我他有弟弟……”沉默片刻后，我干巴巴地回应，强作镇定地摸出怀中的折扇“啪”地一下展开，略退了两步，笑着，“失礼了，在下北冥素……”
　　不错，除了挚交，我这人的戒心其实重得紧。叶锦萝？我与叶锦江这么久他连提都未提过的家伙，现下穿得同叶锦江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天知道是他哪个见鬼的远方表亲是不是知道叶锦江做了异姓王便居心叵测地跑来要夺了他的王爷之位取而代之。
　　不待我说完，叶锦萝，这个初次见面就让我对他印象不是很好的家伙，就冷淡着一张脸打断了我：“我的意思是，锦江累了，去睡了。”他指指自己的胸口，继续道，“我不是他弟弟。”
　　蓦地，我就觉得脑中一阵轰鸣，握着折扇的手也失了力气，任由折扇坠落在地。作为医者，何况也算得江湖数一数二的名医，我很快便理解了他的意思。可虽是如此，这离魂之症我也只在祖传典籍中看到过，还未曾有过实例。哈，这可倒好，我不求甚解，倒是顽疾亲自登门拜访了。
　　好一会儿，我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为什么会累？”
　　我想我当时脸色一定难看得紧，因为我似乎从那“风雨不动安如山”的眸中看到了一丝犹豫：“……没什么，他不说的我也不会说。”想了想，他又补充道，“他知道的我都知道。”
　　莫名的，我胸中腾起一股怒火。我自诩控制力不错，可是，面前这家伙，竟是让我有些失控了。我压低声音以防自己一个不小心爆发出来对他出手，双眼却是直勾勾地盯着：“告诉我。”
　　“……抱歉。”他动了动唇，却仍吐出了这两个字。
　　见鬼！该死的！老子就该知道！叶锦江这个混蛋有多不在意自己的身子，面前这家伙大概就有多纵着他！
　　我转身就走，连招呼都没跟他打。心中只有是一个大字：叶锦江你这混蛋，真是好极！
　　回到医馆，我仍是忍不住的怒火中烧，前来问诊的三两个显贵都被我打发了去。烦躁之余，竟是难得的连寻花问柳的心思都没了。正当我心不在焉的理着药材，却见一人掀了帘子进来。
　　“抱歉，今日歇业。外面牌子挂着的。”我眯起双眸，语气不甚良好的对着逆光下那个修长的身影做了个慢走不送的手势。
　　“阿素，他说他好像惹你生气了……”回应我的竟是叶锦江那个混蛋的声音。闻言，我心中的火苗燃得更旺更急。这混蛋素来嫌我这医馆开得偏远，而今儿个竟是为了这种事情积极主动地前来找我。我越想越气，狠狠撩开帘，打算离开。我不确定再待下去我会不会干出弑杀皇亲贵族这等蠢事。
　　“阿素！”
　　听到叶锦江难得略显急切又歉然的声音，我终是忍无可忍地几大步冲回他面前，拎起他的衣领大声质问：“叶锦江你他妈到底有没有把老子当朋友？这么大的事儿为何你从未提起过！若非我今日恰巧撞见了你预备把这秘密带进棺材？！”
　　难得一见的，叶锦江也会低头：“……抱歉阿素，让你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