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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尘世以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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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异物”的掉落吓得宇智波佐助一惊,急忙跳了起来,之后又是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所谓异物······
微长的黑发,稚气未脱的小脸,身上还穿着病号服,最重要的一点,这是个七八岁的孩子。
看着长相如此具有宇智波一族代表性的斑,宇智波佐助顿悟了。
难道,这个就是昨天三代目所说的那个,宇智波一族的另一个遗孤?
这样想着,宇智波佐助就又凑得更近了些。
然而,宇智波佐助在凑近看的时候,他却是看到了一双黝黑的瞳孔正冰冷地看着他。
宇智波佐助一惊,连忙后退了一步,又是看着斑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然后转身去草丛中拿走了那节棕赤色的竹子。
将那节竹子轻轻握在手中,斑心安地微微一笑,然后又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来了一把小刀,细细雕琢着这节竹子。
“你是?”看着自顾自地坐在一旁草地上雕刻竹子的斑,宇智波佐助走上前来看着他问道。
但还没等斑的回答,一名身着暗部服饰带着一张狸猫脸面具的青年男子便突然出现在了两人的身边,语调平淡道:“宇智波佐助,还有你,三代大人召见。”
宇智波佐助自是在听见那个暗部的话后就收拾了东西下山去了,但斑却跟没听见似的,仍坐在原处。
就在那个暗部感到无奈想要上前来抱走斑的时候,斑却是向他射来了一道极为冰冷的眼神,令他立即愣在了原地。
斑微微叹气,不再去雕刻竹子,而是站起身来向着宇智波佐助下山的方向走去。
那个暗部看见斑这样,也没说什么,便尾随着两人下山去了。
火影办公室中依旧是烟熏袅袅,然而,与往日不同的是,平常这里在没有人发话的时候是一片的寂静,但现在打破这寂静的,却是刀刮过竹子的沙沙声。
三代火影面皮抽搐地看着站在火影办公室内一直都在低头雕竹子的孩子,最终深吸了一口烟斗,将烟气缓缓吐出。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然而却没有人去回答三代火影的话。
一瞬间的冷场,弄得现场气氛尴尬不已。
为了缓解这种诡异的气氛,于是三代火影轻咳一声,再次问道:“小朋友,你······”
“不是小朋友。”然而三代火影的这次问话却是被斑给打断了。
微笑着看了一眼已经被雕刻完成的竹笛,而后斑又是面无表情地抬头看向了三代火影:“吾名为琰······”
是的,孤是宇文琰。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是以,这个世界的兴衰不该由入世者来品评,世界的灭亡,也绝不会是尘世人所能看得到的。
孤为宇文琰,不为入世者不为尘世人,只为,静观事态发展。
由于同为宇智波一族的族人,所以斑也就顺理成章地住在了原本已经废弃多年的宇智波族地,而早就搬出去住的宇智波佐助此时也为了“照顾”与他同为宇智波遗孤的斑执意搬回了那个原本他一生都不愿回去看一眼的伤心地。
简单收拾行李后,宇智波佐助回头看了一眼村子里在宇智波一族被灭族后拨给他的这间屋子。定睛着床头墙壁上的那个团扇族徽,宇智波佐助愣了一瞬,之后又是转身拿起了行李,没有丝毫留念地走出了这间他居住数年的屋子。
弯弯曲曲走过了那些他当年所熟知的回家的道路,宇智波佐助的心里出现了即将回家的喜悦,但更多的,却是回忆起那个月圆之夜的事情时的痛苦与悲伤。
踏入宇智波族地的大门,站在自己阔别已久的家门前,宇智波佐助叹气,然后痛苦地闭上了双眼抬头——他一点也不想回忆起那个月圆之夜的事情。但又是想到了那个今年才不过八岁的斑,宇智波佐助睁开了双眼,踏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自己的家中。
宇智波佐助不是圣人,也不屑于去普度众生,然而,他却是一个在意族人的人······
走进玄关后,宇智波佐助先是提着自己的行李回到了原来自己住过的房间。在简单打扫了一下自己的屋子后,宇智波佐助抬头看了看自己刚带来的时钟。
现在已经是午后两点多了,按道理来说那孩子也应该来了,怎么······
宇智波佐助越想越觉得担心,生怕这个幼小的族人也如同几年前那样离他而去,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想到这里,宇智波佐助咬牙,放下了手中他们第七班所照的大合照,转身拉开门出去准备寻找斑。然而,他却是在路过某间屋子的时候,似乎是听到了一些细微的沙沙声。
宇智波佐助一点也不想踏进这间屋子——那个男人曾经住过的房间,但在好奇心的催使下,他还是打开了屋门,走进了这间屋子。
和宇智波佐助自己的屋子不同,这间屋子中的事物永远都是摆放的整整齐齐,尽管这里已经空置了多年,家具上也都布满了灰尘,但这却一点也没能影响到这间屋子整体的整洁性。
屋子很小,一眼就望到头了,所以宇智波佐助也很快便找到了那沙沙声的来源。
正对着房门的是一张木桌,木桌上摆放着一些书籍和一瓶墨水。书籍上已经落满了灰尘,而墨水瓶中的墨水恐怕也早已干涸。
那个身着宇智波佐助幼时所穿的深蓝色浴衣的小男孩就坐在木桌前,那沙沙声,正是这孩子用铅笔在草纸上涂画的声音。
斑起初是听从了三代火影的话,乖乖在那个暗部带他来的这所房子的客厅中等着宇智波佐助。期间他一直都在摆弄着自己的那个“新玩物”,不久便想到了一首曲子。
酷爱音乐的斑自然不可能轻易放走任何一个灵感,但环顾四周,他现在也的确是没有那个条件去将自己心中所想给写下来,但若是记在心上,也难保有一天不会忘记它。
于是乎,斑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站起身来四处寻找着笔纸。
不得不说,这所房子真的很空荡,除了一些印在木地板上、柱子上、墙面上的一些诡异花纹以外,屋子里除了一些简陋的家具以外竟什么东西都没能留下。
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那留在地板上的暗色花纹,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花纹应该是······
转过身,不再去想那些与他无关的事情,斑离开了这间满是“花纹”的和室,上了楼,打开了楼上的第一间卧室的房门。
屋子虽小,但这间屋子在整体上给人的感觉确实十分的整洁。相信这间屋子的前主人必定是一个爱干净且一丝不苟的人。
斑最终在这间整洁的屋子里找到了几张稿纸和一小段铅笔,他虽然并没有用过铅笔,但他却知道这东西能够在纸上写上字。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捏着那段即将用没的小铅笔头,一字一字地将已经在自己心中成型的乐谱写在了纸上······
以为斑并没有发现他的到来,宇智波佐助悄悄地挪动着脚步来到了斑的身旁,看着他找了半天的孩子到底在做些什么。
然而在宇智波佐助看到那纸上所书的一瞬间就愣住了。
那稿纸上竟写着满满的汉字,而且大部分还都是他所不认识的,不,应该说他全部都不认得,唯一认得的那个字也是他半蒙半猜结合所学知识猜得那个字应该是一个“宫”字。虽说他并不知道这个宫为何两边的宝盖头会拉的这么长。
宇智波佐助虽认得的字不多,但他的审美观还在。虽然纸上的那些字奇奇怪怪的,但他却可以看出来这些字写的非常之漂亮。他不知道,究竟是在何种家庭环境之下,才能够教育出与此时这个世界的整体重武轻文趋势截然相反的孩子。不,也许那些世家大族会教育出这样的孩子,但在一个忍者家庭,这是一件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这里,宇智波佐助对眼前的这个孩子的真实身份突然引起了疑心。
就在宇智波佐助还站在木桌前看着斑写曲谱发愣的时候,斑已经将适才想到的所有谱子全部都誊写在了桌上的稿纸上。放下了那段已经被磨秃了的铅笔头,斑抬起头来看着这个已经站在自己身边偷窥良久的黑发少年笑道:“阁下还要站在这里多久?”
在听到斑稚嫩的童声响起时,宇智波佐助立即回过神来,之后又是目光灼灼地看向斑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对于宇智波佐助用这种警惕怀疑的目光以及类似于质问犯人一样的语气毫不在意,斑只是轻轻一笑道:“不过是此世之过客罢了。”
“你不是宇智波一族的!”宇智波佐助看着斑极为肯定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吾即在此世存之,就必有其意,姓氏于我而言,不过是枷锁罢了。”说完斑便站起身来,拿起桌上写满了曲谱的稿纸向外走去,边走还边向站在身后的宇智波佐助说道:“言至此处,多说无益,尔自珍重。”
看着斑逐渐远去的身影,宇智波佐助眸色一暗,依旧站在原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少顷,他才愤恨地看了一眼这间令他无比憎恨的人曾经住过的屋子,大步走出房间,猛地将木门一摔,随后便回到自己的屋子拿了忍具和一些兵粮丸。看了看表,已经快到第二场考试的时间了。于是他系好了头上的护额,离开了这间他才刚刚进屋不到两个小时的家,向着那个第四十四号演习场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