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神短篇合集》颜川

2、十五夜

　　清晨的街道弥漫着糯米的香甜，蒸煮出的水汽从笼子里徐徐上升，白又软的团子上撒上一层褐色的红糖，便可拿来食用。

　　蓝色眸子的少女一手撑着脸颊，往窗外看了几眼，看着居民和乐融融的样子，心底却好像有什么在悄悄融化……

　　阿妙姐端来了她刚刚做好的“团子”，一边笑着一边放在万事屋的桌子上，“大家不要抢哦。”留下这样的话语后，她便离去，身后则是三人加一兽的久久石化。

　　漆黑的圆状物体，上面冒出的黑色不明气体让人为之一颤。

　　“银酱，我们只能吃这个了啊噜。”神乐这样说道，可是并没有伸手，银时望着盘子挺直了背，“啊哈哈。”抓了抓头发出这样的声音，对着神乐圆溜溜的眼睛，提出一个提议。

　　“去弄一些面粉，做做看吧。做月见团子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新八！”银时回过身子一手搭在新八的肩膀上，语重心长地说道。

　　“为什么是我！”

　　“越不擅长的事情就越要学着去做，只有坚持才能贯彻你的武士之道啊！”银时带着“我是在锻炼你”的表情，看着他。

　　新八扶正跌下来的眼镜。你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什么啊喂！明明就是懒得做！最终在新八的严肃劝导下，他们一起动手做出了团子。有一个一个的，也有一串一串的，虽然并不美观，但是味道尚且可以，新八一再强调要在晚上赏月的时候吃，神乐才停下了嘴，但是手上还留着一串。

　　神乐盯着月见团子，露出一个诡谲的笑容，转身向厨房走去，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她拿起辣椒酱往团子里挤进去。回想起上次中元节被那家伙吓了一回，这次绝对要摆他一道！

　　夕阳的余晖笼罩着整个江户，天空的圆月开始展露出一点形状，少女开始出门了，街上的人多了起来，他们没有在行走，而是随意地停下，一团一团地聚集在桥边，等待着黑夜的到来。

　　大人手里拿着一串团子，蹲下身子喂给小孩吃，两方面部展露出的温馨笑容让神乐动作一顿。

　　她捏着长竹签，上面是她“特制”的团子，往左往右也没有看到那个家伙的身影。算了，回去了。不知为何没了整他的兴致。她一回头，突然撞进一个人的怀里，熟悉的味道一下就让她辨别出了来者是谁。手里的团子差点落了地，总悟握着她的手腕，稳住了她的手防止它掉下来。

　　总悟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口，她刚刚望着一家四口而展露出的，那一瞬而逝的落寞全数映他的眼里。神乐默不作声地站直身体，低着头，头发因为那一撞凌乱了不少，
　　刘海遮住眼睛，她一直往前走，身后的人却一直跟着。

　　“不要跟着我啊噜！”神乐没有转过头，压低声音说道。

　　一直走到万事屋的附近，神乐没准备马上回去，她现在的这副模样不想让银酱和新八看到，当然也不想让身后的人看到，奈何怎么都甩不掉他。

　　神乐干脆在没人的地方停下来，“抖S混蛋跟着我干嘛啊噜！”

　　“刚好顺路而已。”总悟在她面前停下。看着她一直捏在手里的团子，“这个是什么？”他试着转移话题。

　　“啊，这个是我做的，想要给你的。”她一顺口就说了出来，还没说出下一句话，总悟就抓着她的手，带到他面前，“别……”她话还没说完，总悟就低着头咬了一口团子，辣味席卷着他的舌苔，神乐感觉的到总悟抓着她的手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若是在平日，她早就笑疯了，可是今天，她怎么也笑不出来。总悟的身后，是一轮圆月，散发着点点光辉。总悟没有停下，他沉默着，把一整个团子都吃掉了，作势要吃掉第二个。

　　“我是整你的啊噜。”她的手用力往回一扯，咬上第二颗团子，瞬间红了眼眶，“在我们那里，今天不叫十五夜，叫中秋节，我们那儿，也不是吃月见团子，是吃月饼。月饼长得和团子差别挺大，我最喜欢的馅料是醋昆布，我很小的时候也赏过月，不过那时候我还不知道那是月亮，我以为是巨大的月饼。我哥还说……”她顿了顿，改口道“神威还说要带我去拿。”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中溢出来，“还……真辣啊。”她这样说道。

　　少年揉了揉她的脑袋，俯下身子挡住她眼前的月亮，修长的手指扫去她脸边的眼泪。可是越擦越多，他干脆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待她的情绪发泄完说道：“回万事屋去吧。”

　　神乐吸了下鼻子，脸颊泛着红色，想到自己刚刚做的一切，又觉得十分丢人。“那团子是挺辣的。我也差点辣出眼泪。”头顶传来这样的声音。神乐干脆接下他的台阶，小鸡啄米似地点头，过后又十分认真的对总悟威胁道：“不许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不然我就杀人灭口。”

　　“嗯。”

　　他们走后不久，一棵树后，一小根呆毛探出树干，左右摇了摇，似乎在探查还有没有人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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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乐走到万事屋的楼下，登势婆婆站在她的店前，朝二人招了招手，往前走近一些，她看到银酱、新八、妙姐都在里面。总悟张了张口，目光好像沾染上月光的温柔，随后他收敛表情，往店里走去。土方面前摆着的酒上挤着一圈蛋黄酱，正在向山崎推荐，局长喝得神志不清，朝着他打招呼。

　　银时将一盒东西放在神乐手中，神乐疑惑着打开，见到里面的东西后，露出一个惊讶的笑颜，里面放着的，是月饼……

　　“月亮真圆啊。”

　　“是啊……”

　　有人发出这样的感叹，有人在心底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