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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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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偏殿,父皇还未下朝,我便只能候着。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父皇进来了,看到我,他明显吃了一惊。
我立刻端了杯茶,赔着笑脸迎了上去,“父皇吃累了,且先喝杯茶。”也不遮掩我的右手。
父皇接过我的茶,眉毛跳了三下,“说吧,你又闯了什么祸?”然后,他看向我的手,“你的手是怎么了?”
“无碍,无碍,”我笑了笑,然后看了一眼左月,左月将付红媚的尸体,唉,现在还是把付心莲这个名字还给她吧。
左月将付心莲的尸体放在地上。
见此,父皇喝到嘴里的一口茶喷了出来,刚好喷在了付心莲的尸体上...
我立刻跪了下来,抬头一脸沉痛的看着父皇,“父皇,儿臣有罪,让她死了。”
“她怎么死的?”父皇的声音听起来好淡定...
我耸了耸肩,“自杀死的,”唉,可惜了,这么一个漂亮姑娘。
父皇横了我一眼,“原因呢?”
我嘿嘿一笑,带了一脸的猥琐,“父皇,您知道的,人不风流枉少年嘛。”
父皇的眼睛睁大了。
我叹了口气道:“儿臣不小心酒后乱性,”又赶忙道:“其实,儿臣已经许诺了她会将她娶为正妃的。”这样的话居然要我说两遍,真真是太伤我的自尊了。
“所以?”父皇皱眉看着尸体,“她自杀是因为她不想嫁给你?”
我幽怨的看了一眼父皇,您何必说出来呢?
突然,父皇将手中的茶杯摔在了我的旁边,杯子破裂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吓了一跳,还好没有划到我的膝盖,不然,我又要受伤了。
接着,我听见父皇吼道:“居然敢嫌弃朕的臣子,死了活该。”
我点头,忙道:“父皇英明。”
话音落,父皇的贴身太监小福子进来了。
他请了安,对父皇道:“皇上,七皇子求见。”
父皇道:“宣。”
小福子退下,一直到出门,居然都没有看一眼尸体,还真真是非礼勿视,目不斜视。
紧接着,七皇兄进来了,看到我,左月,尸体,他明显吃了一惊。
“儿臣给父皇请安,”他规规矩矩的向父皇行了礼。
“起来吧,”父皇道:“有什么事?”
七皇兄站起身,我也站起了身。
父皇瞪了我一眼,用眼神表达着:我没让你起来。
我冲他笑了笑,用眼神表达着:是您说起来吧。
父皇无奈了。
我笑了笑,站到左月身边,咦,这家伙刚刚没有给我父皇请安吧,转头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左月。
他用一副看好戏的脸给了我一个无辜的眼神。
我...
“儿臣听到了民间说书人说的一个故事,”那边,七皇兄已经开始说话了。
我转头看向封棋,只见他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狡诈的笑。
“什么故事?”父皇似乎兴致不高。
七皇兄讪讪的笑了笑,“说是古代有个皇帝,皇帝有个十四皇子。”说着,他看了我一眼。
我的眼皮跳了跳,这是在说我吗?
七皇兄又道:“据说这个十四皇子风流倜傥。”他又看了我一眼。
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确实长得风流倜傥,英俊潇洒。
七皇兄接着道:“最爱流连于风月场所。”
这一次,皇上,左月,封棋都看了我一眼。
我撇撇嘴,风月场所的姑娘不用负责任嘛。
七皇兄继续道:“有一天,他看上了天香楼的一位花魁,”他不看我了。
我看了他一眼,在心里纠正道:是天香阁。
七皇兄道:“可是,花魁并不喜欢这位皇子。”
唉,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是我自作多情了,枉我以为她是我的红颜知己。
“但是,”七皇兄的语气带了悲愤,“皇子为了得到花魁,将她绑了回宫关在了自己所住的宫院的地牢里。”
我皱了皱眉,这我还真是无辜了,虽然,我确实将她绑到了地宫里,可我却着实不是为了这么龌蹉的理由。
“可怜的花魁,”七皇兄开始悲天悯人了,“因为不愿屈从,便被皇子活活的打死了。”
我又无辜了,我根本没打莲心,她是自己死的。
“可是,”七皇兄又悲愤了,“这一幕被皇子的侍女看到了,于是,”他又开始怜香惜玉了,“皇子杀人灭口,将这位侍女谋害了。”
我当真无辜,这故事编得未免也太不尊重事实了。
“还有吗?”父皇已经昏昏欲睡了。
其实,我也想睡觉了,今早起床太早了,打了个哈欠,我脑袋一偏,干脆直接靠在了左月的肩上。
左月顺手就揽住了我的肩,暖暖的温度透过了夏天的薄纱,我也懒得管了,打了瞌睡再说。
“听闻这位侍女是皇帝赐给十四皇子的刑部尚书的嫡长女。”封棋的重点终于来了。
我随口问道:“所以呢?”
呵呵呵呵,封棋干笑数声,“没什么,儿臣只是闲来和父皇讲讲故事。”
我拿下左月的手,站直了身体,看向封棋,“七皇兄什么时候出宫听故事了?”
封棋笑了笑,对父皇道:“儿臣是听今早进宫的表妹说的。”
“哦,”我点点头,“也就是道听途说了。”
封棋的脸色变了变。
父皇若有所思的看着封棋。
我饶有兴致的等着封棋接下来的话。
“皇上,”说话的却是小福子,他走了进来,跪在地上道:“朝中有几位大臣正在书房门外候着皇上,道是有要事禀报。”
封棋笑了笑,看向小福子,问道:“刑部尚书可在?”
小福子道:“在的。”
唉,父皇叹了口气,“去书房。”
书房门外甚是热闹,一众老臣顶着大太阳站在那里,像一个一个的蘑菇,分外有趣。
“皇上驾到。”小福子的声音格外尖细。
老臣跪下了,“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得这话,我在心里默默的笑了,要是父皇真能活那么久,那都成了老妖精了,还不吓死你们。
“免礼,”父皇抬了抬手。
一众老臣站了起来,自发的给父皇让出一条路。
进了书房,父皇叹了口气,“可怜你们了,一把大年纪了还要在日头底下晒着。”语气无不是关切,怜悯。
“谢皇上关心,”一个长满了白胡子的老臣站了出来,我不认识他,因为我一向只认识漂亮姑娘,老臣说:“微臣等人特来...”
“是为了民间那个说书人说的故事吧。”父皇打断了他的话,唉,他叹了口气道:“那个花魁当真可怜,那个侍女当真是无辜,朕这里也有个侍女,”他看向刑部尚书,“付尚书,此侍女正是您的千金。”说着,父皇命人抬了付心莲的尸体进来。
白布掀开,付心莲的衣服上还沾了几片茶叶,还有一片被茶汁污了。
“心莲,”付尚书失声叫出他女儿的名字,他瞪了我一眼,又向父皇大拜,“还请皇上为小女做主啊。”
“付尚书莫急,”封棋走到他的旁边拍了拍他的肩,沉声道:“父皇定会查明真相,还令千金和十四皇弟一个清白的。”说着,封棋又叹了口气。
“此话怎讲?”付尚书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看着封棋。
封棋看向父皇,“儿臣听闻昨夜付小姐与十四皇弟喝酒,许是喝高了,便...”他欲言又止。
“昨夜儿臣与付小姐确实喝了些酒,”我点了点头,“然后就睡了,是吧,左月。”我看向左月,他还是摆着一副看好戏的嘴脸,听了我的话,冲我笑了笑,却不说话。
我瞪了他一眼。
他还是不说话。
我方才想起来,自己之前和他谈的条件,顿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在心里默默地挣扎了一番,然后朝他竖起三个手指。
左月便转身看向父皇,“是。”他还真是惜字如金...
“可是,”封棋冷冷一笑,“儿臣听说,昨天下午,左将军便被十四皇弟指派到了闲暇宫的门口守门,请问,他如何能为十四作证呢?”
父皇瞪了我一眼,厉声道:“封尘,可是有这么一回事?”
我有气无力的答道:“是,”我再次尝试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父皇扫视着,“究竟付小姐是如何过世的?”
“儿臣不敢欺瞒父皇,”我抬头正视着父皇,“回父皇的话,付小姐乃自杀而死。”
“为何自杀?”短短四个字,父皇却不怒自威,散发出了一股帝王的威严。
我正想编个理由,眼角却瞥见付尚书紧握着拳头,脸上青筋毕露,顿时,我升起了一阵愧疚感,我当真不是有意的,可是,我又不能丢了皇家的脸,便磕头道:“儿臣有罪,未能照看好付小姐,还请父皇责罚,”顺便亮了亮我受伤的右手。
父皇立刻询问道:“你的手怎么了?”
我笑了笑,“只是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父皇极具威严的道:“说,”
“皇上,”左月突然站上前来,朝父皇行了个礼,“臣今儿个倒是长了见识了。”
父皇脸色稍霁,“左爱卿此话怎讲?”
“昨日殿下听闻付小姐要来,觉得不能怠慢了大臣之女,便亲自下了荷塘去摘莲子,却不甚被蛇咬伤了,臣当时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如今才知道,原来臣下的女儿是需要君上的皇子来照顾的,”左月笑了笑,“若是这样,那微臣在闲暇宫岂不是可以将殿下当做宫人了?”这却是一句大逆不道的话了,亏得他敢说。
我朝他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他却朝我伸出四根手指。
我直接无视掉了。
“臣不敢,臣惶恐,”付尚书惊慌了,忙道:“小女有罪,怎的敢劳烦殿下的照顾,还连累了殿下受伤。”
“可是,”父皇无限悲哀的看着付尚书,“令千金到底是在闲暇宫过世了。”
“是小女命薄。”付尚书苦涩一笑,“还请皇上准许小女尸身回家。”
“唉,”父皇叹了口气,“那是自然,付小姐冰雪聪明,朕甚是喜欢。如今,她人去了,朕也想进点绵薄之力。”
“来人,”父皇叫道:“封刑部尚书付比之女付心莲为和硕公主,按公主的礼制下葬。”
“谢皇上隆恩。”付尚书放弃了抵抗。
父皇笑了笑道:“付尚书忠心为国,恪尽职守,便封贵夫人为二品诰命夫人。”
付尚书又道:“谢皇上隆恩。”
父皇又看向我,“封尘治宫不严,着日起,闭门思过一个月,罚俸半年,以儆效尤,”又看向左月,“左月未能及时劝诫主上,罚俸三个月,如此,众爱卿可满意?”
“皇上英明,”一众老臣自然是随声附和。
父皇满意的点了点头。
“父皇恕罪,”书房的门突然开了,大哥冲了进来,直接跪倒在父皇的面前,“封尘年幼无知,还请父皇从轻发落。”
他肯定是听到了外面的传言,所以一过来就说这样的话,可是,我冲他翻了个白眼,大哥,你未免来得太迟了...
我悲伤的看着他,“君无戏言,皇兄莫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不过,挣扎挣扎,若是可以将我的一个月闭门思过免了就好了。
大哥伸出手,一把按住我的脑袋,逼着我低下头,“还不快认错。”
“是,”我沉声道:“儿臣知错了,所以,父皇能不能把一个月的闭门思过免了?”
“什么一个月?”大哥疑惑的看向父皇。
父皇嗤笑一声,“封言失礼了,罚俸一个月,封尘闭门思过加半个月。”
“可是,”大哥还在不明就里的做着垂死挣扎,“父皇...”
“够了,”父皇厉声打断大哥,“都退下去。”
“诺,”众臣道:“微臣告退。”众大臣退了。
我亦拉着大哥出了父皇的书房。
一出门,我就忍不住送了他一个白眼,这家伙,害我白白多了半个月的‘刑期’。
“畹丘,”大哥拉住我,“怎么回事?”
我摆了摆手,把他留给了左月,便离开了,不想和他说话,咦,母后怎么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