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遇到张学友》琳木

17、这一次意外 颁奖礼结束

　　颁奖礼结束之后，学友推辞了公司、朋友等等邀约，开车带着我回家。

　　跟他并排坐在前座，我不住把玩着他的奖座，兴奋得叽叽喳喳讲个不停：“陈慧娴的声音好好听哦……你看我说中了吧，那个许冠杰真是厉害，金针奖……好多台湾歌手来哦，我看见陈淑桦了都……那个秃顶的老头是谁……”

　　学友一言未发，俯身过来帮我扣好安全座椅的带子，他的脸近在眼前，没有一丝得奖的兴奋和欣喜。
　　再不会察言观色，也知道现在情况有点不对劲。我偷眼看他，发动汽车、踩离合、挂挡……他一直微微皱着眉，与其说他在生气，还不如说他在思考什么问题。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试探着正欲开口，突然他说话了：“洛洛，你昨天的预感很准。”呃？？什么？我愣住，只听他继续说：“你知道我会得什么奖以及，我的什么歌会得奖——为什么？”
　　“那是因为我了解你啊，我对你的实力有信心，我对你的歌有信心啊！”我眼睛都不眨一下，马上回答他。多么完美的答案呐！
　　他侧过头看了我一眼，“被你说中的不止我一个人啊，还有谭咏麟、张国荣、苏芮、吕方……几乎十大金曲全被你说中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了解他们？”
　　“这个……呃……啊，我随便……就猜啊……你知道，知道我平时……小妹姐爱买很多唱片嘛……我就……就听听看嘛……”我的舌头如同打上了一个死结，大脑完全无法正常思维，只有一个念头，怎么办，怎么办，他怀疑我了，他一定是知道我的来历了！心跳得厉害，我感觉放在裙裾上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又看了我一眼，把车缓缓停靠在了路边。
　　他用左手撑着额，低头不住揉着眉心，握住方向盘的右手指节微微泛白，他……在生气吗？我一低头，一滴泪坠落在裙摆上，终于还是来了，他终究还是会知道，他会赶走我吧？一想到要离开他，我难受极了，这么久的相处，他在我心里，不再是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的神，而是可以亲近的家人，可以倾诉的朋友，可以……爱的人……
　　沉默……让人难以忍受的沉默……

　　即使要离开他，我也应该把想说的话告诉他，我不是想刻意隐瞒他，我只是，我只是想安静地待在他身边……我没有任何恶意……我……
　　我的思绪纷乱极了，嘴唇不受控制地翕动，却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他叹了口气，问：“洛洛，说吧，是谁告诉你的？”
　　“其实我是从二十……呃？？”要出口的话被他的问句统统堵在喉咙里，他，他在问什么？是谁告诉我？他没有认为我有什么问题？！他以为是谁告诉我的！！哈!哈哈！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从即将要被他驱离的悲伤里一下子解脱出来，这就是说，我还可以留下来，留在他身边！我觉得自己的处境不亚于天堂！突如其来的喜悦冲昏了我的头脑，我高兴得来不及听清他的话，他在问是不是XXX告诉我的，是啊，随便他说是谁就是谁吧，只要他没有怀疑我，我眉开眼笑一个劲点头。
　　“真的？！”他在问我，他靠近的脸庞看起来好帅哦，那条伤疤真是有性格，我有点发花痴了，呵呵傻笑着，继续点头。
　　他闭了闭眼，满脸沮丧。紧接着便沉默着开车将我带回了家。

　　我承认自己是一个迟钝的人，但是他那明显低落下来的情绪还是被我察觉了。
　　那一夜，我第一次看见他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好久好久都没有出来。

　　记得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次看学友的电视访问，他曾经说过，年轻时候的自己不懂得如何调节自己的情绪，会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把自己关在卫生间吸烟。那晚，我担心极了，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是什么导致他情绪变坏，得了奖，应该高兴不是吗，他究竟怎么了？？

　　那个难熬的晚上，我的心情有生以来第一次，为了另一个人降到最低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