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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可怜的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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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爷...”
“少爷...”
“我擦,快来人,去请大夫”
四周乱成了一团,凉安根本没想到一场闹剧会变成一场血案,她不过是好玩而已,自从来到古代,了解到这幅身体主人的身不由己,他也就接受了,每日学着原主的样子无所事事,努力做一个无用的人,根本就没想过真的要干坏事啊,这回玩大发了,她可不想背着人命回现代,那样他会良心不安的
和在最初赶到汴州一样,清诺颜抱着浑身是血的宫明希一路赶回客栈,她有一丝心慌了,娇弱的宫明希旧伤未痊愈,又添新伤,怎么能承受的住。看着不似往常一样清冷的清诺颜,宫明希在她怀里轻轻笑了起来,她伸出一只还算干净的爪子,不由自主的扶上清诺颜的脸,安慰道:“我没事”
清诺颜并没在意自己的脸被某人不安份的爪子摸着,只是沉着脸一路不语的跑回房间,等到放下宫明希,她才开口:“忍忍,大夫就来了”
“恩,不担心”宫明希苍白的脸上依然勾着笑颜,她不想让清诺颜担心和愧疚,会受伤也是她自愿的,因为她不想让清诺颜跟那个坏人走,就算知道自己打不过那个小斯,她也不要自己成为清诺颜的负担,成为别人威胁她的工具
“来了来了,大夫来了”清诺颜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竹儿打断,和上一回一样,那个老大夫依然狼狈的被脱了过来,见是同一个人,不免摇了摇头,也不怪竹儿的无礼了
“你们先出去吧,这么多人,老夫无法安心医治”老大夫皱着眉赶人,他看了看逐渐眼神迷离的宫明希,脸色无比严肃
“可...”
“竹儿,出去吧”
清诺颜阻止了还要说话的竹儿,顺带着稍稍瞥了眼跟来的绿衣少年,率先走了出去,其他人无奈,也跟着走了出去,老大夫这才安心取出东西来准备医治,他首先从药箱里拿出一排针线,又拿出酒精和火折子,宫明希虽然眼神迷离,但神智还是清楚地,她闭着眼,闻着空中的酒精味和酒精燃烧噼噼啪啪的声音,弯弯的眉毛动了动,却是没有在睁开眼
“小公子且忍着点,你这伤口有点深,老夫要帮你缝合,可能会有点痛”老大夫也不管他是不是听得见,自顾自的说了一番,就掀开她衣服开始缝合起来,期间,接近昏迷的宫明希不时哼哼两声,脸色越来越白,额上大粒大粒的汗珠往下掉,老大夫知道他一定是疼的难忍了,也不敢怠慢,小心的帮她缝合,又给她喂了一粒止痛药
等到缝完已经过了两个时辰,老大夫也擦了擦额上的汗,收起最后一针,又帮他撒了点止血药,就开始用绷带帮她包扎了,这个倒是不难,一会的功夫就好了,最后老大夫看了看安静的躺在床上的人,微微叹了口气,提起东西出去了
“大夫,怎么样了”
“孙伯伯,他,还好吧”
“大夫,我家少爷怎么样了”
老大夫一出门,自然就被一群等不急的人围住了,他抬眼看了看清诺颜和绿衣少年,沉重的开口道:“老夫已经帮他把伤口做了处理,血也止住了,只是,小公子身子太弱,老夫也不敢保证小公子什么时候能醒来,这,还要看他的造化了”
‘啪’这一句话,就好像平地惊雷一样,震惊了所有人,清诺颜脸色难看没有了言语,绿衣少年早已脸色灰白,竹儿和知锦更是瞪大了嘴,似是不敢相信前一刻还在自己跟前活波乱跳人现在就要看造化了
“来人,把这群乱党抓起来”若说之前清诺颜没反应,那是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她本无意暴露自己身份,可现在看来,也是自己的大意和私心才会让宫明希又身受重伤,事态比她想的要严重许多了,身为大鸢驸马,北冥皇子如果在汴州不明遇害,不知又有多少人等着看戏
“是,公主”冯康也不在隐忍了,既然公主都亮明了身份,他也就大胆的抓人,等着公主来处置
“将汴州知府,县令,统统叫来面见本宫”清诺颜怒气难忍,堂堂一洲之城居然发生这样的事,那些官员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她原想暗访,现在看来,根本就不用了
“你是,公主,那他...”绿衣少年一脸惧意,本还灰白的脸庞一片惨白,就在清诺颜一声令下的时候,冯康就把他扣了下来,毕竟到了客栈,清诺颜的护卫随从都在,要想在作威作福,也要看看是不是对手了
“如你所想,他是本宫的驸马,同时,也是北冥的皇子”清诺颜冷眼看向他,一挥手,丝毫不留情:“把他带下去,好好审问”
“是”冯康应了声,公主的意思他当然明白了,所谓的好好审问,当然是好好问候下了,毕竟伤了驸马,又惹了公主,怎么能那么轻易放过,至于其他的,他们根本就不在乎这是谁家的人
清诺颜不再说话,揉了揉额头,转身走到房里,其他人自然也就散去了,只留下知锦和竹儿跟在清诺颜身后,她们看着脸色难看的清诺颜,一时不敢开口
房里很沉默,清诺颜坐了会就把她们打发走了,现在宫明希一刻也离不开人,让她们下去,也是为了晚上能有人守着。等到房里只有她的时候,她叹了口气,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她都有些措手不及了,而宫明希一次二次的因为她受伤,也让她心烦意乱,本来还能沉着应对的她一时也没了分寸
“乐乐,快来,我们去泡妞”
“乐乐,你的文呢”
“乐啊乐啊,你媳妇呢”
“乐乐,我给你唱歌听,你要听什么”
“乐乐,....”
她感觉她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里,她们几人又玩在了一起,好久没见的茶货叫她去泡妞,还说,有个妹子很正点,梦里,痞子一直叫她写文,她耍赖,总能气得痞子跳脚,梦里,二货坏坏的瞅着她,问她你媳妇呢,你媳妇呢,梦里,圆姐温柔说给她唱歌,她一直都喜欢听圆姐唱歌的不是吗,她还记得,她喜欢坏坏的总是让圆姐唱小蛮腰和嗨歌,很疼她们的圆姐也总是笑笑满足她们,梦里,她梦到好多好多,她好想她们,茶妹,二货,痞子,圆姐,好想好想...
“公主,快看,驸马...”这已经是第几日了,每天几人都轮流照看着毫无起色的宫明希,这日刚好竹儿跟着清诺颜在房里商议怎么处置那些官员的事,不想竹儿随便一抬眼,就看到某个一直毫无起色的人一脸泪水的
清诺颜顺着竹儿的声音望去,也是一脸诧异,昏迷好几日的宫明希总算有点动静了,但是,为什么会是一直哭呢,她放下手中文案,起身朝他走去,见他不是伤口原因,只是一直哼哼唧唧的,她也不知道是说什么,微微俯下身,她也只能从他零星片语里听到些什么‘想啊,姐啊’什么的,至于其它的,只能说某人还太虚,那说的就跟没说一样
清诺颜还在听她说的梦话,宫明希却眼帘颤了颤,有了要醒来的迹象,清诺颜似乎也有所感觉,她直起身,静静的站在床边,等着昏迷了多天的某人醒来。好在,没过多久,那双一直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了,清诺颜就那样望着他那深深地黑眸,没有任何言语
“醒了,驸马爷终于醒了”竹儿没有注意那么多,只是见宫明希好不容易醒了,担心了好多日的心终于放下了
“咳咳,你...”被人默默地看着,宫明希感到很不自在,她见清诺颜眉头挑了挑,不自然的咽了口口水,转移话题道:“我昏睡了几日”
“四日”清诺颜轻轻扫了他一眼,也不再看他了,转身走到门边,打开门吩咐知锦去准备些吃的和药,又让竹儿去冯康那处理自己刚刚交代的事
此情此景,好熟悉,某人又有些汗颜了,怎么每回和公主独处她就开始紧张了,看了看不说话的清诺颜,宫明希小心的开口道:“我,我能喝口水吗”
清诺颜看了他一眼,还是不说话,但还是倒了杯水送了过来,宫明希刚准备接过去自己喝,不想清诺颜却拿着水杯在床边坐了下来,然后轻轻托起她的头,将水杯送到她嘴边,看着架势,应该是要喂她了,某人一时愣神,水送到嘴边也没反应,清诺颜也不急,就那样托着他的头,等着他喝水
好一会,某人回了神,抱歉的笑了笑,这才张嘴喝起水来,等她喝完,清诺颜才收回手,将她小心的放下,自己走到另一边处理事情去了,某人抬起一只爪子摸了摸鼻子,还真是不习惯,不过,好像这个女人有点不一样了,至于是那里,她也说不清
其实要说清诺颜为什么这么冷他,那也是因为某人总是不顾自己安危一而再再而三的让自己受伤,要说一次,她还能感激,但二次三次,她就有些恼了,她清诺颜不是圣人,无法看到她人为自己白白送命,尤其这个人还是宫明希,想当初把他牵扯进来也是不得已,那日听知锦说他的事,她就有些愧意了,而宫明希这几日又总是因为她险些丧命,她如何还能冷静自持,她不想亏欠她人,也不想内疚自责一辈子
房里的气氛很低沉,因着清诺颜总是不说话,冷着脸,某人也不自在,干咳了两声,忽然想起自己身上的伤,急急地对清诺颜道:“公主,那日那个大夫呢,我要见他”
那日脑子虽昏昏沉沉,但那针扎在身上的感觉确实实实在在的,要说在古代,怎么会有人懂得缝合,这可是现代最普遍的医术,若是放在现代,还算平常,可在古代,就实在稀奇了,有什么念头在她脑中一闪而过,她眼前一亮,没错,一定是这样的,但是,首先就是要找到那个大夫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清诺颜转过脸来,看似平静的眼神不经意的上下对宫明希扫了遍
“没有,只是有点事想问他,公主,你能帮我找到他吗”宫明希闪着一双认真的大眼看着她,清诺颜想了想,也就点了点头
“谢谢,最好尽快”这次出来不是游玩,时间紧迫,她不知道公主会不会让自己为私事逗留,但如果能找到那是最好的了
清诺颜没有接话,而是起身向门边走去,在某人困惑的目光下打开门,对门外的人吩咐了几句,就又走回来了,她看着脸色苍白的宫明希,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这次汴州实在耽误太久了,前方车队已多次来崔了,若是可以,这两日将会启程”
她知道这次出来是办正事的,但好不容易有的线索难道就要这么断了么,她来了这么久,还只找到痞子一个人,其它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那些都是她的好伙伴,又是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异世界,她不想孤零零的只有自己一个人,但是,她也不想耽误清诺颜的事,虽然她没参与朝堂,但皇位之争又岂是那么简单的事,郊外的遇刺就是最好的证明,那些人,是随时都想要了她的命啊
“你要找的人我已经派人去请了,正好也让孙大夫看看你的伤势”清诺颜状似不经意的道,其实,某人那一脸失望和挣扎她都看在眼里,不过她很惊奇,宫明希明明心里有事,却不反驳自己,居然默认了自己的安排
“真的”听到清诺颜这么说,某人一扫刚刚的忧愁,欣喜的看着她,见她点了点头,便也止不住的咧着嘴躺在那
果然,很快就传来敲门声,又是清诺颜去开门,那个花甲老大夫就那样提着箱子进来,宫明希眼睛也不眨的盯着他一个劲的猛瞧。在得知两人的身份后,老大夫也暗暗惊讶,不过还是什么也没说,如今看到当日在自己面前奄奄一息的孩子醒了过来,心里也有了点小盼头,是不是凉家那个孩子,就有希望了,这几日,好友有方可是整日愁眉苦展呢,就连老太太也老了许多,他多少也了解到一些缘由,虽有心帮忙,但无奈那孩子惹的可是皇亲贵族,只怕死罪难逃啊,只是可惜了一根好苗苗
“咳,你,你就是那日给我医治的大夫?”宫明希眨了眨眼,一脸殷切的看着孙老头,眼里好似有精光冒出,清诺颜也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搭话
“回驸马,正是”孙老头正在拿东西的手一顿,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
“这个缝合术,是你从那学的”她才不会拐弯抹角呢,见孙老头长得还算和蔼,应该好说话,便直白的开口问道
“这个...”一说到这个,孙老头好像有些难以启齿,他看了眼清诺颜,又看了看急切等着自己答案的小人,好一会才不然的道:“是凉安”
不出所料,他这两个字一出,清诺颜就还清冷的容颜再次降温,宫明希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疑惑的问道:“凉安是谁啊”
这话一出,房里立马就噤了声,孙老头东西也不敢拿了,偷偷地瞥了眼清诺颜,不知情况的宫明希也看着清诺颜,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怎么又生气了,她还想从这个老头嘴里套出话呢
“就是那日派人行刺你的纨绔子弟”半响,清诺颜冷冷的出声,打破了沉静,她深冷凌厉的眼神狠狠的注视着孙老头,在她眼里,今日这老大夫是帮那纨绔做说客来了
“啊,是他?”这话刚出,某人也有点不相信了,看那人那么讨厌的样子,怎么可能会懂这些
“其实,凉安是个好孩子,只是平时被宠惯了才会犯下大错,其实他并无恶意的,那日只是那奴才为了邀功才会伤了小公子”老大夫见宫明希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硬着头皮在清诺颜深冷的目光下说下去,他觉得,现在如果要救凉安,只有眼前这位了
“嗷~”宫明希点了点头,然后又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老孙头也不敢再接话了,他顶着压力帮她看了看伤口,又上了点药,然后灰溜溜的走了
清诺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反正是一直低着头,由于要给老大夫检查伤口,所以在来之前,清诺颜就把他扶起来了,这下见他一直这样坐着,也不见动静,毕竟还刚醒来,清诺颜担心他一直这样坐着会受不了,便主动上前准备将他扶下去躺着,但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人却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