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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生者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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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一日之计在于晨,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奋斗的人早早地就开始了新的一天。
“一二,一二······”
“加油吧,李啊,为了青春爆发吧!”
“是,凯老师!”
“好,今天目标是绕着村子跑三十圈!”
“哦,啊——”
和往常一样,第三班的人依然是那样的热血。
“喂喂!你们够了啊!”看着眼前的两个西瓜头风一般的跑过,扎着包包头的天天停下了打桩冲着远去的两人大喊着。
然而,那两个穿着青蛙体操服发型像河童的人却早已跑没了影。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举能,讲信修睦······”
啪啪。
耳边忽闻鼓掌的声音,随后又是一个中年男子赞许的声音:“我儿果真聪明伶俐,小小年纪竟能将礼记熟记于心。”
正坐在桌案前捧着书读背的男童在听到中年男子的声音后惊了一下,随后又立即站了起来走到了那身着龙袍威严的男子身前以稚嫩无比的声音行礼道:“儿臣见过父皇,父皇万安。”
“好好,礼仪学习的也不错,看来东方先生教导的不错。”身着龙袍的男子看向了谦卑地立在一旁身着群青长袍约有花甲之龄的男子道。
在听得了皇帝的赞许,东方先生立即走上前来拱手捧袂:“哪里,全凭三皇子聪慧伶俐,老朽不过是将老朽所知的传授与三皇子罢了,自是不敢居功。”
对于东方先生的回答,皇帝自是满意,于是叫了跪在地上行礼的年仅五岁的男孩平身,复又笑道:“我儿果真是好样的,不愧是朕的儿子······”是啊,半月不见,琰儿又长高了呢。
手伸向了站在自己身前的这个一直都低着头的孩子,想要伸手去摸摸他的头发,然而,却是被避开了。
皇帝愣愣地向前伸着手,但幼小的宇文琰却是极为谦卑地说道:“父皇谬赞了,儿臣与两位兄长相比,着实是笨拙了许多。”
绝对,不可以像百年前的瑾宸公子一般,切记,不可越过雷池半步。
自从宇文琰看到了史书中所记载的百年前源朝宁王的故事之后,他便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自己,伴君如伴虎,否则自己将会重蹈宁王的覆辙。
看着眼前这个表现的步步留心,处处谨慎小心的孩子,皇帝在心中暗暗叹气,但这却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或许,这样也好。等将来这孩子继承大统,倒也可以守住朝中一方安宁。
于是皇帝伸手拍了拍宇文琰的肩膀,抬头对东方先生说道:“这孩子就交给先生指导了。”
接收到皇帝眼神讯息的东方先生也是恭敬地回答道:“臣,定当竭尽全力。”努力将三皇子培养成一名君王之才。
说完后皇帝便带了仪仗队回了宫,而东方先生则转身去书架处寻找教材。没有人知道,刚刚皇帝轻拍宇文琰的时候,幼小的孩子差点就痛呼出声。而在那稚嫩的身子上,则到处布满了青紫的被棍棒打过的痕迹······
“凯老师!凯老师!快过来!这里有一个孩子!”
阿凯和洛克李是沿着流经木叶村内的南贺河晨跑的,两人为了比试谁能够跑的更快,就选择了在直长的河岸边比赛。由于阿凯跑的是在太快,而洛克李跑的则相对较慢些,所以洛克李在沿途发现了这个从河流上游漂下来的孩子。
在听到洛克李的呼叫声后,阿凯转身回到了洛克李身边,然后踩着水将漂浮在河中,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左右的孩子给捞了上来。
这个男孩由于在冰冷的水中泡的久了,体温非常的低,就连呼吸也是近乎没有。若不是阿凯感受到这个孩子颈部大动脉还在跳动着,恐怕他们就会把这个孩子给视作已经死亡。
“怎么回事?李。”而在这时,就在距离阿凯和洛克李不远处的训练场上训练的天天和宁次也被洛克李的叫声给喊了过来。
阿凯仔细打量了眼前这个气息奄奄的孩子,却发现在这孩子的胸口处正慢慢向外渗血,而且······
“这是······”阿凯慢慢将缠在男孩身上的布条取下,然后将布条上的图案拼接好,最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红白相间的团扇家纹。
看着手中被拼好的团扇纹,又是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已经进入休克状态的男孩,阿凯难得严肃了起来。思量片刻,又是转身对他的三个部下道:“你们几个,今天你们就先自己去任务处领取任务,我现在要将这里的事情以及这个孩子的情况报告给火影大人。”
“好的!”在听完阿凯的话后,一向对阿凯随声附和的洛克李挺直身子敬礼道。
阿凯随即抱起了躺在地上的男孩,将其送往了木叶医院进行救治,而后又向着火影楼奔去。
夜晚。
月光透过透明的玻璃散落室内,半开着的窗口吹动着浅白色的窗帘呼呼作响。在这寂寥的夜中,仿佛大地都陷入了沉睡。
但,就是这岑寂的夜晚,躺在这间病房中昏迷了近一个月的孩子终于有了苏醒的迹象。
睫毛在微微颤动着,右手的食指也终于在僵硬了一个月后有了微微的动作。然而,在这些预示着沉睡中的人即将苏醒的动作做完之后,床上的人却是再次没有了动静。
斑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就像是灌了重铅一般沉重。在意识苏醒的那一刹那他就感觉到了来自于自己胸口处的刺痛——他知道他没有死,知道自己在战争中活了下来,也知道,自己因为重伤已经昏迷了很长时间。但即便如此,他却始终还是不想动。
背负在他身上的东西已经太多了,足以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在战争中敌人的兵刃刺入胸口的那一瞬间,他知道他即将死亡,也像他口中所说的那般想着人之天命,不过顺其自然罢了。然而这些思想却并不能让他忽视掉自己内心中真正的想法。
想要活下去!不管怎样都要活下去!活下去,或生着找到自己存于世间的意义,或如行尸走肉般浑浑噩噩度过这可笑的一生,
虽说第二种活着的方法还不如死去,但生于世界,总比长埋地下的好。毕竟,生者,才有可能体会到世界的光与影,而死者,所留下的只不过是存在的“历史”罢了。
正因如此,斑才在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掉入河中随水漂了一段时间之后还能够活着。他虽表面上看来对一切事物都淡然了,然而在潜意识中,他还是拥有着坚强的想要活下去的意志。也正是因为这股意志力,这种求生的欲望,这种想要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的希望,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在那之后,床上的孩子再度恢复了平稳的呼吸,陷入了沉睡之中。
“······宇智波的,孩子?”
“嗯,现在就在木叶医院。”
火影办公室中烟熏雾绕的,一名身着火影袍年过花甲的老人双手撑着下巴,口中的烟斗正在冒着袅袅的烟雾,而在他办公桌对面站着的,则是一名身着深蓝色高领忍服的约有十二三岁左右的少年。
此时正是午后,在宇智波家唯一的遗孤那一小队的人从村外执行任务回来后的第二天,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就将那唯一的遗孤叫到了办公室中,将他们小队出发后的第三天其他忍者小队在南贺河边捡到一个身受重伤的男孩子的事情告知于他。
听完这个消息后,在短暂的呆愣后,那个名为宇智波佐助的遗孤突然情绪激动了起来大喊道:“怎么可能!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是不可能放过任何人的!连自己的父母都不放过,又何况是一个素不相识的同族孩子?”
“佐助,你先冷静一下。”然而宇智波佐助的激动得来的却是猿飞日斩平淡的话语,“一会儿你跟着我去医院看看那个孩子吧,至于那孩子究竟是否是宇智波的另一个遗孤······孰是孰非,你自己亲自用自己的眼睛去判断吧。”
在听完猿飞日斩的话后,宇智波佐助沉默了······
斑在次日清晨就已经醒了,通过存留在病房角落的那些小家伙们的对话,斑也发现了些许的不对劲。环顾四周,看着周围极为陌生的环境,“这是其他的世界”这个消息立即呈现在斑的脑海中。
将扎在手上的输液针拔掉,斑从床上跳了下来。在听完那些只能呆在阴暗处的小家伙们的对话中所了解到的对这个新世界描述的残肢断片,人类固有的求知欲及探索欲突然在斑的心中暴涨,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识一下这个新世界了。
“······喂喂,听说了吗?”
“恩恩,听说了听说了。”
“紫轩竹又出现了对吧······”
“什么什么?什么紫轩竹啊?”
“你去一边去!弱小的泥巴!”
“是啊是啊,记得上次出现的时候还是在一百年前呢,啊,当时我去看了一眼,啧,真是漂亮啊······”
“诶?上次也是武大人采摘的?”
“不是,听说那次采摘争斗的很厉害,传说中最后获得紫轩竹的是一个人类······”
“什么?!人类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厉害了?”
······
病房中的那些小家伙们仍讨论的热火朝天,而原本住在这里的孩子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不久后,三代火影便带着宇智波佐助来到了这间病房,然而呈现在他们眼前的,却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病房。凌乱的床褥上已经没有了一丝温度,原本住在这里的人已经离开多时了。
看到此情此景后,不论是三代火影还是宇智波佐助都愣住了。短暂的呆愣之后,得到的却是接到三代火影命令满村子寻找那个疑似宇智波家的孩子的木叶暗部以及宇智波佐助满心的疑虑和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