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一 第二日，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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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沈复起床的时候，陈芸已经起床了，他梳洗完毕，阿福便说早饭已经准备好，让他去饭厅。
沈复听到阿福的话心想，今日的早饭定是他淑姐早起做的，这样想着，他便快步向饭厅走去。
穿过□□，沈复直接到达饭厅。一进门，他便看见饭厅里人已经差不多到齐了。
“复儿，快来，今日的早饭是芸娘做的，你一定要过来尝尝！”沈夫人向沈复招手，示意他快些过去。
沈复加快步伐，说“知道了，母亲。”
沈复到达桌前，看见桌上摆着几副碗筷，一些小菜，和一大碗白粥。大家基本落座，这时陈芸也端着最后一盘小菜走了过来。
看着桌上的饭菜，沈夫人欣慰的说：“好长时间没有像今日这样能吃到丰盛的早饭了，芸娘一早起来，真是辛苦了。”
陈芸放下手上的小菜，在沈复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整理整理了自己的衣服，方才说到：“母亲，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沈夫人点点头，“大家吃饭吧。”
众人拿起筷子，陈芸却是依次为大家盛好了粥，端给每一个人，才拿起自己面前的筷子，吃了起来。
早饭过后，大家也都散了，只留下沈复陈芸以及沈夫人几人。陈芸起身收拾碗碟，沈夫人看着这一幕，也没说什么，只是转身看着沈复。
考虑到近几日家里太忙沈复陈芸都没有休息好，沈夫人决定让他们今日好些休息。
“复儿你今日就和芸娘一起好好休息吧，这几日你们也都辛苦了，便不用像平日那样看书学习了。”沈夫人看着陈芸收拾着碗筷，对沈复说到。
沈复眼睛瞟着正在忙碌的陈芸的身影，想上前帮忙，却又因沈夫人在此而不好上前，只能不安的坐在凳子上。
见沈复没有应答，眼神却一直看向陈芸，心中也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只是稍微嘱咐几句便离开了。
待沈夫人一离开，沈复便起身拿起了桌上的碗碟，帮助陈芸收拾起来。
“复儿，你快放下，我一个人就行。”陈芸转身看见沈复的动作，连忙上前阻止他。
沈复一手抓住陈芸的手，另一手则拿着碗碟，“没事儿，淑姐一早起来忙着给我们做早饭，现在又收拾碗碟，定是有些许劳累了，我来帮忙也没什么的，淑姐你就坐在那休息一会儿吧。我来收拾。”
话没说完就向饭厅后面的厨房走去。
陈芸看着这样的沈复，心中暖暖的，便也笑着继续着手上整理碗碟的动作。
也许是有了沈复的帮忙，陈芸一下就将餐桌上面的东西收拾好了，两人洗完手，相视一笑，便向后院走去。
当两人到达后院的时候，已经下起了雪，白色的雪花纷纷扬扬的飘洒下来，落在那些已经没有树叶只剩枝丫的桂花树上，小亭的红瓦片上，幽静的石阶间。
轻轻帮沈复拍着刚才身上落下的雪花，陈芸眉眼间都是欢喜。
“淑姐还没见过这边的雪吧，今日的雪算是大的呢。”沈复看着陈芸发间的雪花已经融成水，同样慢慢的帮她抚干。
陈芸没有回避，只是安静的任沈复擦干头发间的水珠，扶正头上的玉簪，笑着看着他。
“淑姐为何这样看着我？”沈复问。
陈芸笑着答道：“没有什么，只是想看看你。”说完便坐在亭内已经铺上毯子的石凳上。
沈复收回自己的手，本想垂在身侧，却看到陈芸的手露在衣袖外，他便走过去，坐在陈芸旁边的石凳上，毫不犹豫的就抓起了陈芸的手，捧在手心。
“怎么这么凉？”沈复惊异着陈芸的手如此冰凉，马上低下头，吹着气，暖着陈芸的手。
白色的水汽从沈复嘴里呼出，呼到陈芸的冰冷的手上，湿润而带着温热气息的暖风到达之后，陈云的手慢慢有了暖意，而沈复则是继续揉搓这她的手，使得陈芸的手更加温暖。两人就这样双手相握，相互温暖着，安静的，充满着暖意的，满满的情谊弥散在两人之间。
亭外的雪依旧下着，发出“沙沙”的声响，桂花树上也已经挂满的皑皑白雪，压得树枝明显有些弯曲，而这些却没有影响到亭内的温暖，沈复和陈芸开始了他们的婚后生活。
两人自从成婚后便形影不离，极其亲近，仿佛一个人似的，耳鬓厮磨，情谊绵绵，感染着周围的人。
日子总是过得飞快，不久沈复便要回杭州了，本想带上陈芸一起的，但陈芸怕影响到沈复的课业，便决定留在家里，等着沈复学业归来。
是晚，陈芸在房间里收拾着沈复的行李。
沈复手执一本书，慢慢的阅读着，却时不时听到陈芸微微的叹息声，心中知晓这定是陈芸不舍和自己分开，便放下手中的书，向坐在床边的陈芸走去。
“淑姐，”沈复拿过陈云手上的衣物，放在一边，执起她的手紧握着，说，“你是知道我的，我也不想我们现在分开，可是如若没有赵先生，就没有现在的我。赵先生待我十分之好，教导了我很多东西，我必须回去完成学业。你相信我，我很快就回来。”
陈芸的手有略微的颤抖，“复儿，你的学业为重，我会等你回来。”说完扭过头去，不让沈复看见自己眼中沁满的泪水。
沈复搬过陈芸的头，看着自己心上人如此伤心，沈复倾过身，一下一下的吸吮着她眼中的泪水。
叹了口气，沈复抱着陈芸，在她的耳边说到：“淑姐，我也不舍，我说带你一起去杭州，你怕影响到我学习决定留在家里，对我来说也是会极其思念你的，我们毕竟才新婚。”
“我知道。”陈芸说着，将脸埋在沈复脖颈间磨蹭着，汲取着他的气味。
沈复轻轻拍着陈芸的背，安慰着她，时不时在陈芸头顶落下一个个吻。
烛光照应着拥抱着的两人，墙上是两人相拥的身影，紧密的，完全不能分离的。
第二日，陈芸如同平日里一样，早早的起来准备早饭，沈复也跟着起了。
“你还是再睡一会儿吧，下午要出发呢。”陈芸坐在镜子前，梳着自己黑黑的长发。
“没事儿，想着这会儿睡不着了，便起来了。”沈复穿着衣服说到。
穿好衣服的沈复站在镜子前，看着陈芸，突然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耳边说到：“淑姐你一定要想我！”
陈芸停住梳头的动作，感觉到沈复在自己耳边的呼吸，昨晚被沈复安抚下来的情绪又翻涌了起来。
“嗯。。。我会的。。。复儿也要好好的照顾自己。。。”陈芸的声音里带了些许哽咽。
这一日还是如往常一样，只不过中午时分，沈复就要出县城坐船。
沈复一行人到达码头，一一道别后，沈复准备上船，一直站在沈复旁边的陈芸突然暗地拉住了他的手。
“复儿，此去无人照料你自己，你一定要好好的，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陈芸望着沈复的眼睛，轻声说到。
沈复点头，深深的看了陈芸一眼，转身上了船。
船夫慢慢的划着桨，船渐渐远离岸边，可岸边的人却没有离开，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驶离岸边的船。
沈复看着那抹鹅黄色的身影，心中满是不舍之情，此时的的山阴已经转暖，岸边已有桃李盛开，绿草刚生出来的新芽与之相互呼应，满是鲜艳颜色，而这些却吸引不了沈复的眼光。
他只觉得这些颜色非常的碍眼，没有引起自己半些欢愉，反而觉得厌烦。
看着渐远的鹅黄色身影，沈复回想起当年送陈芸和舅母出县城的情景，自己也是如此看着慢慢消失不见的陈芸的身影的，但此刻的心情却较当时的难过来得猛烈，来得汹涌，来得让人招架不住。
沈复摸着自己的胸前，心脏的位置，那里面正在一抽一抽的疼着。
终于看不到陈芸，沈复摇了摇自己的头，迎面的风让他清醒了许多，他最后望了一眼来时的方向，然后垂下眼眸，转身回到了船内。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