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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用我黄发垂髫,换你青丝染雪,值也,不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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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期过,张起灵终是出了青铜门,却未能等到,所约定的十年再会。
青铜门外,没有那个他用了十年来换得一生天真的青年,有的,只是那个容貌胜过女子三分,世有名花怎解语的男人。
手捧鬼玺染血,粉色衬衫衬出满身沧桑,苍白的脸上带着难得的笑,苦涩而解脱。
“你终于出来了”这个男人,只说了这么一句话,脸上解脱放松的神情,却让他下意识的,心中紧张起来带着一丝不自知的逃避抵抗,刚出青铜门的男人,太久没开口说过话,声音低哑艰涩,带着不安。
“吴邪呢?为什么是你”心中出现了不详的预感,提醒着自己不要问不要了解,逃避而抗拒,很微弱的感觉被镇压了。
皱眉看着面前苍白的男人,听着他的叙述,脸上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唯一能看出变化的,只有死死皱着的眉头。
“现在十年的时间到了,吴邪走了,你也出来了,爷我终于完成了吴邪的遗愿等到你这个说什么十年换一生的家伙。屁的十年,就为了这十年约定,要了吴邪的命,现在跟我走吧,我带你入看吴邪,算是宽慰他的亡灵了。”把染血的鬼玺递了过去,解雨臣转身直接走了,并没有看身后男人一眼,心中满满的都是发小死了的痛。
吴邪你个笨蛋,留下小爷对着这闷油瓶子,十年,就是为了这么个十年丢了条命,他值得还好,不值得,信不信爷把他毙了下去陪你。
站在吴家祖坟之中,面前是一块白石墓碑,碑上青年笑容干净气质温和天真,是那个名叫吴邪,外号天真的青年。
蹲下身,细长双指抚上照片中人笑脸,低垂的睫毛看不出情绪。
“旧说黄发是长寿的象征,小邪头发本就偏黄,连齐叔都曾说过:黄发垂髫性格温顺无邪,小邪定会是长命百岁之人。没想到最后这长寿之相却终是败在麒麟劫上。”站在一步之外,解雨臣眨了眨眼,不知在何时眼眶里满是的眼泪。
小邪,你安心的去吧,要是这张起灵不值得,哪怕是拼上这条命也让这道上所谓的阎王绕道下去陪你!
“吴邪留下的东西呢”不知道过了多久,解雨臣觉得像是已经站了几天的时间,张起灵蹲在墓前的身影有了变化,他转过身询问着吴邪最后留下的存在,低沉的语气像是失去整个世界一样的,死气沉沉。
“在吴家老宅,小邪最后待的那个房间里”冷淡的回答着,解雨臣看着面前面无表情的男人,无法确定刚刚看到的那个失去整个世界的人是不是他。
“带我去”像是命令像是驱使的平淡话语,解雨臣没有反感,只是转身径自走了,沉默蹲在碑前抚摸怀念着的男人终于动了,跟上走在前面的男人,毫无声息的走动着。
用钥匙打开门上的锁,推开雕花木门,转身看着一路跟过来的男人,“就是这里了,从小邪离开后就没有人再进去过”说完站在门边不动,眼神示意对方进去,等男人进去后关门上锁,不让任何人打扰他和他最后的接触,即使,只是虚幻。
听到上锁声,脚步不停,张起灵走入内室卧房,这所老宅建造方式古旧,除了会客的外厅,里面还有着睡觉的卧房。
走进卧房,并没有看其他东西,张起灵径直走向那张看起来很舒服的大床,床上有着很多的东西,纸质的应该是信件。
躺在床上,靠在软软的枕头上的瞬间,张起灵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手探到枕头下,拿出了一本书,或者说是日记,吴邪的日记。
三天过后,终是打理好一切,用麒麟归来的消息,买断了吴三爷的一切消息。
又一次的进入吴家老宅,走到上次离开的那个房间,开门解锁,推门而入。
一步步走进去,房里各式珍贵古董,桌椅板凳都落了灰,并未理会,一路行来没有看到那个沧桑挺拔的身影。
步入内室,终是在那张雕花木床上找到了人。离得远了并没有看清,走到床边,看清了男人的样子,忍不住狠狠皱眉,眼中有着挣扎的复杂,一种报复的快感油然而生,更多的是释然。
床上的男人,清俊的长相,冷淡眉眼,苍白肤色不变。奇怪的,是那头柔顺短发,不知道什么时候青丝染雪,男人眼前过长的刘海变的灰白,及肩碎发黑白斑驳。
原本看来不过二三十的青年,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多岁,被定格的时间,终于快进了一些,颓塘的躺在床上双眼失神的看着头顶床纬。
黄发垂髫换得青丝染雪,吴邪,或许如你所说,离去也是值得的。
这一夜,无人知麒麟去处,只知道道上多了个麒麟白发,天真不再的说法。
这一夜,无人知九门解家当家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只知道这一夜,吴家老宅少了一个人。
这一夜,无人知晓曾经道上闻名的哑巴张的行踪,只知道西湖边多了家古董店,店主一头白发清俊出尘。
这一夜,无人知晓解当家和张起灵说了什么约定,只是三年之后,西湖一家古董店中,白发店主带回了一名天真青年,说是,离开已久的老板娘回来了。
又是十年过去,看着柜台后安睡的清秀青年,白发老板难得的勾起唇角,冷淡脸孔多了抹温柔弧度。
曾经吴家老宅,解家当家说了这么一段话。“十年过后道上再无吴家三爷,道上闻名的哑巴张也在一天前殉情。从此道上再没有吴邪和张起灵,西湖边多了一位张姓古董商,妻子车祸昏迷三年,三年后,西湖古董店中多一姓吴名邪老板娘。不知张爷,可知晓此为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