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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盗笔#十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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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白山,连绵白雪,皑皑白纸被描上点滴痕迹,长长的一条足迹,从山后绵延往下,身穿破旧褴褛凌乱长发及腰的身影坚定的往下走,随风飘来的声音是最深的执著“吴邪...我回来了...吴邪...”
青铜门缓缓合上,沉重的像是在叹息,一手拿着鬼玺一手支着根火把,几乎无法透气的封闭空间,火把火光跳动,气质温和深沉的青年表情严肃谨慎却又不自觉带着憧憬。
经过一个又一个甬道,推开一扇又一扇门,终于到达这个空间这个世界的最深处...
墙壁上满满的石刻划痕,吴邪吴邪吴邪...看着一笔一划的熟悉字体,攀着墙抚摸的手顺着字体一点点下滑,最后...“太好了小哥...太好了...张起灵...离开了...解脱了...真好...小哥再见吧...没有下个十年...不要来...”
眼泪划过眼角,手中火把从手中滑出掉到地上,像是惊喜到极限的下滑的身体靠着墙,手还粘着墙上刻字不远放开。
我想我找到离开的方法了,九年又十个月,我想我可以提前离开,等我吴邪。
巴乃之中,那个曾经上山下海陪着兄弟们下地趟枪摸金的胖子,现在只想待在这个曾经他喜欢过,但是已经不在了的女人的故居。
一手扛着把桌子,一手抱着个罐子,一边走一边嘴里还念叨着各种混话,这么多年这家伙还是这么死性难改。
“潘子啊,大兄弟哎,多少年没见过了,胖爷我这是在山里隐居修行了多少年了,第一回见着兄弟喂!现在想起来,胖爷我真的斩断红尘还真特么的是命定的,大老爷们的为了真爱冲动一回也值了,嘿嘿嘿见着胖爷一身神膘没!果然是爷的神器,多少年死不离的惦记胖爷”
桌子被放下,支在客厅正中,小罐子被放在当中,酒烟贡香美食,被用神桌供奉着的还有着个牌位。
那个唱着“小三爷你大胆的往前走不回头”的硬汉子,如今变成这个灵位,没有守护他的小三爷,却是被送到了这个更远的地方。
“大潘啊,哥们现在只有你陪着了,云彩估摸着已经投胎了都,小天真也该接着小哥了,瞎子这会儿该是陪着花儿爷趟斗呢,想想就咱两爷们凑一块儿作伴了其实也不错哈哈...云彩...我真的喜欢你啊...云彩...胖爷的云彩...”
风吹过带动破旧的窗子,没有栓的窗子咯吱咯吱开始震动,风吹进来倒是我些像是某个人叹息的断续。
解家大院,少了解连环,少了曾经那些熟悉的伙计脸孔,后院海棠树已经长高到腰下,不自觉的走进去,满是积灰的院子,进门带起不少灰尘。
熟悉的台子,熟悉的院子,熟悉的海棠树,唯独不同的,那个月下中天陪着自己唱曲儿练身手的家伙却是不在的。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居然触景伤情的想起那个家伙,什么时候居然这么悠闲到有空想他的。
哼着小调儿走进内室,熟捻的找到曾经封闭的箱子,打开箱子,手伸过去抚摸着熟悉的戏装,眼睛里满满怀念,表情但是像回忆着什么。
幼时竹马成双,戏言终生,现在“躲了十年,现在小邪也该是见到了把人接出来了吧...”
抚摸着戏服,终于还是从箱子里拿出来穿上,再唱这一曲霸王别姬。
空落院子里,身姿阿娜轻挪变换,水袖似风轻云淡的不染纤尘,嗓音泠然悦耳,摆袖侧身眉眼横流,正挥袖作别扮着那虞姬。
突然像看到什么想到什么一样的,停下动作直直看着角落处,一个深黑色墨镜。
曾经月下独处“花爷这扮相还真是忒受欢迎惹人怜爱”“如此貌美佳人可愿陪爷一夜春宵”“花儿爷瞎子可是真心实意的”“道是戏子无情,花爷你对小三爷这么好,可是好到让人嫉妒疼到心里啊,可不只是有情了吧”......“花爷,瞎子就趟这最后一回,等我回来帮你整治盘口做回居家妇男”
瞎子,爷等你回来唱这最后一曲贵妃醉酒,戏子总归是要回了平淡的。
黄沙满天,风暴呼啸着,一张嘴呼吸间可以感觉到满满的沙子的存在,完全人迹全绝的地方。
一身黑衣,黑色皮夹克,黑色修身长裤,身形偏瘦却不很弱气,几乎遮住整张脸的黑墨镜,唯一露出的下巴上形状不错的唇总是挂着抹流里流气的痞笑。
白色汗衫染血,被沙子粘了满头满脑的脸上可以看到血痕,微侧头可以看到一道大大的口子从耳际延伸到脸颊上,总是挂着痞笑的唇干燥起皮,嘴角有着明显血痂,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被放在一边,下面是被某种凶猛生物抓成碎布条的皮夹,靠着几天前进去前就死了的骆驼身上,眼镜被沙子砸出细微撞击声。
抬起手想要扶起滑下来的墨镜‘啧...’吸了口气放下又有些流血的胳膊,这次损失大发了。
“整队分散,就能看到的就剩我这么一重伤患,还是睁眼瞎子,不知道花儿爷知道后会是什么表情,想想也挺好玩的呵呵”
嘴角勾起抹无奈宠溺笑,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正了正墨镜,有些苦笑意味的揉了揉眉心。
“这次能回去解家盘口也差不多拾掇干净了,花爷也该安心了吧,啧啧可惜了爷现在回不去,等爷回去了,回去了啊...”
身体后靠躺倒在沙漠地上,任由血液滑落蒸发在干燥的沙漠里,手盖在眼睛上,一边呢喃着一边阖上眼,他需要休息一下,等醒过来就好了。
花爷,等我回去,瞎子帮你守着解家盘口,守着解家。
高宅大院,青屋砖檐,院内种着满满的梨树,空落的大院没什么人气,静的出奇。
“下雨了麽”
正值初秋,本是雨水匮乏的时期,却难得的迎来了这么场雨。
连绵的雨顺着檐角滑落,断线流珠一样的,随着时间推移,酿出檐下那一滩水洼,空气湿润了起来,满满的在院里梨树间,像是形成了一个被雨水隔断的空间,被水雾遮住的佳境,断线的雨珠汇成大片帘幕遮住这个大院,盖住这间屋子。
屋内起了沉香,也燃了灯火。主座上少女清秀妍丽,抬眸望向窗外,漂亮的大眼睛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深沉寂寞和忧伤。
手端着茶盏微阖,茶盖拂过杯中茶叶,轻抿一口。手中瓷器莹润秀丽,视若冰雪,触手温润沁凉,是成色上好的官窑甜白瓷。
纤细秀丽的手端着茶盏,一手揭开瓷盖,冉冉茶烟氤氲了眉眼,清淡茶香引了记忆回溯。
这是那人送的生辰贺礼,那日自己生辰,几人急匆匆赶了来祝寿,四面八方的不同地儿,各不相同的性子,住的也是不同的城市,偏生凑到一块。
眉眼温和的书生老板送了这一套儿新收的瓷器,他知晓自己从小学的练的,就有茶艺这一方面。
青梅竹马的解家哥哥送了套上好和田玉饰,配着块上好古玉,因了那句美玉养人,美人如玉。
憨厚的汉子抓耳挠腮的很久,才拿出了副古卷,摊开来看,竟是唐寅早期绘制的美人枕卧图,世上没有流传过的古迹真品。
寡语冷淡的美青年沉默许久拿出了把匕首,冷光流转匕身,一眼看去就知道这是难得的神器。接过了一看,匕身刻着两个字‘扬文’,古史有名百辟匕首,冷淡的声音简短的两个字‘护身’。
黑衣墨镜的痞气青年痞笑着掏出一样东西拍在桌上递到面前,珍藏版的0.357□□,很漂亮的银色枪身。青年流里流气的声音,调笑着说是送自己傍身,驱赶流氓色老头。
青涩的小伙计被老板临时拉来没有礼物,只是做了一大桌子的好菜,过了个温暖简单的生日。
那一天,众人齐聚,难得的团圆热闹闹腾得很,黑瞎子那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渡了一堆烟火,拉着吴邪和王盟放烟火玩,解雨臣叫住张起灵下棋,潘子和胖子哥俩好的一块儿凑树下喝酒,主人翁的自己被拿着烟火的三人团团围住。
“一切终于是到了结束的终点,过去只能是回忆,小邪哥哥你现在该是接到了人吧,胖子你和潘子哥也还搁一块儿喝酒吧,小花哥哥也有了瞎子帮忙镇着盘口。而我,守着这霍家大宅是奶奶一辈子的目标,也是我唯一剩下的人生价值了吧”
肩头黑发滑下抬手拢了拢,朦胧灯火现在低头品茶的人身上,被光晕笼罩的侧脸朦朦胧胧的像只一道剪影,淡漠的很。
语调淡然慨叹着,满满的沧桑无奈,多是祝福怀念,最后却也只剩释然。
霍家大院耗了奶奶一辈子青春,奶奶守了一辈子念了一辈子,奶奶最后留下的我,要守着奶奶这一辈子的念想。
十年了,你们可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