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局》原疏浅

10、进城遇险

　　城门的检查比想象中的松的多。元潆老老实实地排在队伍里，前后的人看见她，都皱着眉头躲开两步，还奉送一个鄙视的眼神，城门口，几个乞丐也对她指指点点。
　　臭吗？元潆抬起胳膊嗅了一下，自己几天前还是洗过澡的。虽说条件简陋，只能在河里用清水冲一下，应该没有什么怪味吧。要知道，这个时代，穷人十天半月能洗一回澡就不错了！长虱子跳蚤什么的，太常见了！
　　一个老乞丐赤着脚，拄着一根脏兮兮的木棍，拿着一个还剩下多半个的破碗，径直从元潆身边走过去。
　　走到城门口的差役面前，举起碗晃了晃，声音沙哑地说，“大人，行行好......”
　　“嗨，晦气！”正等着接受检查的华衣男人嫌弃地拍了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土，向旁边靠了靠。
　　“老叫花子，快滚！”差役不满地赶人。
　　“大人，行行好......”老乞丐不为所动，继续叨念着。
　　“滚！”差役一脚踹在老乞丐身上，老乞丐扑倒在地，又连忙爬起来，嘴里连连说着“谢谢大人”，一步一鞠躬地连忙向城里走去。
　　元潆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周围的人习以为常，仿佛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元潆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破破烂烂的衣服，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太守规矩了。
　　元潆走出队伍，径直走到差役面前，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大爷，您行行好，让我进去吧！”
　　差役接过一旁进城的人递上的几文钱，上下打量了元潆一眼，不耐烦地骂道，“怎么又一个叫花子，给我滚远点！”
　　“大爷您看，我这儿还有个饼，您收着吧！”元潆从怀里掏出半块脏兮兮的饼，谄笑着递过去。
　　“滚！”差役抬脚要踹。
　　元潆一转身，从挑着菜的男子的扁担下钻过去，嘴里一边说着“谢谢大爷”，一边脚步不停地跑进城门里。
　　茶馆酒肆素来是三教九流聚集的地方，这里鱼龙混杂，各种大道小道消息流传得飞快。元潆找了一家生意火爆的茶馆，坐在台阶边，竖起耳朵听人们的谈论。
　　“......城东王婆家的母鸡下了一个长条形的蛋呐......”
　　她还在网上看过套在一起的鸡蛋呢，元潆换了一个姿势。
　　“......城西那个瘸腿的丑八怪，娶了一个美若天仙的老婆呢......”
　　希望不会是又一个武大郎，元潆打了一个哈欠。
　　“......冯家的那位小少爷，在外面的庄子里又弄了一个漂亮的小子......”
　　“......风月阁的花魁娘子，那滋味......”
　　“......”
　　原来男人八卦起来也这么无聊，还更下流一点。坐了大半天，没听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从没有好好逛过的元潆决定四处走走看看。
　　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瓜果蔬菜，各种小玩意，看得元潆目不暇接。不知不觉转出了市场，买东西的商贩明显少多了，不时有挑着担子叫卖的货郎从身边经过。
　　路两边的房屋越来越气派，元潆欣赏了一会儿路对面的青砖瓦房，朱漆大门，准备去找点儿东西吃。
　　身后马蹄声传来，元潆扭过头就看见一个人骑着马在路上横冲直撞，路边的行人纷纷躲避。
　　愣了两秒，马就已经冲到了元潆的面前。元潆慌忙向旁边躲去，背上却被抽了一下，火辣辣的生疼。
　　“臭要饭的没长眼啊！”马上的华衣男子骂骂咧咧得扬着鞭子。
　　元潆跌坐在地上，惊恐又气愤地瞪着眼睛看向男子。
　　男子二十岁上下，比普通人宽了一倍，满脸怒容，一双小眼睛凶神恶煞地瞪着元潆。
　　男子看着元潆，不知为什么，气渐渐消了，脸上的表情让元潆想到了盯着猎物的豺狗。元潆心里突然生出不祥的预感，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少......少爷......慢点......”两个小厮气喘吁吁地追上来。
　　趁男子分神，元潆转过身拔腿就跑。
　　“给我抓住他！”男子大喊。
　　该死的，这条路连个可以拐的巷子都没有，元潆只得死命向前跑。
　　“谁抓住他，爷赏一锭银子！”男子叫道。
　　不知被谁绊了一下，元潆扑倒在地。双手被反剪被按在地上，元潆被追上来的小厮拽起来，推到男子的面前。
　　“救命啊，杀人啦！”元潆着急地高喊起来。
　　“老实点！”嘴巴里被塞上一块破布，元潆呜咽了两声，再也叫不出来了。
　　下巴被男子手中的马鞭抬起，元潆惊恐地看着男子色迷迷的表情，心如擂鼓。
　　“带回去！”男子心满意足地骑马向前走去。
　　“公子，等一下。”一个形容猥琐的男人拦在男子的马前，“您看，那银子......”
　　男子不耐烦地在胸前一摸，掏出一锭银子抛给男人。
　　男人连声道谢，退到一边。
　　元潆四下看了一眼，围观的人有羡慕的，有幸灾乐祸的，有不屑的，有愤怒的......却没有一个人上前。
　　元潆的心凉了半截，低下头任由小厮推搡着，向前走。
　　元潆被押着，身不由己地跟在男子身后，穿过两条街，在写着“冯府”的扇朱漆大门前停下来。
　　一名小厮小跑着上前拍门，开门的人不耐烦的探出头，看到男子谄媚地笑道，“少爷回来啦！”
　　元潆竭力挣扎，被小厮一脚踢在小腿上，连拖带拽地扯进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