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恋爱录》空花杳梦

4、第四章

　　第四章

　　那个长发女生是副校长的女儿 ，姓谭名曼柔。

　　学校里来了什么新生，或者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是她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只不过谭曼柔是个绝绝对对的大小姐，总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她自觉地自己美丽大方，很多追求她的男孩都被她拒之门外，。

　　不过一直见谁孤芳自赏的谭曼柔竟也犯起花痴来，她死盯着于浩寒，咽了口唾沫。

　　真帅……

　　单眼皮女生推了推她。“回神啦，你知道他？”

　　谭曼柔这才回过神，。“哦……他啊，应该是十班的，我在爸爸文件里看过他的资料…只不过，照片应该是小时候的，没想到真人这么……”

　　其他女生都看向她。“什么啊？你快说啊！”

　　此时洪明杰和于浩寒已经抬着从亮进了里间一个空着的病房。

　　病房不大，有十平方米的小房间，一张病床，有一扇窗子，有一个小桌子。只不过这个病房没有被WiFi覆盖到，学生们也就不喜欢在病房里带着，于是就去霸占医务老师的办公室。还好医务老师出去约会了，完全不管学生。

　　“嗡——嗡——”洪明杰掏出裤兜里的电话。“喂？”

　　“洪少，出来啊。”电话里头传出一个尖细的男声。

　　“学校军训呢！”

　　“今天嫂子生日啊，我们都把嫂子接出来了。”

　　洪明杰顿了顿，自己是有将近一个星期没看见女朋友了，以为女朋友高中上了女子高中，管的是变态的严，自己好几次想进去都被五六个看门大妈给压出来了，那战斗力…也算得上令人望而生畏。

　　“你等等，你们在哪？”

　　“学校对面的饭店，嫂子还没吃饭呢！”

　　洪明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从亮。“恩，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

　　于浩寒此时正坐在小桌子上，面对着窗户，望着窗外。

　　“哥们。”洪明杰笑了笑，对于浩寒道。“我出去有事，到时候老师问下去，你就说，我上厕所去了，然后就没回来。”

　　说完，匆匆走出了病房。

　　于浩寒一直看着窗外，连理也没理洪明杰一下。

　　说实话，于浩寒也不像回去军训，他没有那群正值青春期男孩子独有的秉性，比如说用丧心病狂的站在太阳底下来证明自己体能有多么好，又比如说因为远处在树荫下站着的女生投来爱慕的目光而沾沾自喜。

　　于浩寒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究竟在向往着什么。他的人生几乎没有任何波澜，从小到大他几乎是优秀的代名词，但正因为这样，他觉得人生好无聊，他没有梦想，所以并不知道为什么要活在这个世界上。

　　这大概是那个年龄的孩子都会有的纠结，只不过于浩寒这种纠结要更深刻一些，可能是因为天生的完美和聪慧。

　　“唔……”从亮干呕了一声，面色惨白。他缓缓地睁开眼睛，有点晕，还是很难受。“难受……”

　　于浩寒回头看着他。

　　从亮非常虚弱，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脚。“……脱鞋…”

　　于浩寒一愣，‘恩’了一下，起身走到床边，将从良的鞋脱了下来。

　　鞋刚一脱下来，一股难闻的脚臭味就扑鼻而来，于浩寒皱了皱眉头，回身将剩下的两面窗户统统打开，空气中的臭味才慢慢消散。

　　于浩寒靠着窗户，打量着躺在床上的从亮，最后还是把目光锁在了小胖子的脚上。从亮作为男孩，脚已经算是小的了，却又胖胖的，让人想起圆乎乎的肉包子，肉脚因为长时间闷在胶头布鞋里热的通红，仔细的看从良的脚趾，白里透红，却隐约还有几个水泡。因该是因为没有穿袜子在布鞋里的缘故吧。

　　于浩寒叹了口气。走上前去。

　　“你怎么样？”

　　从亮将头埋在枕头里，小声道：“恩，好受多了，熏到你了。”

　　于浩寒轻轻地摇了下头。“你是中暑了。”

　　从亮‘嘿嘿’笑了笑。“应该是吧。谢谢你啊，带我来医务室，我还以为自己要死了。”说着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块奶糖，因为太热，奶糖都有点化了，连糖纸都变得有点粘糊糊的。“这糖可好吃了，给你。”

　　于浩寒从小就不喜欢吃甜食，相反喜欢吃有点苦的东西。“我不吃。”

　　“哦……”从亮有但失落，低下眼帘，收回了手中的糖，小声嘀咕。“挺好吃的……真的。”

　　于浩寒沉吟了一声。“你家里电话多少，我给你家里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你。”

　　从亮摇了摇头。“我妈妈没时间，我也不想让爸爸来。”突然从亮又抬起头，仔细的看着于浩寒。总觉得特别面熟。“哎呀，你长得……有点像……有点像……”

　　于浩寒沉默着，等着从亮说完。

　　“有点像我爸！”

　　“你……爸？”于浩寒的冰山脸上难得出现了几分错愕。

　　从亮努力的想了想。“不是，也不是像，我就是觉得你和我爸眼睛挺像的，我爸眼睛可好看了，可惜我随我妈了。”

　　于浩寒也不知道怎么回话，只好岔开话题。“那没人来接你，你自己回家？”

　　“是啊，坐公交，一小时就到。”从亮小鸡啄米一样点头，露出个大大的微笑。

　　“……”于浩寒再次打量了从亮一番。良久，终于道：“我送你回去吧……”

　　向代理班任请了假，年轻的女老师管的很松，再加上还有半个小时就放学了，也就给了假。

　　出门，从亮跟于浩寒走进一个小区。“公交站不在这边。”从亮拽着于浩寒的手腕。从亮虽胖，但力气也就和同龄男孩子差不多，自然是拽不动于浩寒这种天天锻炼的家伙。

　　“不坐公交，太慢。”

　　从亮眨了眨眼睛。“哦……”

　　小区内有个地下车库，因为是地下车库，所以非常凉爽。于浩寒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按了一下。

　　“滴、滴。”一辆白色的讴歌（Acure）的灯突然亮了几下。

　　从亮睁大了眼睛。“你的车？”

　　于浩寒点了下头。“上去吧。”

　　“你满18周岁了吗？”

　　于浩寒摇头。

　　“那驾照呢？”从亮小声地问。

　　“假的。”于浩寒也低声回答。

　　“啥？”

　　最后，从亮还是坐上了那款一看就是刚买不到半个月的讴歌（Acure），还真是如坐针毡。

　　一路上看哪里有交警，哪里有摄像头简直就成了从亮的责任了。

　　“那里有交警！你看还在查驾照呢！绕道绕道！”从亮亢奋的指着车窗前方。

　　而开车的于浩寒则是满脸的黑线，他现在开始后悔当时要送从亮回家的决定了。

　　“那里！那儿有摄像头！绕道绕道！”

　　“还有那！还有那！”

　　于浩寒看了看油箱表，一个油就这么没了。原本开车半小时的路，于浩寒开车竟生生的花了一个小时！？

　　为什么当时不去坐公交？于浩寒扶额。

　　终于，七拐八拐的到了从亮的家，这是在城市边缘，一栋又老有破旧的居民楼，看上去已经是危楼了，再过不了几年就快塌了。

　　“你家在这？”于浩寒看着车窗外的居民楼，随口这么一问。

　　“恩。谢谢你，我……”从亮刚想把兜里的糖给于浩寒，突然想起之前人家已经拒绝过自己了。“嘿嘿”干笑了两声。“你想吃什么？我……恩，下个月请把！”从亮眨眨眼睛，算着着自己的零用钱，因为上了高中，李欣给自己的零花钱也多了，有时候一天能给五块钱呢。自己一个月不吃零食，差不多能请人家吃顿德克士，自己还不能吃，否则指定是不够了。

　　于浩寒看着从亮的表现，大概也知道小胖子在苦恼什么。“我突然想吃奶糖了。”

　　从亮眼睛一亮。“真的？”

　　于浩寒只是看着从亮，这小胖子还真有趣。

　　“诺，给你。”

　　因为车里是有空调的，于浩寒在小胖子吵吵着‘太热’时，就已经把空调温度调到了最低 。于浩寒生性体寒，还好体质好，才没有表现出什么。

　　这时，从亮的奶糖已经变得硬邦邦的，糖纸也很好剥下来。

　　于浩寒在从亮的傻笑中，将奶糖摆成了两半，将另一半放到从亮的手心里。“我吃不了太多。”将另一半放入自己口中。

　　从亮开心的笑了笑了，一口吞掉了奶糖。“真好吃！我最喜欢吃了！”

　　于浩寒已经很久没吃如此甜的东西了，奶甜味刺激着他的味蕾，一种难以言喻的甜味在他的口腔扩散。味道说不上多好，也不算坏。“你叫什么？”

　　从亮听于浩寒在问自己。“对哦，还没跟你说我的名字呢。我叫从亮。”

　　于浩寒一愣。“从亮？在中国，从这个姓氏很常见吗？”

　　于浩寒的童年虽不是在母亲的温柔呵护，父亲的和蔼威严中度过的，但他的童年仍有于和娟给自己将一些自己的故事。于和娟曾告诉他，他的父亲是谁。于和娟也想着把所有自己对从双学的恨意都加至在于浩寒身上。于浩寒虽然不喜欢他的生父，但也算不上痛恶至极。毕竟从双学这个名就像是小说中的路人甲，于浩寒对他没有任何感情。但是就算是这么一个毫无感情的人，在母亲一遍又一遍的恨意下，于浩寒还是深深的记住了这个名字。那个曾经抛弃母亲和自己男人的名字——从双学。

　　这就是为什么，当从亮刚说出自己的名字，于浩寒就能立刻联想到，从双学的原因。

　　从亮看了看于浩寒，有点不明白什么意思。“姓从的……恩，不是太多啊，反正我小学初中高中同班同学里，恩……就我一个姓从的，怎么了？”

　　“你父亲叫什么？”于浩寒瞟了从亮一眼，轻轻地问了一句。

　　“从，从双学啊……”