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朕的菊花》知途

8、玩坏红楼梦04

　　到了王夫人处，陛下先施了个半礼问安，那王太太也是奇人，不但不避不回还心安理得的受了。陛下当时就想一个耳刮子糊她一脸，一个三品诰命不给她行礼也就罢了，还敢受她的礼。不过想了想陛下还是没抬手，总不能让人说自己得了势便不敬长辈吧。
　　“黛儿来了呀，快坐快坐。”
　　陛下抬眼看看坐在上首不动的王夫人，心里呵呵一声，人不做就不会死宝贝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黛儿啊，你也知道元春现在是德妃娘娘了。圣上慈悲，特许娘娘元宵省亲。”
　　“咱家你也知道，这些年已经是出多入少空架子了，更别说给娘娘修省亲院子了。今天舅母想问问你，姑爷走前可给了什么周转银子？若是给了能不能先借于我，日后松快了自然还你。”
　　陛下听了这话，忍住了没笑。这是贾琏没弄到银子，来她这里打秋风了啊。
　　“舅母这话说的，原本我们一家人，不该说什么借不借。先不说母亲的嫁妆已经在老祖宗那里，单说父亲家产具已交付圣上，又何来银钱呢。”
　　“本来我是有些体己，但是如今这样，若是我不留些，日后如何安身立命。”
　　王夫人听了这话，便知有门，“黛姐这是哪里话，我荣国府还能短了你不成？”
　　“舅父舅母老祖宗自是好的，不过那起子下人，说我白吃白喝。他们哪知道我父亲已是每年都送一万两银子的。如今我亦有了郡主俸禄，又何来白吃白喝。”
　　王夫人听见这话，差点咬碎了一口牙，这谣言可不是她放出来的么。
　　“我不当舅母是外人，才说这些话，您可别怪我。我如今处境已经这样艰难，那安身立命的钱舅母要借，不是不行，只是劳烦您立个字据，说明白何日能还，若还不上拿什么抵债。”
　　王夫人脸上的笑都僵住了，“黛姐有多少呢？”
　　陛下便让雪雁取了自己梳妆匣子过来，取出一张一百万银票，两张五十万的。这大额一张是林如海给的，小的两张却是她昨晚从北静王府拿的。
　　“这是二百万两，舅母说个期限吧。”
　　王夫人脸抖了抖，心里暗恨贾琏那个误事的。
　　“黛姐留下五十万吧，剩下的钱，我三年内必定换上。”王夫人说完，拿着银票就想走。
　　“舅母别急，口说无凭，还是立个字据吧。”
　　王夫人立马拉下脸来，“黛姐是信不过我么。”陛下没搭理她，只吩咐雪雁伺候笔墨，王夫人无法，只得写了字据按了手印。
　　过了中午，宫里送来了两个嬷嬷，一姓夏，一姓古。皆是之前伺候过公主的，那二位嬷嬷只同贾母见过礼后，便去了春芳院。
　　过了几月，大观园竣工，此时已是到了腊月。小年时，宫里来人将武皇陛下接了去，说是有宫宴。进了宫，饭没吃上，先去冷宫旁边见了当今圣上水湛。
　　“你便是阳谷郡主？看着倒不像传言中那么……”水湛顿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合适的词。
　　“都说人不可貌相，但谁又能做到这些呢，单看臣女这样的容貌谁又能想到臣女做那样的事情呢。”陛下这话说的不卑不亢，在这种时候藏拙是最蠢的。她不是男子，必须发挥出应有的价值，才能不被抛弃。
　　“嗤，你这女孩到是有趣。你们林家世代为皇家暗卫，可惜如海身子薄弱不可学武，朕只好下放他到南边管理盐政，那想是害了他。”
　　武皇陛下见这样，明白这是让自己宣誓效忠呢，便跪下道:“臣女愿承家父遗志。”
　　水湛笑笑，话不过说说，信不信还得看行动。
　　“江南甄家，北静王，先义忠亲王这三家并着冯唐，都不是安生的主。而且老圣人在位，朕手下少有人才。阳谷啊，朕给你一年，查清这几人。”
　　武皇陛下施了个万福，算是领了任务。
　　小年过了，便是除夕初一，因着元春省亲，贾府上下一干人都没过好年。贾石头更是因为陛下上次驳了他的脸面，也不来骚扰她了。陛下到是乐的清净，白天窝在院里补觉，晚上自去寻找证据。
　　初三那天，陛下得了闲空在院子晃悠，正巧与赦大老爷走了对脸。陛下忽然想起那日赦老爷异状，便叫住贾赦:“给大舅舅请安。”
　　贾赦忙还了一礼:“郡主娘娘折煞了。”
　　陛下笑着扶起大老爷:“大舅舅可别，母亲生前常说，她在家时与大哥最亲。我本应常来拜访的，可是嬷嬷们却整日让我学这学那不得闲空，还望舅舅莫怪。”
　　贾赦抬头看了看她，眼里遮不住的诧异，他这个侄女真真是不像传言说的。
　　“黛姐自然是和二弟亲，哪里还想着我。”这话一出，大老爷就想扇自己两嘴巴，这张臭嘴。
　　“这可真真是怪我咯，不过大舅不在正房，我自然是去的少，若是大舅在正房，那我必然天天拜见。”
　　贾赦收了一脸的笑，“娘娘有话还请直说。”大老爷虽然是个莽撞人，但是还不至于听不懂这么明显的话。
　　“大舅可知你家还欠户部八十万两银子？大舅可知圣上对二舅窃居荣禧堂已是不满？我往扬州去时，听奶妈告知琏二哥要趁着家父病重将我林家家财悉数拉走，大舅可知窃取官宦家私是何罪名？”
　　贾赦倒吸一口凉气，这信息量略大啊，就这最后一条，想想也知道银子是二房的罪是大房的。
　　“还望娘娘告知个妙法。”说着，大老爷竟然跪下了，再不跪，他们一房死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我听闻贾府管家在外面买地买房买丫头，排场比主子都大。而且，大舅你个光脚的，何必怕那穿鞋的。我可是听过外面一句俗语，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第二日，陛下便听说赦老爷带着一干小厮抄了几大总管的家，过了初六，竟然吹吹打打的把八十万两银子送到户部了。
　　元宵那天，贾母并王氏，刑氏，王熙凤在门外跪迎。武皇陛下因是郡主，早早去宫里领宴了，所以只在宫里与贾元春寒暄几句。
　　等陛下回转贾府时，省亲已毕，武皇陛下还在心里暗暗遗憾不得见曹公笔下之盛事。
　　又过了七日，便是薛宝钗的生日，府中大摆宴席请戏吃酒。闹闹腾腾的一直到晚上，武皇陛下因着手头事忙的差不多，且想着两位嬷嬷也喜热闹，便带她们二人并雪雁紫鹃出来听戏喝酒。
　　戏散了场，王熙凤指着一唱戏的女孩子问贾母，“老祖宗，你看这人像谁。”武皇陛下也笑着看那戏子，她看出来那女孩子像自己，不过这倒没什么大不了的。
　　史湘云嘴快，说道:“像林姐姐！”
　　武皇陛下刚想开口夸她好眼力，没想到夏嬷嬷开口喝到:“史姑娘放肆！郡主娘娘也是这戏子可比的？你如此僭越，真真是没得教养。”
　　史湘云脸登时白了，这二位嬷嬷可不比别人，哪怕是王夫人都要敬上一二分，要是这话传出去，别说自己，史家满门的姑娘都不好嫁。武皇陛下听了这话，才算想明白，毕竟这里不比唐朝，优伶艺妓总是低贱。史湘云这么说，虽是无心，但也着实难堪，心里不痛快，所以陛下也没开口去劝。
　　王熙凤忙打圆场:“史妹妹也是有口无心，我代她给林妹妹赔不是了。妹妹大人大量，饶了她这糟吧。”宝钗，探春二人也一并求情。武皇陛下原本不想在这事闹大，便轻描淡写的揭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