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单车》青沐璃烟

1、第 1 章 站在你的左

　　站在你的左边，是因为那样可以离你的心更近一些…

　　“滢！你快点啊！”裴轩翊在门口冲着班里一个正在收拾东西的女生叫道。
　　“轩翊，你着什么急啊，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见到枫啊。”夏滢在自己的位子上正在很努力地把书往书包里装。
　　“才不是呢！”她顿了一下，“你…不也想见到尚吗？”
　　“我可没你那么迫不及待！”夏滢笑着走出来搂着轩翊的胳膊向学校门口走去。

　　校门口的停车处，两个身影伫立着。
　　赵尚穿着一件白色的运动衫靠着自己的单车，默默的出神，眼睛里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忧伤。
　　袁竞枫在他面前来回踱步，脸上兴奋的表情像个顽皮的孩子。
　　远远的，走过来两个女生，长长的秀发被风吹起，让人想保护的样子。
　　这边的赵尚与袁竞枫均转过了头。
　　“翊，滢！”袁竞枫向那两个女生叫道，并很迅速地跑了过去。
　　“枫啊，你什么时候能不这么热情啊！”夏滢甩掉了那只挂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万一尚和轩翊吃醋可怎么办呀。”
　　“放心吧，他们才不会呢。”他换了个方向，拉着轩翊的手往前走。
　　“来啦。”尚见到向自己走过来的三个人，问道。语气并没有太多的兴奋，不过和刚才冷漠的表情还是有所不同的。
　　“嗯。”轩翊正好走到他面前，轻轻地应了一声。
　　“尚！”夏滢从裴轩翊的身后闪出来，扑到了眼前人的身上，差点把尚连人带车推倒在地。 “才一天不见，我就好想你呦！”她趴在他身上，蹭了蹭脸。
　　尚顺势轻轻搂住了夏滢，以防止两人同时摔倒，然后无奈地笑了笑：“你下次就不能安分点吗？和枫一个德行。”
　　“喂，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好像我曾经扑到你身上过似的。”袁竞枫在一旁听不下去了，碍于轩翊在一旁，只是不满地反驳了一句。
　　“反正也差不多。”他松开手，扶住自己的黑色单车，“走吧。”
　　之后，袁竞枫骑着单车带着裴轩翊，赵尚带着夏滢。四个人一起出了校门，向家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裴轩翊都安安静静地坐着，很少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的对面，夏滢与尚打闹。现在两人正因为谁说了一句什么，夏滢邪笑着坐在后座上不安分地晃动着，使得尚在马路上来回摇摆…
　　没过多久，就到了宣州路。夏滢的家。
　　四个人停了下来，夏滢从尚的车的后座上跳下来，表情很…
　　“哼。尚真讨厌。”她不满地向裴轩翊抱怨。
　　“我又怎么啦？”赵尚是真不知道自己又怎么惹怒这位大小姐了。
　　“你每次都对轩翊那么好，却总是和我作对！”
　　“我哪有。”察觉到轩翊的目光，他立刻作出了反驳。
　　轩翊看着尚：“滢，别闹了，赶快回家吧，不然你妈又要说你了。”
　　夏滢“哼—”了一声，算是与大家告别。
　　剩下三个人又开始了归途。
　　裴轩翊坐在袁竞枫车的后座上，看着眼前冷峻的尚，有些悲凉。
　　没有了夏滢，这剩下的一路显得有些寂寞，连枫也突然变得安静起来了，三个人都不怎么爱说话。
　　不久，枫也到家了。
　　“尚，一会儿送翊的时候小心点，不然跟你没完！”袁竞枫推着自己的车，原地摇晃。
　　尚不耐烦地打趣：“知道啦！你贫不贫啊，每次都说同样的话。”
　　“人家也是担心翊的安全嘛！”说罢还装作一脸害羞的样子。
　　“真受不了你！”尚装作厌恶地摆了摆头，“那我们走啦！”
　　枫望着远去的两人背影，小声叹息：“你们早晚有一天把我们累死！”然后推着车，朝另一条马路驶去。
　　这边轩翊做在后座上，一只手轻轻搂住尚的腰。不知怎么，她突然想起纤腰一握这个词，然后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怎么了？”尚在前面，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没有，就是突然想起一个词，觉得很好笑。”她整了整心态。
　　“噢？什么词？”
　　轩翊想了想：“不告诉你。不然你会骂我的。”
　　“翊。”过了一会儿，尚的态度不知怎的突然变得很严肃。
　　“嗯？”
　　“你…很喜欢枫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轩翊的语气有些奇怪。
　　前面的尚笑出声来，像是要掩饰什么：“没什么。你就当我没问过好了！”
　　之后两个人又变得沉默，他没有，也无法看到她眼底那一丝落寞。
　　“我到了。”不知又过了多久，轩翊终于开口。
　　“嗯。明天见。”他停下了车，看着轩翊下来。
　　“拜！”她招了招手，转身走掉。
　　赵尚就这么望着裴轩翊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拐角处，他才转回头，从黑色的挎包里拿出一副挂式耳机戴上。然后一用力，蹬起车，朝另一个反方向骑去。没有人知道，他每天骑回家要再绕大半个北京城，而他家，其实就在学校边上，走路不超过十分钟路程的地方。一年多了，他现在能清楚地背出这一路上要经过多少个红绿灯，经过多少家小店，却无法按照最近的路走回家。他有多辛苦，多幸福，没有人知道，除了他自己。

　　第二天一早，学校就把前两天考试的成绩榜贴到了公示栏里。
　　“你们看，这次考试又是赵尚第一名呢。”几个同学站在公示栏前小声议论。
　　“是呀，连裴轩翊和袁竞枫也还分别是第二名、第三名的位置，成绩很稳定啊！”
　　“对啊，哪像我，我这次才有考到第107名。”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看他们三个每天放学还一起走。虽然大家公认的是袁竞枫和裴轩翊是一对，可你们知道么，有一次我在街上看到赵尚搂着裴轩翊呢！”
　　“真的么？你看错了吧？”
　　“才没有呢，我看得真真的！”议论声渐渐响起，不知谁看到了一脸怒意走来的赵尚，拉了拉刚才说话的那个人的衣角。
　　“你刚才说什么！”尚一开口语气就非常不好，还抓起了那个男生的领子。
　　“我说裴轩翊和你有一腿，怎么样！”那男生本来就有点害怕了，却还装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别提多难看了。
　　这时袁竞枫走过来，把尚要打人的那只拳头拽了回来：“尚，算了。别理他！”
　　就在尚刚收回手准备走的时候，没想到那男生却还不知死活地说了一声：“袁竞枫！你别那么护着你兄弟，要不然，早晚有一天你被带了绿帽子也不知道！”
　　枫听了这话，按住了尚的手，非但没有生气，反倒笑着回答：“这位同学，你应该是我们学弟吧？我告诉你，第一，尚是我兄弟，翊是我女朋友，每人比我更了解他们两个。第二，我不是护着尚，若是他真的出手，只怕你今天就要被抬回家了。”他虽然笑着，可是却有着很凛冽的目光。
　　没有人敢继续回话，大家都望着尚与枫转身走掉。

　　“轩翊，你听说了么？”中午吃饭的时候，夏滢跑到轩翊身边关心地问道。
　　没想到轩翊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什么？”
　　“我刚才在走廊，听几个学弟们在讨论尚和枫差点打架的事。你不知道？”
　　“什么！”她的反应很大，“尚和枫打架，怎么可能？”
　　夏滢坐在轩翊面前，吃着她的猪脚面线：“我开始也不信啊，后来听说早上公示栏贴着上次考试的成绩排名，你和尚、枫多次名次都那么好，然后有几个学弟说你虽然是枫的女朋友，和尚的关系也比较暧昧。哪知正好这时尚和枫刚好进校门，听了这话，尚马上就生气地要和那人干架。”她喝了一口面汤。
　　“后来呢？”轩翊现在已经吃不下东西了，呆呆地拿着筷子，“不会尚真的打架了吧？”
　　“怎么可能嘛！后来枫说了很多话，就把尚带走了。不过这件事在我们年级基本都传开了，你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可能还没传到我这里吧。”轩翊看着夏滢，摇了摇头。
　　“话说。”夏滢望着她邪恶地笑，“你又没有一点喜欢我们家尚啊？如果有，没关系，我把他让出来，咱公平竞争！”她说的异常豪迈，从来没见她对什么这么大方的。
　　轩翊明显愣了一下：“怎么可能啊！”她笑了笑，起身，“我吃完了。”
　　“这么快？等等我！”夏滢快快地又吃了几口，去追轩翊。
　　中午，闷热的空气下，大半个班的男生都跑下楼打篮球，剩下一些女生就在聊哪些明星的桃色绯闻或者哪个明星比较帅。
　　“滢，你刚才说排名出来了？”轩翊一边写作业一边问。
　　“是啊！怎么了？”夏滢在她旁边边吃薯片边看漫画。
　　“那你这次排年级多少？”
　　“我啊…嘻…其实你看这次题一点也不容易，我的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也不是我的错嘛…”某人顾左右而言他。
　　“多少？”轩翊放下笔，盯着夏滢。
　　后者则腾出两只手，一手比了个“2”，一手则比了个“8”。
　　“28？还可以啊！按你的水平，进前50已经很不错了。”
　　就在轩翊马上要转回头继续写作业时，只见夏滢深深地低着头，又举出了个“1”。
　　“281？夏滢！全年级一共才300人，你告诉我你是第281名？”轩翊站起身，大声地说。
　　夏滢赶紧拉她坐回来：“小点声啦！”她顿了一下，“我说了这又不是我的错…”
　　“还不是你的错！不行，你这样必须要找人补。”
　　“啊？不要啊…”
　　“…要不，让尚给你补吧？他可是年级第一呢。”
　　“主意倒不错。”夏滢泪眼汪汪，“可尚在学习上实施的是典型的‘暴政’计划…让他给我补习，不如直接把我扔给年级组长…”
　　“不管。跟我走。”轩翊拉起她的手往外走。
　　“去哪啊？”
　　“找尚啊！”轩翊白了夏滢一眼，“不然，你以为呢？”
　　“呜…轩翊，你欺负人。”
　　夏滢被轩翊一直拉到三（6）班门口才放手，想找机会逃走都找不到。
　　三（6）班的同学一见到她们两个，就似笑非笑地向班里叫道：“尚、枫，有人找！”
　　等到赵尚和袁竞枫站到轩翊面前时，夏滢早就缩到了一旁。
　　“滢，你怎么啦？很少见你不说话欸？”枫一眼就看到了滢。
　　“是这样的。”轩翊看了眼尚，没想到尚居然也在看她，“能不能让尚帮滢补习？尚是公认的天才，而滢…这次考得…”她又看了看夏滢，“你们知道的。”
　　“我没问题。”没想到尚的回答很干脆，“可你怎么不帮她？你们两个同班，不是应该更方便么？”
　　“噢，我和枫学生会的任务比较重。”轩翊回答。其实若不是当年赵尚有意推去了学生会会长一职，是怎么也轮不到她的。
　　“噢，那我们现在就走吧。”尚走过来拉起夏滢的手朝图书馆走去。
　　“呜…轩翊…”夏滢满脸怨念地被拖走，望着目送她离去的裴轩翊，自叹可怜啊。
　　“翊，其实学生会工作并不多啊。你为什么还让尚去帮滢？”枫不解地问道。
　　轩翊却转过头，淡淡地回答：“让他们去培养培养感情不是更好吗？”
　　晚上，轩翊一个人，没有让枫陪，来到了图书馆。他默默地站在其中一个门的外面，向里望去。从她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尚在给夏滢讲题。
　　夏滢坐在尚面前，没有做出一道题，被尚奖励了一剂爆栗。然后跑到他背后捶背，端茶倒水…尚装作很享受地笑了。
　　轩翊突然觉得，其实尚笑起来也很好看，不同于枫的那种很灿烂的笑容，尚的笑容里多了一些凄美，优雅和一点痞痞的味道，很纠结啊！
　　眼看着尚和夏滢拿起包准备往外走，轩翊飞快地向后跑，风一样散掉在空气中，好像这个位置从没有人来过一样。

　　“轩翊！”第二天一早，夏滢就扑过来。
　　“怎么了？”
　　“今天是枫的生日！”
　　“是吗？”轩翊望了望天。枫从来没有告诉过她呀。
　　“你居然不知道？”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败给你了。算了，给你个赎罪的机会。今天我和尚主办，请了一些朋友，准备在蓝调给枫办一个party。你也来吧？”
　　“大家都会去吗？”
　　“当然啊！不过我觉得，枫肯定想就算大家都不来，也想和你一起过生日吧！你不会不去吧？”
　　“当然不会！”轩翊坚定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太好了！我把消息告诉尚！”夏滢边说边开心地向外跑。
　　看着她跑出去的背影，轩翊不由的哀叹：枫的生日，大家都要去吗？
　　蓝调酒吧的位置在轩翊和袁竞枫两家中间的地方。
　　昏暗的灯光下，七八个人围坐在一起，中间的桌子上放着一块蛋糕，蛋糕旁边放着一箱啤酒。
　　被迫戴上生日帽的袁竞枫被大家围坐在中间。
　　“枫，赶快许愿吧！”今天的夏滢好像很开心，而且总有使不完的兴奋，一会儿去帮买蛋糕，一会儿帮搬箱子，一会儿又迎接客人，忙的不亦乐乎。
　　枫被推出来，在大家都安静以后才开始许愿。然后吹灭了蜡烛。
　　夏滢举起一瓶啤酒，对枫到：“枫，我祝你能和心爱的人永远在一起！”
　　“谢啦！”他笑得很开心，和夏滢的笑好像如出一辙。
　　之后，大家都举起酒瓶祝袁竞枫生日快乐。
　　几个小时后，第二箱啤酒也被喝得差不多了。枫和几个男生猜拳，夏滢也跑过去凑热闹。轩翊很安静地坐着，喝着一杯果味啤酒，时不时和身旁几个女生聊聊天。赵尚坐在另一边，虽然并没有和谁比赛一定要喝多少瓶酒，但面前也摆了四五个空瓶了。
　　这个生日party一直到快12点才结束，几个人拖着疲惫的步子走出了酒吧，各自回家。
　　“尚，你帮我送轩翊回家吧。我送滢。这样比较顺路。”袁竞枫一出门口，就背起了醉的不醒人事的夏滢。
　　“没问题！”其实尚的头也有些晕晕的，不过被风一吹，感觉就舒服多了。
　　“那我们走啦！”
　　“拜拜！”望着枫和夏滢走掉的背影，尚和轩翊也转过身。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路尚都觉得心里堵得难受，头也闷闷的，特别不舒服。
　　“轩翊，你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可能是喝了好些酒的缘故，让他胆子更大了，让他自己可以放纵一下，尚终于要把憋了很久的话说出口了。
　　“怎么了？”轩翊转过身，不解地看着仿佛已经下了很大决心的赵尚。
　　“我…”他顿了一下，“我喜欢你。”
　　一瞬间，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你说什么？”轩翊愣住了，眼前的人好像一下子不是那个一直喜欢夏滢，那个让她熟悉的尚了。
　　“我说，我喜欢你。”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尚俊美的脸上。
　　“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是滢的男朋友啊！”轩翊是真的生气了。
　　“我知道。”尚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已经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在别人甚至是你眼中，我一直是夏滢的男朋友，可是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她。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裴轩翊！”
　　“够了，我不要听！”轩翊用手捂住耳朵，不想听尚再继续说下去。
　　“轩翊！”尚把轩翊的手拿下去，眼睛直直地看着她说“你知道吗？我家其实就在学校旁边，走路不超过十分钟路程的地方，而我每天都要绕大半个北京城再回家，我这么辛苦只是为了最后送你这段路可以和你独处的时光；还有你知道为什么你可以当上学生会会长么，是因为我有一次偶然听到你说很想尝试一下会长的感觉，所以我退出了候选而且推荐了你；帮夏滢补课是因为那是你说的，你从来没向我提出过什么；差点打架是因为那个学弟说了你的坏话；当夏滢的男朋友是因为那样可以总见到你——”
　　“够了！”没等尚说完，轩翊就一把推开了他，“你是枫的好兄弟，夏滢是我的好姐妹，你又没有想过你说这话的后果，对他们的伤害？赵尚，把这些话忘掉，好好对待夏滢。我是枫的女朋友，只是他的女朋友。”说完，轩翊就转身向她家的方向跑掉了。
　　望着轩翊跑掉的背影，尚只是伸出了一只手，却又强迫自己放下，没有去追，说了今天这一番话，只怕和轩翊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吧？
　　暗淡的星空下，两个落寞孤独的背影朝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就像两条永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第二天一早，轩翊来到学校。不知为什么，今天的她看见夏滢都有些心虚……
　　“轩翊。”夏滢看见站在门口的裴轩翊，便叫了一声。她的声音有些怪怪的，说不出是什么，只是不像以往那么开心。
　　“早啊！”轩翊淡淡舒了口气，夏滢是不会知道的，她如是地想着，开心地打着招呼。
　　“昨天尚对你告白了，是不是？”很淡漠的声音。
　　轩翊一惊。怎么会？夏滢怎么会知道：“你怎么…”
　　“轩翊~”夏滢突然跑过来抱住了裴轩翊，“尚终于向你告白了！枫还不信，哼~”
　　“滢，对不起，不是你想的那—，不对，你怎么一点也不难过，还会高兴？还有，枫不信什么？”察觉到了不对劲，轩翊忙问。
　　“轩翊，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和枫一早就知道尚喜欢你，而你也喜欢尚，只是两人都还没挑明，所以我和枫就一直给你们创造机会，谁知你们俩还都不承认。正好昨天枫生日，我就装醉，让尚可以送你回家，然后再和枫偷偷跟着你们。还好尚开了口，不然你们又浪费了一次大好机会！”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夏滢连连喘气。
　　“可是，尚不是你男朋友么？”
　　“额~这个问题，其实尚不是我男朋友，枫才是…哎呀，反正你就别管我们啦，赶快去找尚才是最重要的，他在篮球馆等你呀！”夏滢边说边把轩翊推出了班。
　　大早上的，很少有人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篮球馆，除了…
　　裴轩翊推开篮球馆沉重的玻璃门，清晨的阳光刚好把她的轮廓清晰地勾勒在地板上。
　　此时的赵尚穿着一件印有红色数字的球衣站在场中间投进了一个三分球。听到开门的声音，他转过了头。只见裴轩翊的身影沐浴在阳光中，璀璨夺目。
　　“你来啦？”尚开口，一如他每天放学的招呼。
　　“嗯。”轩翊呆呆地走了进来，“你早就知道？”
　　“不是，今天早上，枫告诉我的。”
　　“我也是。”
　　两人沉默了一阵。
　　尚向轩翊伸出手：“跟我走。”后者则把自己的一只手放在他的手心，温暖的。
　　尚拉着轩翊跑出了篮球馆，向停车场跑去……

　　早晨温暖和煦的阳光下，尚骑着车，轩翊坐在后座上，两个人搭乘着属于他们自己的幸福单车，驶向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