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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


  •   “我不过是在外面多待了一会,你们俩怎么就闹成这样了?”
      误会既解,我一边与剩下的饭团奋斗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客厅的两个人。前辈正拿着自己的衣服往那自称‘鸢’的男人身上比划,试图找出一件合身一点的换掉后者那身脏兮兮的衣裤:“之前忘记说是我的疏忽,但你不会跟人解释么?你现在什么情况自己又不是不知道,万一我进来得再迟一些……”
      “我说了!”鸢打断低声的碎碎念,偏头示意我这边,“是他完全没听好吗!”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之前把人摁墙上的时候他确实几次想说话来着,只是都被我开口堵了回去……我默默地顶着前辈探询的视线别过头。
      这时最后一个饭团完工,我如释重负地舒一口气,将面前盛了饭团的盘子推到餐桌中央:“先吃饭吧。三个人可能不够,我再去煮些红豆汤。”

      刻意与前辈错开用餐时间早已是一种习惯,刚成为室友时他那种上一秒双手合十说完“我开动了”下一秒就拉回面罩“我吃饱了”的吃饭速度着实让人怀疑他会不会有一天噎死在餐桌上,于是没过多久我就自发养成了开饭后起身溜达一圈再坐回去收拾自己那份的习惯——至少如果前辈哪天在餐桌上英勇牺牲了,我还能借此自我安慰不是因为我在旁边。
      今天开始又多了个鸢——看前辈的意思他是要住下来的——想想他那进门之后还一直捂得严严实实的面具……好吧,我已经能预见将来与两个‘素未谋面’的人共处一室的生活了。

      刻意慢吞吞地把泡好的红豆放进小锅点着火,我拿着第三套餐具回到餐桌边上。果然两个人都已经吃完了,坐在椅子上相对无言,气氛诡异地凝滞着。
      我看了看几乎没怎么动的饭菜:“还剩这么多?刚从战场上回来没胃口吗?……那正好,明天的早饭不做了,都吃剩的吧。”

      要是往常前辈会笑眯眯地调侃一阵“东野君是想偷懒睡觉吗年纪轻轻的晚起对身体无益呢再说第二天上班迟到就不好了”云云,不过今天好像完全没听见我的话,兀自垂着眼帘出神。
      我扭头看另一边的鸢,花纹诡异的面具遮住了主人的全部情绪,整个人一动不动,死沉得吓人。
      这到底是啥情况?还让不让人跟食物小伙伴们愉快地玩耍了?

      我向来不是个会自说自话自娱自乐的人,味同嚼蜡地吃了几口,终于忍不住放下碗筷肃然道:“喂我说你们两个,嫌弃我做的饭菜就直说,大不了明天起大家一起靠泡面过活,这么阴沉着个脸什么意思?嗯?”
      我难得一次严肃正经的发言唤回了前辈的注意力。他揉揉眉心,抬眼看我:“抱歉,东野君,你做的很好,是我们两个自己的问题。”话里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我隐隐感觉到其中有很长一串不得不说的纠结故事,遂机智地迅速转移话题:“话说回来,鸢这么住下来真的没关系吗?”
      “……嗯?”
      “前辈别忘了,我可是‘真人版的噩运娃娃’呢。”
      “——咦咦咦?!那是什么东西?”方才还在旁边装尸体的鸢突然活了过来。
      反正他也即将成为当事人,有必要知道一点相关情况。我摆弄着手下的竹筷,思考如何将事情表达得简洁明了:“怎么说呢?从我十二岁起,跟我在一起待久了的人,大多没有好下场。”
      鸢微微一愣,好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般低低笑了两声:“你直接说你命太硬,身边的人都会被克死好了嘛!”
      不等我回答他又道:“得了吧,照你这说法,我们岂不都是那什么‘噩运娃娃’了?”
      前辈也赞同道:“东野君,我大致听说过你那个外号的由来,可你看我不是还活得好好的?”

      习惯了他人不以为然的调侃——毕竟不是亲身经历的话恐怕连我自己都会觉得所谓‘诅咒’是无稽之谈——我垂眼盯住指尖,缓缓道:“前辈,你记得我的前任搭伙对象是谁吗?”
      前辈想了有十几秒:“好像是月光疾风——?”
      “没错,月光特上。”我顿了顿,“他跟我说过,家族遗传病都不能奈他如何,更何况我身上没来由的诅咒。”
      前辈没应声,倒是鸢带着几分赞许之意接口道:“对,就是这个道理。”
      “……然后他牺牲了。”
      “……”
      “这么多年,几乎每个室友都说过类似不信邪的话。”我嘴里泛起苦涩,“但除了前辈,其他人全部死了。”

      一片死寂。

      过了一阵,鸢干巴巴地笑道:“这不是还有个活人嘛……”
      我从自怨自艾的小忧伤中回神,揉了揉饿得抽痛的胃,重拾碗筷:“是前辈自己的功劳。……刚一起搭伙半个月,砂隐那边就传来了五代风影被人掳走的消息。”
      “……”
      “之后各种事儿一直没断过,‘晓’四处捣蛋啦、村子被毁啦、四战爆发啦……总之如果不是前辈,换成其他人早牺牲无数次了吧。”

      话音落下,无人接话。
      餐桌上的气氛又变得奇怪起来。

      我撇了撇嘴,实在没工夫理会这俩莫名其妙的人,自顾自埋首于填饱肚子的重要事业。
      等我吃饱了开始收拾,他们依旧各自思考着人生。
      我觉得不能再放任这种时不时半死不活的状态了,这样下去日子没法过了好不好?

      我把碗筷一股脑堆在鸢面前:“既然你不怕死愿意住下来,那家务你也得分摊一部分。”接着扭头朝向前辈,“前辈,你打算让他睡哪?”
      我们住的是职工公寓,条件比单身宿舍好,但也仅是三房一厅的普通配置。我和前辈一人一间卧室,剩下的那间用作书房兼杂物间,用来住人暂时有些勉强。
      前辈考虑了一下:“我房间吧。”
      与原本“客厅”的回答设想有些出入,不过也在意料之中。我点头:“行,跟我去收拾一下。”

      其实我前几天才大扫除过,所谓‘收拾’只是挪一挪床空出块空处来摆放临时铺位,顺便收拾一下桌子和床头柜上见不得光的各式杂志小说。
      地铺整理到一半的时候旁边负责收书的前辈突兀道:“东野君已经发现了吧?”
      “什么?”我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他。
      “——关于鸢的身份。”
      “……是。”我莫名有些无力,前辈难道没听说过人艰不拆吗,这么自打脸真的大丈夫?“硬要说是亲戚的话,总觉得有些微妙的违和感呢。”
      “不止那个。”前辈定定地望进我眼底,不逼我全部点破誓不罢休的架势。
      话说这是何必呢何必呢!让我继续图样图森破行不行!
      我叹气:“好吧,还有他手腕上的封印界阵。我没记错的话,那是专门禁锢重犯的咒印。”
      不能调动查克拉,不能有过于剧烈的肌肉活动。仅仅这两项,便足以让一个忍者变得普通人都不如。
      如果没有这,我一个教理论的教育型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把人摁到墙上?

      话一说开前辈反倒显得轻松不少,手下利落地将书摞好装箱:“的确,从一定程度上说,他是个战犯。他做过很多错事,哪怕是对四战的至高贡献也没法抵消他的罪过。死不足惜——差不多是这样。”
      “说实话我真的一点都不想理他,管他是被直接处死还是被丢进监狱里关上一辈子。可是……”前辈的动作顿了顿,似是叹了口气,“你知道的,有时候想法和行动总是背道而驰。”

      听到这里我直觉前辈和我磨叽这么多的最终主题要到了,果然他下一句就道:“知道他还活着的人很少。东野君,你能暂时不把这件事说出去吗?”
      ……这是要窝藏战犯的节奏?
      ……
      ……如果我说不的话会被灭口吗?
      看出我的迟疑,前辈又补充道:“我会看着他,不会让他做出有害村子的事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反驳什么?我迟疑着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房间外突然传来“轰——”的一声闷响。

      我的第一个念头是——貌似灶上还煮着红豆汤。
      第二个念头是——貌似我让一个处于我噩运诅咒状态的人进了厨房,和燃着的煤气灶待在一起。

      ……QAQ!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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