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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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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海年每天都钻进南苑看半个时辰左右,每日都能碰着这样的情景——
“主子。”
“……”奋笔。
“膳食都好了,您现在吃么?”
“……”
“主子啊!!!!!”
终于抬起头,“谁是主子?”他放好笔,将写出来信吹两下,端正隽秀没有半分拖沓,叠起来转进信筏里。这时飞来一只火红色碧绿色眼珠子的鸟,绑好在鸟腿上,“红红,一定要送到,不然师兄会生气,生气了就把你炖了!”说完,拍两下鸟背,鸟才扑腾着飞走。
“瓜籽,吃饭吧。不过我叫礼臻,不叫主子。”
“是,主子。”
“……你退下吧。”礼臻扫了一眼又叫住他,“怎么没有椒麻兔片?”
“大主子今天不在,没有人送兔子来。”
礼臻瞪大眼睛,“你自己不会捉?!”
“兔子跑太快了小的身手不够好。”瓜籽低下头。
“你!拖下去斩了!”礼臻说着自己吃起来,瓜籽默默退下。
不过瓜籽仍然活着。
甘海年忍着到后面林子里抓两只兔子送来的冲动坚韧的观察着,这南苑三四天过去了仍然只有这两人,从未见别人踏足过。连个什么扫地的人都没有,院子里的地上叶子落了厚厚一层。
然而直觉告诉他一切的线索都在南苑。
甘海年趴在假山后面,今天天色有些晚。每天都叫李三帮忙扫地也不是办法,所以他今天早些吃过晚饭就称病回去睡觉了。摸索到南苑,天已经晚下来了。
甘海年原本想,这叫礼臻的青年每日丑时开始跑总不可能泡到酉时吧?所以他直接去那天厢房的窗边侧耳听了许久也没有任何动静。
只能是在潭边,他又辗转去寒泉,还没走近就听到人说笑声。
甘海年平日里也听过礼臻和旁边唯一一个侍人说过几句话,还认识声音。不过那少年长得好看和别人说话有些迷迷糊糊的,有些傻,也没笑过。现在听着笑声,清清爽爽的很舒服。
他又靠近些,潭边灯火通明,青年凤眼笑成一条线,趴在潭边露出光洁的背,甘海年自认为已经审美疲劳但还有些挪不动眼。有只手伸到青年的背上摸几下他才察觉还有人。
潭边有一方桌,方桌旁坐着个黑衣的人。看年纪也不过弱冠青年,看着礼臻笑他也不笑,木着脸看起来有些凶。他慢慢弯下腰,竟然碰上咧开的嘴角。
礼臻也不见挣扎,张开嘴顺从的贴着黑衣人。
透过潭边的灯火,青年睁着一双凤眼望着天笑意淡了下来。
如若真是男宠?那这黑衣男子大抵就是教主了。
教内的下人四人一间房,甘海年睡眠本来还不错,但是唯独今晚睁着眼盯着床顶睡不着。
他这半个月来和其他人也轮着去各处打扫,也只看见了七宫,连三十二兵都未看见。他只是个扫地的也接近不了,本想趁着扫地的空暇说不定能找着书房,也是痴人说梦。
整个魔教宫内数起来不下百个,他一个一个摸进去却也没有任何线索,如今看来只有混进南苑。
但是,南苑从不来不用下人,他怎么进去?据甲乙丙丁们所说,南苑的人从未出来过。取得信任完全不可能。
他一如既往的扫着地,每周轮换今天轮到护法的院子。比别的院子还要乱上几分,地上苹果核梨核香蕉皮,没有看不到的只有想不到的。
“苹梨,听说你昨天才回来可带有好玩的东西没有?”
清亮的嗓音听起来又有些迷糊,是那南苑的禁裔。
“当然有给你带些礼物回来。你看,这是你师兄的面人,这个,碗底印着你师兄。别动……”翻东西的声音,这个听起来像小童似的粘兮兮的声音又接着说:“我前些日子去了扬州,这是你师兄的剪纸,红的绿的黄的啥色都有~”
礼臻不悦:“怎么都是师兄的?”
“不是,是给你的。”
“那为什么都是师兄的样子?”
甘海年一边扫着地一边偷听,踩着香蕉皮“彭”的一声,屋里的声音陡然都停下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
少年一脸无辜的看着甘海年,杏眼转个不停,然后再露出嘴边的两个酒窝,“哈哈,这狗吃屎!”
他虽然长得可爱,说话却惹人冒火。
少年不就是魔教护法之一,魔教在江湖上的通常都是有左右护法出面。甘海年看了不下百次。
后面的青年正一双无辜的凤眼瞧着他,“这是谁?”
“扫院子的吧。”
“小的姓甘名海年。”甘海年爬起来弹掉身上的灰。
“又没人叫你报姓,多嘴。”少年压低声音仍然甜腻腻的。
甘海年跪着地不说话。
少年又恶声恶气道:“竟然惹老子生气!”他说着,双手成爪直接向甘海年喉咙抓去。
这护法虽然看起来纯真可爱,但是脾性暴躁,喜怒无常,甘海年跪在地上,抖了两下,等了半天,不见疼才抬起头来。
礼臻一只手不知何时握着少年的手腕,“莫冲动。”
少年哼哼两声,不吱声。
看来这礼臻在教内身份是极高的。甘海年磕两下头:“多谢护法不杀之恩!”
礼臻睁大一双凤眼:“是我救了你你不是应该向我道谢了?”
“谢……”
“礼臻,我叫礼臻。”青年及时出声。
少年不耐烦的嚷嚷道:“扫你的地去!我们进屋!”
“是。”
甘海年站起来,礼臻还是注视他不见动作,末了吐出一句话:“从今往后你跟着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