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番外：前尘（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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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在一起的日子的确很好，我们一起过生日，一起过情人节，放假一起回家，一起去旅行，开学一起返校···日子虽然没什么激情，却有一种细水长流的平淡安然。
大三下学期的时候，我设计了自己的婚纱，是从小美人鱼的故事中得到的灵感。
那是一件海蓝色的曳地长裙，内层是直到小腿的裹身丝绸，外层是淡蓝色的轻纱，下摆是大大的百褶裙样式，到小腿下部用小珍珠串起的细链子收紧，尾部像鱼尾一样散开，穿起来唯美而梦幻。
老师说这是我所有他见过的作品中最有灵气的一件，我很开心，准备用它作我的毕业设计。
我以为不久的将来我就可以穿着它挽着他的手踏上红地毯，然后白安安出现了。
大四上学期我和他从香格里拉回来，一起返校，我和他的行李都是托运的，所以很轻松，然后我们在校门口看到了白安安。
白安安长得娇小纤细，穿着一条白色长裙，光站在那里就让人心生怜惜，更何况此时她还拎着个大大的包，刘海都汗湿了，贴在脸颊上，更显得楚楚可怜。
慕南清看到她简直都走不动路了，我知道他的大男子主义又犯了，他就见不得女孩子受苦，更何况是这样柔弱又美丽的女孩。
不过我不就是喜欢他这点吗，我无奈的让他去帮忙，自己一个人回宿舍。
他笑着说去帮下小学妹，等会儿来找我吃饭，就走了。
我回到宿舍，另一个室友还没来，收拾下东西，打开电脑，给母亲留言告诉她我已经到了学校，一切顺利。有浏览了一会儿网页，街道慕南清的电话，说在楼下等我。
我有点惊讶，他以前从来不到楼下等我，我们都是餐厅会和，拿起包下了楼就看到他站在那里，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笑着问他怎么想起到楼下等我，他竟然罕见的露出了微窘的神情，
“刚刚那个女孩就住这栋楼，我送她回来，就直接叫你了。”
我有一点失望，不过很快调整就好了，毕竟已经习惯了，我问去哪里吃饭，这个一向是他决定的。
在路上他有点沉默，我觉得有点不对，问他怎么了。
“刚刚那个女孩，你觉得怎么样？”
我不知道他问这个干什么，就说挺漂亮的呀。
他说是吧，你也这样觉得吧，他说我本来以为她是大一的小学妹呢，没想到她居然和我们一样是大四的，看她那小小的样子真看不出来···
临到餐厅的时候，他说，小涵，你说我追她怎么样？
我忘了我当时是什么反应，也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和慕南清吃成那顿饭，等我回过神来，我已经坐在宿舍了。
我不知道这一切怎么会发生，我试图整理一下思路。
他这样直接对我说要追白安安，他把我当成什么，我脑海里乱成一团，只有一个念头很清晰，不管他把我当成什么，反正不是恋人。
不是恋人是什么，朋友吗？
所以我们这五年来一起旅行一起聊天都只是兄弟或者闺蜜？
所以我们一起过得这么多个情人节都只是两个苦命的单身小可怜在互相安慰？
简直可笑，我不能相信，打开电脑，翻出这五年来我们一起照的照片，有旅行时沿途的风景，有我们觉得好吃的食物，有我笑得明媚的脸，还有，我们相拥的身影。
一滴泪砸落在键盘上，视线渐渐模糊，如果他真的对我没有一丝情意，那他这些年为什么不和我说清楚，这样我也不至于陷得这样深，我不相信他不知道我喜欢他，全世界都知道，他之前的态度分明就是默认。
我给他打电话，问他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他轻轻叹息，他说我当然喜欢过你，不然这几年也不会和你在一起，只是喜欢得不够深。他说，你是个好女孩，安安出现之前，我是准备和你一直在一起的，可是直到现在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我之前的想法是对你的不负责任，你应该找一个真正爱你的男人，而不是和我在一起，将就一辈子···他说，我准备明天向安安告白，祝福我吧。
原来是这样，我这样期待着的在一起在他眼里原来只是将就，他没有告白我们就在一起了，我那时还觉得这是心有灵犀，自然而然，原来只是因为不够爱而已，还有，祝福···
我闭上眼，心里有一片空间轰然塌陷。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睡着了，等我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我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枕巾上湿了一片，眼睛干干的，还有些刺痛。
我呆呆坐了半天，终于想起来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浴室里，我站在镜子前，看着对面脸色苍白，眼睛红肿的人，真难看。
洗完澡，我不想再呆在宿舍里，出了门，又不知道去哪里，脑海里都是茫然的，清醒一点的时候，我看到了我们系的大楼，脚像有自己的意识般，将我带到了学生优秀作品陈列室。
我的婚纱站在正中央，穿着它的模特很像我，一如我想象中的美好。
我走过去，坐在它脚下，脸颊轻触纱质的裙摆，凉凉的。
脑海里的念头像在飞速的旋转，又像在缓慢地漂浮，没有一个影像是清晰地。
阳光消失在窗口，眼前蓦地一暗，我回过神来，手里拿着剪刀，顺滑的裙摆上一个个裂口张开，犹如小美人鱼破碎的鳞片。
我丢开剪刀，这是我迄今为止，最满意的一件作品，我怎么忍心毁了它，我怎么甘心！
是呀，我怎么甘心。
拉开灯，将裙子上破的太厉害的地方补好，剩下的，就让它成为鳞片吧。
收拾好陈列室，我拨通了慕南清的电话，问他，告白成功了吧，我很清楚他的魅力。
他说，安安答应了，声音里的喜意藏都藏不住。
我心里微冷，轻声道，那明天一起吃个饭吧，我们毕竟还是朋友。
第二天我们在以前常去的那家店碰面，他揽着白安安的肩，神色间带着从未有过的满足。我愣愣的看着，昨天晚上想过的报复代价什么的竟然瞬间散去，他对白安安是认真的，就算我分开了他们又能怎么样呢，他也不会回到我身边。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很满足，这是我爱了五年的男人呀，我怎么忍心让他不幸福，毕竟那五年的时光不是假的，我得到的快乐不是假的，他也没有骗过我什么，没有在不爱我的时候骗我说爱我，也没有再爱上别人之后还假装和我在一起。
一顿饭吃的异常沉默，白安安像看出了什么，一直很安静。
吃完饭，出店门，我看着他的眼睛，“既然你是认真的，那你家里就要早做准备了，我不会告诉他们的”。
他点头，说，我知道。
白安安是表演系的，农村出身，抱着做明星的梦想，慕家不会接受这样的媳妇，更何况，这个媳妇以后会成为整个慕家的当家主母。
他们在一起后我减少了和慕南清在一起的时间，至多一个月见一回，多数还是白安安在场的时候。
我把所有时间和精力都扑在了学习上，理论啃完了就看各大时装周的秀展视频，一些以前欠缺的地方倒真有所改进。
五月我们见面的时候，他眼里有一些愁绪，但是在白安安面前，他掩饰的很好。
六月的时候，我和慕南清在书香语林喝咖啡，安安在准备毕业演出，没有来。
慕南清说他毕业后是必然会回B市进入慕氏集团的，安安准备跟他去B市，但是他回去后家里迟早会发现安安的存在，到时候他家里一定会刁难安安，拆散他们。
这些我都知道，他们家的情况，我早就想到了，甚至他的解决办法，我都已经猜到了。
他说，他准备在家里安排的女孩儿中间挑一个也不想那么快结婚的，跟对方说清楚，假装在一起，应付家里，等他彻底掌控了慕氏，他就可以在所有人的祝福下，娶安安为妻。
和我猜的完全一样。
我静静听着他的话，曾经想象过得那个画面不断在眼前浮现，这一年我虽然过得很平静，很少想到慕南清，但是一谈起结婚的话题，那条蓝色的小美人鱼就会出现在我眼前，难道它要像童话里写的那样，还没来得及踏上红地毯就化作泡沫消失在海平面上？
有些事不能想，越想越真，那个淡蓝色的影子越来越清晰。
我说，我们结婚吧。
我拿出那份一个月前就起草好的契约，我和慕南清契约结婚，婚后我不干涉他和白安安的感情，帮他应付他家里，时间上限是五年，这五年中只要他可以和白安安在一起了，随时可以和我离婚，五年后不管他有没有掌控慕氏，我们都离婚，慕氏股份分我百分之二。
他同意了。
其实我并不太重视后续，我只是想要那个婚礼，这几乎已经成为我的执念，如果无法完成，我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还能不能在另一个人面前穿起那条裙子。
八月，我和慕南清在B市举行了婚礼，我没有告诉父母，他们在英国两年，爱上了哪里的小镇生活，决定在那边定居，这件事是我任性，没有必要惊动他们，我对慕家说他们在那边为我准备了另一场婚礼。
我终于穿上那条裙子挽着他的手臂踏上了红地毯，却没有想象中的喜悦，只是这一年多来心里郁结的那口气，终于散去。
白安安也出席了婚礼，慕南清应该和她说的很清楚，敬酒的时候她眼里除了伤心都是感激。她的确是个善良的女孩子。
婚后，我们住在慕家老宅，这栋庞大的宅子里只有慕老太爷，慕父慕母，以及我和慕南清。两位叔叔只有过年或有事才会回来住。
慕南清晚上在家里，白天在公司，和安安见面的机会很少。
我问他最近和安安怎么样，他说挺好的，安安很懂事，并没有抱怨什么，我说懂事不抱怨不代表不伤心，让他平时有时间多给安安打电话，他说好。
我在离慕氏不远的地方开了间个人工作室，只做中高档的小精品，慕南清常借着来看我的名义把白安安约到我这里见面。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他工作忙，经常待一会儿就走，工作室里只剩我和白安安，偶尔她在走之前我们也会聊几句，慢慢的，我和安安也熟起来。
我知道了安安发展的并不顺利，B市这个地方，怀揣着出名梦的人太多，漂亮的女孩也多，比白安安更能豁的出去的大有人在，这个圈子里的人可不会因为白安安长得惹人怜爱而把机会让给她，大家只会对她提高警惕。
我让她找慕南清帮忙，她摇头。
我大概知道她在想什么，农村出生的孩子，心里多多少少有些自卑感，她现在和慕南清没有名分，别人知道了会被说成是小三，她这样的女孩子绝对受不了这个。
晚上一家人一起吃完饭，我对慕南清说了这件事，看他有没有机会帮安安一下，他想了一下，说最近慕氏旗下的娱乐公司正在筹拍一部武侠剧，他明天就安排。
过了几天，我问安安最近怎么样，她说前几天她去一部武侠剧试镜了，本来她觉得导演对她挺满意地，可是后来那个和她试镜同一个角色哭着来找她，说家里妈妈病了，急需钱救命，让她帮帮忙，把这个角色让出来，她觉得对方比她需要这份工作，就主动放弃了这个角色。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深刻而直接的认识到，白安安不适合慕南清。
慕南清帮一个女孩安排角色本来就瞒着家里，不容易，她居然这么轻易就放弃了了，慕南清以后再找别人帮忙别人还愿意吗？就算她不知道慕南清的付出，在这个圈子里，有机会就要抓住啊，就她的性格，如果不改变的话，迟早被吃的渣都不剩。
晚上，我跟慕南清说起这事，让他教教安安，不要再这么天真。
慕南清说他就喜欢安安的善良天真，反正他会护着她的，让我以后不要操心这些，只要应付好家里就好。
我开始不确定当初决定帮他们是不是错了，虽然很大一部分是为了了却我的心愿，但我也是真心希望慕南清幸福的。
我没有办法相信，白安安可以让他幸福，她今天可以因为可怜竞争对手而把机会让给对方，谁知道她明天会不会觉得敌对公司可怜而把慕氏机密给对方？而且还是不要钱，白给。我也看出来了，白安安并不适应慕南清的大男子主义，她不喜欢他决定一切，她不喜欢他什么都不和她讲，在她眼里，他不够爱他，可实际上，她不知道他已经准备好为她对抗整个家族。
我决定做点什么。
婚后第二个情人节，慕爸爸给慕南清放了假，让慕南清陪陪我。
我和慕南清一起出门，然后我一个人去咖啡厅消磨时间，他去见白安安。
快中午的时候，我在咖啡厅门口偶遇了慕妈妈，她奇怪的问我怎么一个人，我露出一点哀伤，然后镇定的告诉她，南清突然想起来公司有点事就先走了。
分别后我立刻打电话告诉慕南清刚才的事，让他别露馅。
过了几天，我和慕妈妈在厨房做饭，慕妈妈问我南清最近对我好不好，我面不改色的说很好呀，然后在盛菜时打碎了盘子。
同时，我让一个男人去接近白安安，那个男人是圈子里的前辈，为人温柔绅士，是白安安喜欢的类型，会在吃饭时问她想吃什么，会尊重她的决定，会在和她有关的事上和她商量。她会动心的。
一个月后，慕妈妈问我慕南清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我说我不知道。
慕妈妈出门后，我直接去了慕氏总部，推开他办公室门的时候，他有点惊讶，还有一点恼怒，他说，你怎么来了。
我露出一点惊慌，我说，你妈妈好像知道你和安安的事了，不过她不知道我们的协议，只以为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她看起来很生气，怎么办，要不告诉她你喜欢的本来就不是我，你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
慕南清一下子站起来，不，不能告诉妈妈，要是让她知道我在骗她，为了一个女孩子骗她，她肯定更不会接受安安了。
我说，那怎么办，如果什么都不做，你妈以为你出轨，她还是会去找安安的啊，到时候你妈一定会让安安离开你，也许还会说难听的话，安安一定会受不了的。
烦躁的扯了扯领带，慕南清说，你先回去，什么都不要说，我再想想。
我在外面转到快天黑才回慕家，家里只有慕妈妈在，她看着我问我是不是去了慕南清公司，我眼圈微红，说，我就是去看看他。慕妈妈冷哼，他果然有了别人，你不要担心，我一定会为你做主的，我摇头说没有这回事，转身上楼。
晚上，慕妈妈什么也没说，第二天也照常出门，我跟了一段，果然看到了白安安。
看到她们在咖啡厅内坐好，我坐到了她们邻桌。
我听到慕母说，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我儿子。
我听到白安安说，不，我和南清是真心的，我不会离开他的。
我听到慕母说，我儿子已经结婚了，他对你只是玩玩而已，他迟早要回到妻子身边的，做小三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我听到白安安说，我不是小三，南清喜欢的人一直是我，他和他妻子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我听到慕母说，南清六年前就和他妻子认识了，他们在一起五年多了，南清对你才是逢场作戏，你要是聪明就拿着钱走人，别等到我儿子玩腻了，你什么都得不到。
我听到白安安说，你说什么，他们五年前就在一起了，不，你骗我，我不信···
晚上，慕南清很晚才回来，他直接上楼，问我，“今天怎么回事，安安到公司来问我，说我们是不是在一起五年多了，问我是不是和你假结婚和她真在一起是假，和你真结婚骗她当小三才是真，我不是说过，我们以前在一起的事不要告诉她的吗，她今天那么伤心，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轻声道，“我没有告诉安安呀，我是来帮你们的，怎么可能告诉她这种事？会不会是你妈，上次她好像知道了你和安安的事，会不会是她去找安安了？
不过现在这些不重要，你妈肯定知道你们的事了，不管告不告诉她协议的事，你和安安都不能在一起了。”
他颓然坐倒在沙发上，沉默不语。
我抿抿唇，要不，你先送安安走，等你掌控了慕氏，再接她回来，正大光明的娶她。
我不相信等他掌控慕氏，阅尽千帆，还会坚持娶白安安那样的女孩。
他怀疑的抬头看我，说，其实这才是你的目的吧，你提出结婚就是想拆散我和安安，我和安安的事也是你告诉母亲的吧，其实你把安安送走又能怎么样呢，我心里还是喜欢安安，我不会和你在一起的，等再过三年，你还是要和我离婚，当然，在那之前，我一定已经掌控慕氏，和你离婚，迎娶安安了。
我指甲陷入了掌心，说，我是那么傻的人吗，我明知道你不会再回到我身边，还耗费三年时光，牺牲自己的婚姻，就为了拆散你们？
慕南清喃喃道，说的也是，你不会做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你说的有道理，明天，我就送安安走。他的眼里，瞬间溢满疲惫。
我有些不忍，但是想到白天那个电话，我有坚定了决心。那个我安排的男人说，白安安已经对他动了心。
第二天，慕南清送走了白安安，整个慕家，再也没有人提起这件事。
慕南清开始专心掌控慕氏，只有独自出差时才回去看看白安安，晚上回来和我聊的多半也都是公司的事，很少再提到白安安。
那个男人告诉我他和白安安进展顺利，自从那次白安安到公司质问慕南清哭着离开，他去安慰之后，白安安就对她很亲近，慕南清把她送走后，她就更依赖他了。
我很满意，就算慕南清掌权后还想着白安安，白安安也不一定愿意跟他回来。
我现在和慕南清的日子过得挺好的，就算五年后慕南清坚持离婚娶别人，只要那个女人对他好，我也没意见。说到底，我还是对我们五年感情抵不过见白安安一面而心怀不甘。
一切都在像我想的方向发展。
只是，世事难料，那一刻我真的觉得我是不是生活在一本小说里，白安安就是带着玛丽苏光环的圣母白莲花女主角，我就是那个千方百计阻挡男女主角寻找真爱的恶毒女配。
那个男人打电话说，他爱上了白安安，与白安安相处越久，就越觉得安安是那么善良而美好，这样的女孩值得最好的，而且，安安怀孕了，孩子是他的，但是他知道，安安心里还是念着慕南清，他决定借这个孩子成全白安安和慕南清，他希望安安得到幸福，以后，孩子会代替他陪在安安身边。
晚上，慕南清回来，他说，你做的事我都知道了，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我去年猜出了真相你竟然还演戏骗我，他说，安安已经回来了，慕氏也差不多都在我手中了，而且，安安怀孕了，我不想再等了，明天，你和我们一起去，我要和安安领结婚证，顺便领离婚证。
接到电话时我就知道一切都结束了，只是还有一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他，安安怀的孩子，不是你的。
慕南清一拳砸碎了玻璃茶几，都现在了你还不放弃拆散我们，那个男人都告诉我了，我以前相信你觉得你是个善良的女孩，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恶毒，我真想不通我以前怎么会和你在一起。
我没在说话，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他已经睡了，我在沙发上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大早，慕南清开车带我和白安安去民政局，白安安还是那么楚楚可怜，她的肚子已经显怀了，躺在后座休息，我坐在副驾驶，白安安她知道自己肚里的孩子是谁的吗？
车子走到一个转角，白安安突然叫肚子痛，慕南清紧张的回头，我看到对面一辆大卡车迎面而来，眼瞳一缩，在我意识到之前，已经整个人扑到了慕南清身上。
那一刻我意识到，四年多了，原来我一直没放下他。
耳边一声巨响，我眼前一黑，只感觉到有人推开了我，听到有人用焦急的声音喊，安安，安安，你没事吧，然后渐渐远去。
我躺在那里，动不了，也感觉不到痛，只觉得越来越冷，我想到了父母，结婚后我就没见过他们了，打电话也是匆匆忙忙的，从四年前，不，从十年前开始，我就一心扑在了慕南清身上，可我得到了什么，他抱着白安安走了，到现在也没回来，我知道，他不会回来了，不知道等他确认白安安的安全后，会不会记得来给我收尸···
也许我真的生活在一本小说里，不然我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我记得我出了车祸，醒来却在大学前的书吧里，是老天爷要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重新开始，我不知道这新的一生要怎过，但是有一点我是确定的。
这一次，我绝对不要再管慕南清和白安安的任何事，就让慕南清和他的真命天女为了真爱，打败一切，然后幸福的在一起去吧。
十分钟后，我再次见到了年轻稚嫩了许多的慕南清。
二十分钟后，慕南清拿出了那份与我写过的契约差不多的协议。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番外：前尘（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